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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他的確是衝動了2

2024-08-15 19:39:46 作者: 素子花殤

  他真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樊籬招誰惹誰了?搞這麼兩個人來伺候著。

  一個醒不了,一個不能讓醒了。

  這都什麼事嘛?

  和著被子一起,他將床榻上的女子打橫抱起。

  免得兩個廂房跑,乾脆挪到一間房裡。

  而且,有個什麼動靜也能及時發現。

  回到隔壁廂房,將女子放在一邊的矮榻上,替其掖好被子,他便起身去牆角看更漏。

  

  他得記好時辰才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竟已是四更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更嚴峻的事情。

  五更上朝,這個男人卻還昏死在這裡。

  下午的時候,他問過他如何處理,他說,他會想辦法。

  辦法呢?

  樊籬朝床榻上的男人揮揮拳頭,咬牙切齒:「你的辦法就是不要命地跟人家翻雲覆雨,然後死在這裡,等著朝廷的人來收屍?」

  話音剛落,就驀地聽到一聲低咳。

  他一震,只見男人不知幾時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看著他。

  「背後咒朕死……你信不信……朕治你個忤逆犯上之罪?」

  沙啞破碎的聲音傳來,說完,又咳了兩聲。

  樊籬大喜上前,「皇上醒了?」

  「她呢?」男人蒼白著臉問。

  樊籬用頭指了指邊上的矮榻,「放心,一直在陪著皇上呢。」

  男人轉眸望去。

  「皇上,已經四更天了,馬上就是上朝的時辰了,宮裡的……」

  「朕……已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樊籬有些意外,「幾時安排的?」

  「你出門抓藥的……時候……朕讓隱衛……送信給老九了,老九會處理。」

  隱衛?

  樊籬一怔。

  「有隱衛在?」樊籬頓時就跳腳了,「我說那些隱衛是死人嗎?還是說,只是聾子的耳朵,做擺設的?我方才搬皇上的時候,他們就不知道出來搭把手嗎?」

  「沒有……朕下午都遣走了……」

  樊籬汗。

  不過,想想也是,若真有隱衛在,豈不是將他那禽獸之事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這裡,樊籬眼睛一斜,壞壞道:「皇上故意遣的吧?」

  男人虛弱地閉了閉眼,沒有理他。

  樊籬又想起正事。

  「對了,皇上方才說送信給九爺了,九爺會處理,樊籬怎麼覺得那麼玄呢?皇上就不擔心九爺那性子,會給皇上誤事?比如,一不小心就將皇上的行蹤暴露給了太后?」

  「他不知道……而且,太后也沒閒心……」男人闔目未睜。

  樊籬一時沒聽明白,「什麼?」

  男人卻不再做聲了。

  太吃力,說話太吃力。

  而且,這件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若樊籬知道是讓太后暫時打理朝政,一定會震驚,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

  他自是知道那個女人喜歡干政,一旦讓她插手,後面更是會肆無忌憚。

  但是,他有他的考慮。

  最主要的考慮,當然是想穩住太后。

  讓她無心關心他微服私訪去了哪裡,不僅不關心,甚至還希望他在外面多呆些時日都有可能。

  另外一個考慮,是故意閃右相莊文默一次手。

  平時他微服私訪,朝政都是交於莊文默在打理,莊文默的勢力明顯在坐大。

  現今朝堂,說白,就是三大股勢力。

  一股,以右相莊文默為首。

  一股,以左相和御史台為首,而左相跟御史台台主都是太后娘家之人。

  最後一股,就是他自己慢慢培植起來的勢力。

  所以,讓太后跟莊文默兩方斗一斗,並不是壞事。

  就好比,他故意讓莊妃查送冬節郁墨夜墜湖一事一樣。

  很明顯,如果的確是有人在冰鞋上做手腳,那麼最先值得懷疑的就是兩個人。

  一個秦碧,一個池輕。

  因為冰鞋最初的負責人是秦碧,而冰鞋原本的主人是池輕。

  作為莊妃來說,能有機會揪出這兩個人隨便哪一個,都是她巴不得的事。

  所以,她一定會盡心盡力去查,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而做為秦碧和池輕來說,一個身為皇后,一個身為寵妃,卻沒有得到調查此事的權利,定然心裡會有所想法。

  如果的確是她們其中一人所為,此人就會更加做賊心虛、惶恐不安。

  而人,一旦陷入恐懼,往往會自亂陣腳、自我暴露。

  如果不是她們所為,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她們努力地證明自己,既然證明自己,自然就會提供證據,如此一來,對此事的調查只會有利。

  另一種,就是努力地將懷疑朝對方頭上引,那樣,就讓她們兩個女人鷸蚌相爭去。

  當然,加上莊妃,也有可能是三個女人。

  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邊上這個女人該怎麼辦?

  他不可能讓她一直睡著。

  遲早得讓她醒來。

  他該如何面對她,如何跟她解釋,如何讓她留下來?

  他好亂。

  他想不到怎麼辦。

  夜裡,他的確是衝動了。

  他明明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不知道為何每次攤上她的事,就修為全無、理智盡失?

  他不是沒想過克制,卻完全克制不住。

  洪水猛獸一般。

  這種情緒太可怕了。

  如此一來,他們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關係更是雪上加霜。

  這麼多天,他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謹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良苦用心,全都白費。

  樊籬半天沒有等到男人的回答,探頭瞅了瞅男人,見男人閉目不爭,也沒強求。

  畢竟他深知男人此時的身體狀況,不僅沒有說話的力氣,也不適合多說話。

  「對了,正好皇上醒了,我這裡有補元氣的藥,皇上先服下一粒。」

  樊籬邊說,邊自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藥丸。

  湯藥的話,昏迷還可以強行餵入一些,可藥丸,若人事不知、毫無意識,根本難以讓其咽下。

  「我這藥丸可是一個神醫給我的,別說醫館裡買不到,就連皇上的太醫院也肯定沒有,總共就只有幾粒,平素我自己都捨不得用,今日給了皇上,日後皇上可別忘了我的救命之恩。」

  樊籬調侃著,將藥丸送到男人的唇邊。

  見男人依舊未動,他又用藥丸碰了碰男人的唇瓣,「張嘴。」

  男人還是毫無反應。

  樊籬呼吸一緊,又喚了兩聲,並且還晃了晃男人的身子。

  男人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樊籬蹙眉傾身,用手指挑起男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終於確定,他又昏過去了。

  哎。

  樊籬嘆了聲氣,起身,找來搗藥的藥盅。

  將藥丸放進去搗碎成粉末,然後提壺兌了點水裡面,回到床榻邊,小心翼翼地餵入郁臨淵口中。

  樊籬一直坐在那裡不敢睡。

  幸虧這幾日他吃了睡,睡了吃,都睡飽了。

  不然,這樣沒人說話的熬夜那真是要他的命。

  郁臨淵中途又醒過一次,時間很短,都沒說上兩句話,便又第三次陷入昏迷。

  一直這樣反反覆覆了多次。

  郁墨夜的睡穴也是被樊籬點了多次。

  從夜裡到黎明,從黎明到白日,又從白日到黃昏,再從黃昏到夜裡。

  樊籬眼皮子都沒敢眨,連吃飯都趕得像個什麼似的,跑去廚房簡單快速地隨便搞了點。

  煎藥的爐子,他直接搬到了廂房的門口,省得跑來跑去。

  郁臨淵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又亮了。

  屋裡的燭火已滅。

  他艱難轉頭,就看到樊籬正站在郁墨夜的矮榻邊不是在做什麼,一動不動,背對著他。

  他眸光微斂,出聲道:「樊籬。」

  聲音不大,且依舊沙啞得厲害,但明顯帶著一抹涼意。

  樊籬一怔,回頭,眉眼一喜:「又醒了?」

  說完,自己覺得怎麼那麼彆扭呢?

  又醒了。

  意識到男人盯著他,又想起那一聲「樊籬」的語氣,他何其敏銳一人,自是知道男人誤會了。

  朝旁微邁一步,稍稍移開了一點身子,他指著矮榻上的一處道:「我在看它,天亮的時候,我開門,它飛進來的。」

  郁臨淵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赫然是一隻小鳥。

  正落在郁墨夜右手的手邊上。

  郁臨淵輕嗤了一聲:「難道不是你平日專門養的,用來裝神弄鬼的鳥兒?」

  樊籬怔了怔,想起曾經郁墨夜跟他借過短笛和鳥兒,也難怪這個男人這樣想。

  「不是,這不是那隻鳥,不是我養的鳥。」樊籬搖頭,邊說,邊緩緩踱著步子繞到矮榻的另一邊去看那隻鳥。

  聞言,郁臨淵皺眉,虛弱道:「那還不快將其弄走,以防有攻擊性。」

  「皇上放心,若有攻擊性,早傷四王爺了,」樊籬沒有看男人,視線一直落在那隻鳥兒的身上,他環抱著胳膊,只手無意識地摸著自己的下巴,眉心微攏道:「我只是覺得奇怪。」

  「什麼?」

  「這大冬天的,鳥兒原本就不多見,而且這種鳥兒,我更是從未見過,看似像普通的麻雀,卻不是麻雀,然後吧,它哪裡也不落,就落在四王爺的手邊,也不折騰,特別安靜,皇上你說,不會是什麼靈鳥吧?」

  樊籬放下胳膊看向郁臨淵。

  郁臨淵微微搖頭,覺得他不可理喻。

  「你是法師,還是朕是法師,是不是靈鳥,你問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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