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不速之客

2024-08-15 19:39:49 作者: 素子花殤

  樊籬呵呵笑。

  郁臨淵忽然想起什麼,瞳孔一斂,再次轉眸看向那隻鳥以及它落的位置。

  而樊籬這時也想起正事,舉步走回到郁臨淵的床榻邊,這時,那隻鳥兒也撲棱著翅膀飛了出去。

  「皇上,你們兩個可是躺了兩夜一日,皇上我至少還一直有餵藥,可四王爺一個正常人,這樣睡,一直不吃不喝的,會對身體不好啊,這真的不是長久之計。」

  郁臨淵沒有理他。

  他以為對方又昏睡過去了,可看到對方睜著眼睛,眼神深邃悠遠,似是在想事情,他便也沒有打擾。

  拂了衣擺正準備在邊上的椅子上坐下,卻又聽得男人的聲音驟然響起:「樊籬,去幫朕做一件事情。」

  聲音之凝重,口氣之嚴肅,讓樊籬一怔。

  「什麼事?」

  半下午的時候,原本靜謐的小院突然出現了幾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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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見動靜的樊籬連忙迎了出來。

  來人除了幾個馬車車夫,另外總共七人。

  太后,以及隨侍大太監孔方,郁臨歸,蕭魚,霍謙、王德也來了,還有太醫院的孫太醫。

  看著一行人從院門口進來,樊籬很是震驚。

  「太……太后娘娘。」

  正欲行禮,太后已經奪身而過,朝裡面走,冷著臉,問:「皇上呢?」

  「皇上他……」樊籬緊隨其後。

  太后回頭一個冷覬:「人呢?」

  「在房裡面。」樊籬指了指其中一個廂房。

  太后直奔廂房而去,其餘人也緊跟著一起。

  當看到廂房裡煙霧繚繞、一片灰濛濛的時候,太后蹙眉掩鼻,還是被嗆得咳了一聲,不悅道:「你在做什麼?」

  「回太后娘娘,驅邪。」樊籬畢恭畢敬鞠了鞠身。

  「驅邪?」太后疑惑,邊問,邊以絲絹掩鼻、探頭環顧,房內煙霧太重,一時視線不明,她在找帝王,「皇上呢?」

  樊籬走進房中,經過矮榻的時候,伸手快速解了郁墨夜的睡穴,然後彎腰將地上燃的香踩滅。

  那些煙霧就是來自於那些香。

  樊籬又開了窗,並將房門也拉得洞開。

  不一會兒,煙霧就淡了下去。

  眾人只見房中床榻上躺著一人,矮榻上也躺著一人。

  待視線變得清明,大家才發現,床榻上的人是帝王,而矮榻上的人是四王爺郁墨夜。

  帝王雙目微闔,似是睡著。

  郁墨夜長睫輕顫,正緩緩睜開眼睛。

  太后急急走近床榻,滿臉滿眼的擔憂,連聲音都又啞又抖:「臨淵……」

  樊籬行至跟前,對著太后微微一鞠:「太后娘娘不要太擔心,皇上沒事,只是剛剛被樊籬做法事驅邪,現在只是睡了過去。」

  太后一震,愕然轉眸,難以置信:「皇上的傷也沒事嗎?」

  「傷?」樊籬一臉不解。

  「皇上不是受傷了嗎?大出血。」見他如此,太后比他還要不解。

  「沒有啊,」樊籬搖頭,面露疑惑,「誰說皇上受傷大出血?他只是被人施了魘鎮之術。」

  魘鎮之術?

  啊!

  全場震驚。

  包括剛剛醒來,還迷迷糊糊搞不清楚狀況的郁墨夜。

  魘鎮之術,又名厭勝之術,也就是世人常說的巫蠱之術。

  誰敢對一代帝王施這東西?

  太后有些反應不過來。

  郁臨歸看向蕭魚。

  蕭魚微微抿了唇。

  郁墨夜怔怔轉眸,看向床榻上的男人。

  然後撐著身子從矮榻上下來,對著太后行禮。

  太后朝她略一揚袖,示意她平身。

  隨著意識的逐漸回籠,郁墨夜隱約猜出了些大概。

  首先,郁臨淵情況很不好,現在還沒有醒來。

  其次,有人給太后通風報信了,說郁臨淵受傷大出血,並且在樊籬這裡,所以他們一行找到了這裡來。

  然後,樊籬並不想讓太后知道真實的情況,不僅解了她的睡穴,還故意說,郁臨淵是中了邪術。

  是這樣嗎?

  她睡了多久?

  轉眸看向窗外。

  看光景應該是下午。

  所以,她睡了一整夜加一個上午?

  猛地想起避子藥,她眸光一斂。

  可這麼多人在,她又不能做什麼。

  咬唇想了想,所幸還好,避子藥是事後十二個時辰之內服用都有效。

  到夜裡才十二個時辰。

  夜裡之前想辦法服下便好。

  只是那個男人怎麼到現在還不醒?她又禁不住轉眸朝床榻上看過去。

  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

  他原本就傷成那樣,原本就是一個在危險期還沒有脫離危險的人,竟然還要發瘋一般對她做那事,真的是不要命了麼。

  他會不會死?

  會不會醒不過來?

  一顆心被什麼東西裹得死緊,她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轉眸,她看向樊籬。

  希望能從樊籬臉上看出點端倪來,關於這個男人身體真實狀況的端倪。

  樊籬似是沒空理她,在忙著應付太后,又似是故意在迴避她的眼神。

  也是,做了虧心事不是,一直點她睡穴。

  若不是這些旁人在,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算帳。

  樊籬搬了軟椅,請太后坐,說,帝王一會兒就會醒來了。

  真的一會兒就會醒嗎?

  郁墨夜表示懷疑。

  雖然心裡也是這樣祈禱著。

  太后冷著臉落座,覬了眼郁墨夜:「老四身上的邪氣驅掉了嗎?」

  郁墨夜一怔。

  她身上的邪氣?

  還未徹底明白過來,樊籬已經回答在了前面:「這些時日,樊籬用盡平生所學,對四王爺進行了全面的、徹底的檢查,四王爺並未被邪祟所纏,所以,關於墜入冰湖一事,應該是其他原因,這些樊籬就不做多說。」

  太后眼波漾了漾,沒有做聲。

  郁墨夜也隱約明白了過來。

  應該是在她離開四王府的這些時日,郁臨淵對外的消息是,她墜湖可能是有邪祟壓身,讓樊籬帶走驅邪去了。

  是了,就是這樣。

  她想起剛到這裡的時候,樊籬跟她打的第一句招呼是,「四王爺,你老人家可總算是出現了,你不出來,我……」

  然後話沒有說完,就「哎呦」一聲,被郁臨淵掐手臂了。

  當時她也未在意,原來如此。

  「所以,法師的意思是,老四墜湖是有人陷害?」

  太后驀地出聲,將郁墨夜的思緒拉了回來。

  樊籬躬身:「回娘娘,樊籬只能說,沒有邪祟作怪,四王爺墜湖跟這些無關,其餘的,樊籬不敢妄言。」

  太后瞥了他一眼,眼梢微掠,又掃了一記郁墨夜,沒說什麼。

  最後轉眸,看向郁臨歸:「你怎麼跟哀家說你皇兄重傷大出血?」

  「兒臣……」

  郁臨歸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個消息是蕭魚找到九王府跟他說的。

  蕭魚說,她得到消息,當今皇上重傷嚴重,跟樊籬在此處養傷,且有人看到樊籬買止血猛藥,應該是皇上在大失血。

  他一聯想此次微服私訪帝王的各種不尋常,又加上蕭魚拍胸脯打包票所言屬實,他便確信無疑了。

  見事關重大,他又著實擔心帝王安全,便稟報給了太后。

  所以,才有了他們一行人前來。

  沒想到卻是搞錯了。

  可不管怎樣,蕭魚是好心,她自己並未落得半分好處不是。

  所以,他不能讓她受到連累。

  張嘴,正欲將一切承擔下來,卻已聽到身側蕭魚先出了聲。

  「都是蕭魚不好,是蕭魚的消息有誤,蕭魚跟皇上交情不淺,一聽到這個消息,甚是擔心皇上安危,就也顧不上去追蹤消息是否可靠了,便趕去九王府通知了九爺。是蕭魚誤導了九爺,請太后娘娘恕罪。」

  蕭魚抱拳躬身。

  心裡卻是滋味不明。

  其實,她是受蕭震之命,去通知郁臨歸的。

  在剛剛之前,她也是相信消息屬實的。

  因為她相信蕭震。

  只是現在看來,是蕭震收到了錯誤消息麼。

  郁墨夜很震驚。

  震驚這個通風報信之人竟然會是蕭魚。

  不僅震驚,她還奇怪。

  奇怪蕭魚是如何知道樊籬這個地方的?

  如此隱秘的地方。

  太后睨著蕭魚,目光深深淺淺,並未立即出聲,大概是在思忖該對蕭魚的錯誤做出怎樣的回應。

  畢竟蕭魚的身份多少有點不同。

  雖說都是大齊子民,卻又不同於一般子民,要比子民稍微高那麼一點。

  是江湖第一大幫天明寨的人。

  啟唇,正欲說話,卻驀地聽到樊籬的聲音傳來:「皇上醒了。」

  郁墨夜心口一顫。

  太后顧不上要說的話,起身就走了過去。

  眾人亦是驚嘆,大名鼎鼎的法師樊籬果然名不虛傳。

  說一會兒會醒,果真就醒過來了。

  帝王在樊籬的攙扶下起身坐起,鳳眸輕揚,一掃全場,在郁墨夜的臉上似是頓了一瞬,又很快掠開,看向榻前的太后。

  「母后怎麼來了?」

  太后拉著臉,佯怒道:「你還問哀家?哀家還要問你呢?還騙哀家什麼要事,緊急微服私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郁臨淵眉眼一彎,抓了太后的握在掌心,笑道:「兒臣這還不是怕母后擔心嘛。」

  太后臉色稍霽,朝他嗤了一下,「你也知道哀家擔心啊?知不知道哀家接到你重傷失血的消息,差點沒暈過去?還不快告訴哀家怎麼一回事?誰人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給皇上施邪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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