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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她來救他,還要她倒貼?

2024-08-15 19:39:15 作者: 素子花殤

  老鴇朝她攤攤手,一副跟自己沒有關係的無辜模樣。

  「至於為何以杯結算?理由同上,因為此酒金貴,當今皇上喝的御酒也是這棗集美酒呢,公子想想,上用的御酒能以壺計算嗎?」

  一句話問得郁墨夜又無言以對。

  

  心中對這種分明搶錢的行為很是氣結,卻又發作不得。

  側首狠狠地剜了郁臨淵一眼,十分不悅地從袖中掏出錢袋,打開。

  一兩一兩地數。

  三十八兩。

  三十八兩簡直是要她的命。

  數到最後,汗,正好三十八兩,不多不少。

  她真的是欲哭無淚啊。

  又不悅地數落了一句郁臨淵,「現在身無分文了,你滿意了吧?」

  才將銀子遞給老鴇。

  「多謝二位爺!」

  老鴇笑著接過,正欲交於邊上下人,卻忽然被郁臨淵喊住:「等一下。」

  幾人一怔。

  只見郁臨淵接過郁墨夜手中的空錢袋放進老鴇手中,又從老鴇手中取回一兩銀子遞給郁墨夜。

  「嬤嬤也說了,自己是爽快人,做生意求得便是來日方長,也不在乎一兩半兩的一些小利,所以,這錢袋給嬤嬤,當一兩銀子,不然,我們身無分文,馬車的錢都付不起,日後還怎敢再來,嬤嬤說對吧?」

  老鴇心裡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郁臨淵已經將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她不答應也不好。

  而且,在這筆生意上,她賺的遠要多得多,的確不在乎這一兩半兩的。

  遂回道:「好!下次可別忘了要來我們怡紅院照顧生意哦。」

  郁墨夜並不願意這樣做。

  不是她不愛銀子,沒人比她更心疼銀子了,只是那錢袋是蕭震的。

  她還準備下次還蕭震銀子的時候,一併還給人家呢。

  現在好了,他一句話就給了別人。

  又不好言明拒絕,她只能委婉表示著自己的不滿:「這樣我就沒有錢袋了。」

  雇馬車的錢完全可以到了的時候,讓樊籬付不是。

  「你有啊。」

  郁臨淵一本正經,只手搭在車夫肩上,將原本搭在她肩上的那隻手拿出,伸到她面前,示意她掏他的袖子。

  心下疑惑,她依言掏向他的袖袋,摸到了兩樣東西。

  全都掏了出來。

  一個就是錢袋。

  熟悉的圖案入眼,她眸光一斂。

  赫然是她的錢袋,她在橋洞下面被人偷走的那個錢袋。

  她想起來了,梁子跟她說過,後來他跟郁臨歸找過去的事,她只是沒有想到,他將錢袋拿了回來,還隨身帶著。

  另外一個東西……

  映入眼目的那一瞬,她亦是瞳孔一斂。

  是荷包。

  那個在破廟裡,不小心甩出,然後格外珍惜地拾起,又是擦、又是吹,非要弄得一塵不染的那個荷包。

  郁墨夜將那最後的一兩銀子裝入錢袋,揣入袖中,然後,撩了男人袖襟,打算將那個荷包重新放回到他的袖中。

  卻是被他伸手接過。

  然後,也遞在了老鴇手中。

  「嬤嬤若覺得一個錢袋換一兩銀子,自己吃了虧,現在再給一個荷包給嬤嬤。」

  老鴇怔了怔。

  郁墨夜亦是怔住。

  郁臨淵唇角一勾,問老鴇,「現在可以走了嗎?」

  「哦哦,」老鴇回過神,「可以,當然可以,歡迎下次再來。」

  郁墨夜跟車夫二人便扶著郁臨淵出了門。

  「去西郊郊外。」

  上馬車的時候,郁臨淵吩咐馬車車夫。

  因為只有一輛馬車,郁墨夜便也坐在了裡面。

  馬車緩緩行起的時候,她聽到男人忽然開口說:「那荷包是龍吟宮一個宮女的,朕問她拿的,朕說有大用處。也的確虧了那荷包,讓你覺得朕有心儀之人,不是歹人,你才放下警惕求助於朕。」

  郁墨夜撩著窗幔看著外面的景色,聞聽此言,微微一怔。

  心裡竟是一時滋味不明。

  她不知道是該慶幸、該高興,還是該懼怕、該遠離。

  慶幸和高興不是哪個女人的,懼怕他如此會操控人心,連這樣的細節都能想到。

  這樣的男人,太可怕了,她是不是更加要遠離?

  而且,什麼叫覺得他有心儀之人?

  就算沒有這個荷包,他還有木雕。

  他本來就有心儀之人不是。

  郁墨夜沒有理他,就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望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

  男人便也不再說話。

  車廂內靜得可怕。

  樊籬為何會在西郊郊外呢?

  而且郁臨淵是帝王,且重創在身,不是應該召樊籬前來,而不是自己這樣辛苦前去嗎?

  心中端著疑惑,卻也不打算問,就一聲不吭地坐在那裡。

  這些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要做的,就是等到了,跟樊籬將三十八兩,哦,不對,三十七兩銀子要回來便可。

  不知過了多久,她覺得脖子也僵了,這才動了動身子坐正。

  雇的馬車不比宮裡或者府里的馬車,車廂小,她腳一伸,就不小心踢到了對方的腿上。

  她一驚,正欲致歉,卻發現男人似是睡了過去。

  靠在車壁上,微微闔著雙目,一動不動。

  難怪一直不做聲,竟是睡著了。

  也好,這樣正好省了尷尬。

  可是,很快,她又發現不對。

  就算睡著了,以他的警覺,不可能她踢他一腳都不知道。

  所以……

  她呼吸一滯,連忙試著喚他:「郁臨淵,郁臨淵……」

  沒有任何反應。

  果然。

  心跳當即就失了節奏,她伸手輕輕推他,「醒醒……」

  男人依舊沒有動。

  所以,是昏迷了嗎?還是……

  她眉心一跳,顫抖地伸出手,探向他的鼻息。

  還好。

  鼻息在的,鼻息在的……只是昏迷。

  可是她依舊慌亂。

  這樣也能昏迷,可見他傷得真的不是一般的輕。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也不知道離樊籬那裡還有多遠,多久能到?

  更不知道昏迷對他來說有沒有危險?

  她撩開窗幔,看了看外面。

  京師她都不太熟悉,何況城郊,她更是東南西北都分不清。

  放下簾幔,她又推了推男人,依舊沒有一絲反應。

  她就坐在邊上無措地看著他。

  靜默了一會兒之後,她頭皮一硬,傾身湊過去,雙手捧住他的臉,再度吻上了他的唇。

  心口一撞,她連忙將捧住對方臉的雙手鬆開,並去推他。

  她不知道是他原本昏迷了,只是恰巧醒過來了,還是其實壓根就沒有昏迷,只是裝的,就等她送上門。

  她覺得是後者。

  無視她的推拒,男人更緊地將她壓向自己的胸口,加深了那個吻。

  「你瘋了嗎?是不是找死?」

  郁墨夜真的惱了,從他的身上起身,氣得眼圈都紅了。

  她也不知道到底在氣什麼?

  是氣他身體都這樣了,卻還不知死活,還這般對她。

  還是氣他不給她任何解釋,心裡裝著別人,卻一見面就對她動手動腳?

  而讓她更氣惱的是,男人竟闔起了雙目。

  牙齒痒痒,她真恨不得咬人。

  可是,當她看到男人臉色煞白,喉結在上下划動,且喉嚨和胸腔里發出的嗞啦聲大得驚人,顯然是病情加重時,她又不免擔心起他來。

  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男人了。

  活該。

  誰讓他不自重!

  「還有多久能到?」她伸手將窗幔撩開到最大,確保他睜開眼就能看到外面。

  聞見她問,他緩緩睜開眼睛,瞥了一眼窗外。

  「馬上就到了……過了這片竹林,會看到一個獨院,就是那裡……」

  男人聲音沙啞,氣息粗噶。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同時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所幸很快就到了。

  現在只希望樊籬一定要在。

  馬車在獨院前停下,郁墨夜先跳下馬車。

  然後,招呼著車夫跟她一起將郁臨淵扶下來。

  樊籬原本正百無聊賴地躺在院中的一張長椅上曬太陽,聞見門口動靜,就出來看。

  看到郁墨夜的時候,一臉震驚。

  而看到郁墨夜跟車夫扶下馬車的男人時,更是一臉疑惑。

  直到郁臨淵剜了他一眼:「杵在那裡做什麼,就不知道過來搭把手?」

  樊籬才反應過來是他。

  「哎呀,是你啊!」

  戴著張假臉,誰知道是誰?

  樊籬嘴巴一撇,上前,替下郁墨夜,將郁臨淵扶住,又蹙眉問他:「出了什麼事嗎?怎麼這個樣子?」

  見對方給了他一個「別問」的眼神,他怔了怔,然後一副恍悟的樣子長「哦」了一聲。

  那意思就是,我懂了。

  在與車夫一起挾著郁臨淵進院子的時候,樊籬又扭過頭跟郁墨夜打招呼。

  「四王爺,你老人家可總算是出現了,你不出來,我……哎呦!」話還沒有說完,就痛呼一聲。

  郁墨夜正在將馬的韁繩繫於邊上的樹幹上,聽到他這樣說,抬眸看過去,正好看到男人鬆開掐擰在樊籬手臂上的手。

  微微怔了一瞬,她也不放心上,舉步跟著走了進去。

  將郁臨淵扶在院中的長椅上坐下,車夫提出告辭。

  郁墨夜朝樊籬伸出手,「給我三十八兩銀子,一兩是給這位車夫的車錢,三十七兩是我幫墊付的怡紅院的……嫖資。」

  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她就乾脆用了這兩個字。

  去那種地方的消費應該統稱為這個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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