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你瘋了嗎?是不是找死?
2024-08-15 19:39:19
作者: 素子花殤
兩個男人的嘴角頓時就抽了。
樊籬更是一臉驚訝和驚悚地看向郁臨淵。
郁臨淵一臉無辜地攤攤手。
樊籬先掏了一輛銀子將車夫打發走了。
至於某人的三十七兩……要不要給呢?
要不要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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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郁墨夜,又掃了一眼倚靠在長椅上的男人。
大概是礙於某人就在眼前,男人沒有給任何暗示。
通常,沒有任何暗示,其實就是最不動聲色的暗示。
所以……
「三十七兩太多了,我也沒有那麼多呢,這個都怪皇上,明明我是為皇上效命的人,卻不能跟其他官員一樣拿俸祿,賺點銀子還得靠自己。」
樊籬藉機哭窮。
想起自己銀票跟銀子是分開裝的,錢袋裡的銀子似乎沒多少,他就乾脆掏了出來,倒出來給郁墨夜看。
「吶,現在四王爺相信了吧,我窮得叮噹響,只有這麼多呢。」
他快速點了點,「只有十五兩。」
以為跟對方預期的差一大截,對方肯定不同意,誰知郁墨夜卻是朝他伸出手。
「算了,十五兩就十五兩,某些人不是說我這本生意的本是他的嗎?那,其餘的,就當我還給某些人的本錢。」
樊籬就愁了。
姑娘,這樣也行?
三十七兩呢,十五兩也行?
哪有這麼沒有原則的人?
視金錢如糞土也不帶這樣的吧?
好啦,現在難題又給他了不是。
早知道十五兩也不拿出來了,就說沒有。
睨了一眼帝王,滿眼的抱歉又求助。
帝王眸光如刀,剜了他一眼,終於開了腔:「要不,且先等等,朕讓人送過來。」
「不用了,」郁墨夜將樊籬手上的銀子接過,裝進自己的錢袋中,「告辭。」
話落,轉身,舉步就朝院門走去,不等兩人反應,不帶一絲猶豫,頭也不回。
樊籬怔住,不知道該怎麼辦?
正欲看一下男人,就先聽到男人痛苦的悶哼聲響起。
也不知道是真哼還是假哼,反正這個時候哼,總歸哼得及時,他也及時地做出了反應。
大驚失色上前,驚呼:「皇上,你怎樣?」
男人臉色煞白、眸色痛苦,驀地張嘴,竟是一口血噴在了他的臉上。
腥熱濺得他滿臉都是,濺得樊籬都閉起了眼睛。
他就鬱悶了。
我尊敬的皇上,要不要這樣拼命啊?
還是真的就有這麼嚴重啊?
見他傻在那裡,郁臨淵虛弱地抬腿,踢了他一腳。
腿上吃痛,樊籬睜開眼,見男人快速度了他一個眼色。
他都沒怎麼太明白過來,就本能地做出了反應,側首大喊郁墨夜:「四王爺,你怎麼能就這樣走了呢?你是不是不想皇上活啊?皇上這病必須你在,才能治好,單靠我樊籬是沒用的,我又沒有能讓皇上安定下來的氣息。」
一口氣說完,他回頭,就看到郁墨夜停住了腳步。
見終於有了成效,樊籬彎下腰,一邊蹙眉揉著自己被踢痛的小腿,一邊繼續道:「你知道一個人身上有多少血嗎?吐了多少血,或者流了多少血的人,是必死無疑嗎?」
「郁墨夜沒有回頭,聲音卻是傳了過來,「我又不是大夫,我做什麼要知道這些?」
「雖然你不是大夫,但是你是靈丹妙藥啊,你比大夫靈。」
樊籬覺得平素自己挺能說的,此時卻感覺有些詞窮。
終究還是沒能留住對方,終究還是眼睜睜地看著郁墨夜拾步走出了院門。
樊籬直起腰身,朝郁臨淵無奈地攤攤手,意思,他盡力了。
郁臨淵低低一嘆,靠在長椅上。
胃裡再次一陣翻攪,他眸色一痛,抬手捂住口,強自忍住沒讓那股腥甜從喉嚨里出來。
看著他造孽的樣子,樊籬也終於相信這個男人方才的種種並非是裝的,而是真的有那麼嚴重。
原本心裡就絞著委屈,見他將自己搞成這樣,樊籬就不禁有些惱了。
「喝酒了是嗎?樊籬記得,曾經再三告誡過皇上,不能喝酒,不能喝酒,更不能封住自己大穴去喝酒,那樣就是找死,且會死得很難看!現在應效了吧?」
「明明挺睿智挺穩重的一人,怎麼就發這瘋?現在好了,皇上自己知道有多嚴重了吧?自己的身體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樊籬越說越氣,禁不住就將老帳新帳都扯了出來。
「皇上將自己搞成這個樣子,做什麼到樊籬這裡來?皇上坑樊籬還沒坑夠嗎?又是背黑鍋,又是藏躲,如今皇上這個樣子來樊籬這裡,若是樊籬也沒有辦法救皇上,皇上豈不是置樊籬於死地?」
見他各種義憤填膺的,郁臨淵睇了他一眼,放下捂在口鼻上的手,啞聲開口道:「既然知道朕有多嚴重,還在那裡那麼多廢話,還不趕快想辦法救治,難道你真想給朕陪葬不是?」
樊籬真想送活該兩字給他,終是顧忌到對方是帝王,自己已經犯上的話說了一堆,就將這兩字給壓在了心底。
「我先扶皇上進屋躺著。」
樊籬躬身將郁臨淵的手臂拉過搭在自己肩上,直起腰身,將人從長椅行扶起。
兩人緩緩朝裡屋走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小跑著的腳步聲。
兩人一怔,正欲回頭,就看到瘦削的身影已經跑至跟前。
不對,應該說是跑至郁臨淵的另一側。
是郁墨夜。
沒看他們兩個,也沒說話。
而是在他們兩個怔愣的目光中,沉默地抬起郁臨淵的另一隻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
什麼情況?
回來了?
樊籬面色一喜,郁臨淵眸光瞬亮。
然後兩人同時側首,默然相視。
「走吧。」
最終,樊籬先開了口。
郁墨夜跟樊籬便一左一右扶著郁臨淵,如同在怡紅院她跟車夫那樣,將郁臨淵扶進了裡屋。
扶上床榻,樊籬從壁櫥里拿出幾個軟枕,準備去塞在郁臨淵的背上,被郁墨夜伸手接過。
「我來吧,你先洗把臉。」
樊籬怔了怔,這才想起自己被某人噴得一臉的血。
走出去的那一刻,他在想,這個女人怎麼又回來了?
是不是在外面聽到了他抱怨發火的那一番話?
他其實並不是有意說給她的,他當時真的是隨性而說,怎麼想的便是怎麼說的。
看來,歪打正著了。
也說明,她真的在乎那個男人的安危。
樊籬走後,屋裡又靜謐了。
郁墨夜將軟枕放在郁臨淵身後擺好,再扶他倚靠在上面。
再觀察廂房,很簡潔,也很清爽,沒有太多的東西。
就是常用必備的桌椅、壁櫥、床榻、梳妝檯等,看得出這些物件都是質地良好、做工上乘的精品。
不知是不是樊籬的,還是借住的。
這些她也不關心,她現在關心的是自己的肚子。
已經快黃昏了,她還是早上吃了點稀粥,中午也沒吃。
也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麼吃的。
扭頭,跟床榻上的男人道:「我先去找點吃的。」
男人臉色微微有一些變,「不用出去找,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找不到什麼也買不到什麼,樊籬在這裡已經住了一段時日,去廚房看看,應該有吃的,廚房在出了門左拐,一直走到底便是。」
郁墨夜怔了怔。
她說出去找了嗎?
她本來就打算去廚房的。
而且,她就說了一句,他說那麼多。
沒有做聲,她出了廂房。
那麼清楚地知道廚房在哪裡,看來,他也經常來這裡?
樊籬洗了臉回房,就看到郁臨淵一人靠在床頭上,虛弱地闔著雙目。
未見郁墨夜,他疑惑:「又走了?」
郁臨淵緩緩睜開眼睛,「沒,找吃的去了。」
「哦。」樊籬微微鬆了一口氣。
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皇上傷得很重,一日兩日肯定不能痊癒,宮裡怎麼辦?」
邊說,邊上前伸手輕搭上郁臨淵腕上的脈門。
每日都要上朝不是,文武百官那邊怎麼交代?
最重要的,太后那邊怎麼交代?
郁臨淵沒有回答,又再度闔上了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朕會想辦法。」
末了,又睜開雙目,問:「廚房裡有東西吃嗎?」
樊籬怔了怔,這兩個話題跳躍得也太……
無奈地搖搖頭,「有,午膳還有很多剩飯,皇上讓隱衛隔三差五送那麼多食材過來,樊籬一人哪裡吃得下?」
說完,起身,「我得出去一趟,給皇上配些藥。」
「你將藥名寫下來,朕讓隱衛去辦。」
樊籬略一思忖,「還是我去吧,有些藥難找,隱衛可能會有些麻煩,皇上五臟六腑皆受創嚴重,我得爭取時間,夜裡帶皇上去前面溫泉里療傷之後,就得送服這些藥才行。」
郁臨淵便也沒有阻攔,抬手摸向自己臉頰的邊緣。
隨著「嘶」的一聲,一張薄如蟬翼的麵皮從臉上撕下,讓男人原本眉目如畫的俊顏顯露出來。
只是,沒了麵皮的遮蓋,臉色越發蒼白得嚇人。
郁臨淵將手中麵皮伸向樊籬:「戴上它吧。」
他放出去的消息可是樊籬帶著郁墨夜去風水寶地做法驅邪去了。
若被人發現出現在京師,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