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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知道我平生最討厭哪類人嗎?1

2024-08-15 19:37:53 作者: 素子花殤

  大家錯愕地看著她。

  不少腦子轉得快的人從中就明白了過來。

  太缺錢了?

  而那個公子的錢袋今日早上被人偷了。

  所以,是她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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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有些震驚。

  震驚她竟然是那個乘人之危、偷錢袋的賊。

  也震驚她的做賊心虛、不打自招。

  畢竟一起乞討、一起宿在這個橋洞下面,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大家彼此之間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印象中這個女人不是如此沉不住氣的人。

  對方既沒有說她偷錢,又沒有任何證據,她竟然就這樣自己不打自招了?

  不對,方才這個男人分明話中有話。

  他說,若是用這雙手,偷雞摸狗,那便罪不可恕,所以,他知道是她?

  他們都不知道是她,他是如何知道的?

  疑惑驚嘆之餘,不免為跪在地上頭磕得直響的女人捏了一把汗。

  前面血淋淋的教訓還擺在那裡。

  郁臨淵微微垂目,睇著那早已慌懼到凌亂的女人,緩緩伸出手。

  女人的額頭早已被冷硬的地面磕出了血,殷紅順著臉頰流下,慘不忍睹。

  見郁臨淵如此,她猛地回過神,連忙自袖中掏出錢袋,然後雙膝跪爬至郁臨淵面前,顫巍巍遞到他手裡。

  赫然是一個空錢袋。

  「銀子……銀子我都藏……埋在了橋上西頭的第三棵大樹下……我……我這就去取……」

  女人準備從地上爬起。

  「不用了。」

  郁臨淵五指一收,將錢袋緊緊攥在掌心,握了片刻,攏進袖中,轉身,再次舉步朝洞口的方向走。

  就在大家驚詫於就這樣無事的時候,卻聽到他寒涼的聲音傳來:「老九,斷了她兩掌。」

  眾人一震。

  包括郁臨歸。

  女人更是如同被重擊了一下,跌跪在自己腿上,臉色就像是被大石碾過。

  郁臨淵頭也未回地出了洞口,郁臨歸還站在那裡怔愣了片刻。

  似乎每次這種事情都輪到他。

  上次紀明珠的絞刑。

  還有不久前蕭章的鍘刑。

  這次又讓他斷一個女人的手掌。

  不過,誰讓他是隱衛頭領,這也是他份內之事。

  只是,對一個女人動手多少有點……而且,還是個乞丐。

  轉念一想,此人趁人之危,他四哥都病成那樣,她卻偷走了他四哥唯一賴以生存的銀兩。

  若不是銀兩被偷,又何至於會將身上唯一保暖的衣袍脫了去當?

  所以,比起那個男乞丐,她才是始作俑者。

  她才是罪大惡極。

  這般想著,他的心瞬間一鐵。

  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他上前,無視女人流著血、又流著淚的臉,提起內力,同時抓起女人的雙手。

  只聽到「喀嚓」兩聲脆響,接著便是女人的慘叫。

  眾人紛紛撇過眼,不忍再看。

  將女人的手骨斷掉,郁臨歸也未多做什麼,鬆了對她的鉗制,轉身,也快步朝洞口的方向走。

  走到洞口,又忽然想起什麼,腳步停住,回頭。

  「五哥不走嗎?」

  他問向自始至終站在那裡一動未動、不知所想的郁臨旋。

  郁臨旋怔怔回神,看了他一眼,「哦,走。」

  躬身將腳邊蹭來蹭去的小白狐抱起,郁臨旋轉身,緩緩走向橋洞的另一邊的出口。

  郁臨歸愣了愣,沒有理會,收回頭,快步拾階而上。

  一場鬧劇終於結束。

  橋洞下面,除了赤身躺於地上的那個男乞丐喘息和哆嗦的聲音,以及那個被斷了手骨的女人痛哭流涕的聲音,再無其他。

  其他所有人都聲息全無,也一動未動,似乎還未從方才的那一場驚懼中緩過神來。

  好一會兒,才有人上前將兩人扶起。

  眾人才開始活動,有人禁不住開始議論,這些人是誰。

  人群中,有個十三四歲的男孩子,他看了看眾人,又低頭沉思了一下之後,起身出了橋洞。

  橋上,郁臨淵正準備解開栓在樹上的韁繩,郁臨歸見狀,快步上前,替他解開。

  郁臨淵沒有做聲,伸手接過韁繩,面色冷峻。

  橋的另一頭,郁臨旋揚目看著兩人,片刻,轉過身,朝另一頭走去。

  這廂,郁臨淵上馬,正欲打馬而去,忽然從橋下的石階處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等等。」

  郁臨歸一怔,郁臨淵回頭。

  只見一個清瘦男孩正沿著石階而上。

  男孩五官清秀,眉眼還帶著幾分未褪盡的青澀稚嫩,眸中明顯蘊著懼意和戒備。

  他緩緩走上橋面,又不敢朝兩人走得太近,就在橋邊上停了下來。

  先看看站在馬邊上的郁臨歸,又抬眸看向已坐在高頭大馬上的郁臨淵。

  猶豫了一瞬,開口:「你們是那個公子的親人嗎?」

  郁臨淵眼波一動。

  郁臨歸亦是怔了怔。

  「是!」郁臨淵答。

  微微垂目,他居高臨下地凝進男孩的眼底,問:「你知道她在哪裡?」

  這次輪到男孩一怔。

  他什麼都沒說。

  不對,他就問了一句,這個男人怎麼就知道他知道在哪裡?

  想想也是,剛剛在橋洞裡,那兩人也沒能逃過這個男人洞若觀火的眼睛。

  好厲害。

  他揚著小臉,滿眼崇拜地看著馬上的男人。

  也不打算隱瞞了。

  「你們是好人對不對?會傷害那個公子嗎?」

  「是,不會。」

  郁臨淵薄唇輕啟,言簡意賅。

  男孩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第一個字回答的是他的前面一個問題,後面兩個字,是回答後一句的問題。

  其實不問,他也知道是這個答案。

  方才橋洞下面發生的種種已然說明一切。

  這兩個男人是找那個公子的,且對那個公子極好,所有欺負過那個公子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這便是他的認知。

  所以,他找了出來,找上了兩人。

  雖然,他答應過那個公子,替他保密,誰也不告訴,但是,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違背自己的承諾。

  因為那個公子病得真的很嚴重,情況很不好。

  在他的世界裡,他覺得,一個人活著才最重要。

  好死不如賴活,哪怕他們整日乞討、風餐雨宿、食不果腹,但是,他們還不是拼命地、拼命地想活著。

  見男孩半天不開口,郁臨淵自是看出了他的猶豫,翻身下馬。

  「你也看到了,她身無分文,她高燒厲害,她無衣禦寒,她舉步維艱,她生死難料,若你真為她好,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郁臨淵的一番話徹底擊垮男孩心中的猶豫糾結,他低低一嘆,開口。

  「早上,我回到橋洞,公子正好準備離開,那個時候應該就是虎子哥去買藥壺了的時候,我問公子去哪裡,公子說回府,因為身子高熱未褪,公子走了兩步,一頭栽在地上,我去扶起他,說送他回府,他起先說不用,他可以自己走,可是他跌跌撞撞走到橋洞口,卻又摔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男孩再次嘆出一口氣,卻沒看到身前的男人原本慢慢褪掉的血紅再一次將眼瞳占據。

  「我讓他等燒退了再回也不遲,他說,等不及了,必須現在離開,趕快離開,他又試著扶著橋石上了兩級台階,見實在是不行了,才不得不讓我幫忙。」

  「只不過,讓我意外的,他並不沒有讓我送他回哪個府上,而是讓我將他送到最近的一個破廟,他說,他不能就這樣回去,回去就等於跟他老頭子認輸了,也等於前功盡棄。我不是很懂到底怎麼回事,他讓我如此,我便就如此了……」

  「哪個破廟?」郁臨淵根本等不及他說完。

  男孩伸手指了指一個方向:「橋南大概一里路的一個破廟。」

  郁臨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向遠處,微微眯了鳳眸。

  身後的郁臨歸聽聞此言,已是激動不已:「太好了,三哥,我們現在就去!」

  相對於他的雀躍,郁臨淵反而顯得很淡定。

  徐徐收回目光,轉眸看向男孩,「你叫什麼名字?」

  「梁子。」

  郁臨淵點點頭,然後揚手一指,指向不遠處的一棵樹。

  「那棵樹下埋的銀子都是你的了。」

  男孩一震,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一時欣喜難當,激動到不行,連聲說著:「謝謝謝謝。」可是下一瞬,又想起什麼,笑意一斂,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不要。」

  雖然他年少不懂事,但是,做人的基本他還是懂的。

  違背承諾、出爾反爾,已是不好。

  為了那個公子的安全著想,他才不得不為之。

  如果現在不勞而獲,拿了那些銀子,那豈不是就成了靠出賣朋友獲取利益的奸人?

  跟竊取錢袋之人有何區別?

  見他如此,郁臨淵回頭,示意郁臨歸,「去取出來。」

  郁臨歸領命而去,心裡卻不免犯起了嘀咕。

  當務之急難道不應該是去找四哥嗎?

  明明從昨夜到現在,急得像個什麼似的,一宿沒睡不說,覺得同慈堂有戲,就馬不停蹄地趕了去。

  然後聽說在這個橋洞下面,更是連那個小二的話都沒聽完,就不見了人影,直奔此處而來。

  現在知道四哥身在何處了,卻反而不放心上了。

  還有時間去管那麼一點銀子,且還關心一個小乞丐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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