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更加信他

2024-08-15 19:37:07 作者: 素子花殤

  秦碧臉色微微發白,卻也不得再說什麼。

  帝王都發話了,她豈能不從?

  只是……

  池輕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將冰鞋穿在腳上。

  心中暗暗下著決心,今日定不能讓那個叫蕭魚的女人將風頭搶了去。

  雖不會武功,但她是跳舞出身的人。

  身體的柔韌度極好,對於維持身體的平衡,她也是小菜一碟。

  這廂郁墨夜也是很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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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她這種既沒武功,又沒經驗的人來說,四輪比兩輪不知道安全多少。

  將冰鞋套在腳上穿好,她小心翼翼地試著走了兩步。

  還好。

  只要慢點,應該沒事。

  二十八人一字排開,準備就緒。

  尚儀司主事一聲令下,比賽正式開始。

  眾人開始滑動。

  木輪摩擦在冰面上,嘎吱嘎吱的聲音四起。

  顯然,會武功有輕功的人,就是不一樣。

  郁墨夜一步一步龜速滑動中,抬頭看了看左右眾人。

  幾個會功夫的男人都如同離弦之箭。

  而女子中,最快的當屬蕭魚跟池輕,兩人幾乎旗鼓相當。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噗通」一聲大響,竟是第二道上的顧詞初一頭栽倒了下去。

  眾人一怔,不少滑到前面的人都聞聲回頭來看。

  郁墨夜也是看過去。

  忽的想起什麼,她又下意識地看向已滑到前方的帝王,果然,帝王也是回了頭。

  只不過,冰嬉的時候,滑倒跌倒之類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跌倒了再爬起便是。

  所以,眾人都沒放在心上。

  又收了目光,紛紛繼續。

  可是,跟顧詞初速度差不多的皇后秦碧,卻是發現了顧詞初的異樣。

  她驚呼:「四王妃,你怎麼了?」

  一聲又再次將眾人的目光重吸了過來。

  大家赫然發現,顧詞初不僅沒有爬起來,依舊躺在冰面上,身子還痛苦地蜷做一團,臉色慘白如紙,整個人在發抖,在抽搐……

  那樣子,就像是突發重疾,又像是中毒發作,也像是中了邪。

  離得最近的兩人已經上前,將她扶坐起來。

  可是她的症狀卻並未得到緩解,依舊在痛苦不堪地抽搐,意識也像是在渙散,兩人跟她說話,也沒有反應。

  郁墨夜忽然想起什麼,瞳孔一斂。

  拾步,正欲滑過去,卻發現有人比她更快。

  是帝王。

  只見他已經折了回來,折回的同時,還拉了邊上的郁臨歸。

  確切地說,應該是直接扯了郁臨歸滑回來。

  因為拉扯的慣力,兩人經過她身邊的時候,郁臨歸還碰到了她。

  她本就不會滑冰,哪經得起碰,朝後跌撞退滑中,她聽到帝王跟郁臨歸說:「定然是樊籬那廝在實驗他那新做的短笛,你快過去捂住她的耳朵。」

  兩人滑向前。

  全然沒有注意到被碰到的郁墨夜。

  郁墨夜終究沒穩住,踉蹌朝後退滑了好遠,還是跌倒於地。

  這廂,郁臨歸雖沒有太懂帝王的意思,只大概明白了原因似乎是樊籬在吹特製的短笛,但,最後一句聽懂了。

  趕快過去捂住她的耳朵。

  他便加快了腳下步子,滑了過去。

  在眾人的注視下,蹲下身子,雙手緊緊捂上顧詞初的一雙耳朵。

  而帝王自己則是示意大家都先停下來。

  所有人都朝顧詞初那邊圍過去。

  郁墨夜想要爬起,可是腳下的輪子根本站不穩,試了幾次都未果。

  最後,她乾脆雙膝跪在冰上,然後以手撐著冰面,緩緩爬起,才總算站了起來。

  看著那圍做一團的眾人,以及同樣站在人群邊上望著裡面的帝王,郁墨夜忽然一點都不想上前。

  她的王妃出了事。

  她竟然不想上前。

  就一人站在那裡,怔怔地站在那裡。

  想起了上次,從天明寨回朝時,她跟顧詞初坐在一輛馬車上,顧詞初跟她說的話。

  「可能是因為受過刺激,我有聲音恐懼症,就是聽到尖銳的聲音會心慌、恐懼、意識渙散,嚴重的時候,還會抽搐、嘔吐,比如指甲刮在石頭上的聲音,比如磨刀的聲音……」

  因為那天兩人說的話實在是太多,她當時也就那麼一聽,並未放在心上。

  而且跟顧詞初相處以來,她也未犯過這種情況,所以,她幾乎都忘了。

  二十八個人,二十八雙木輪鞋一起在這樣的冰面上滑動,聲音的確不是一般的尖銳喧囂。

  所以,顧詞初發病了。

  然後,一個並不懂醫的男人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比她這個知情人的反應還要快。

  且是非常正確的反應。

  讓人去捂住她的耳朵。

  雖然,理由是如此牽強。

  樊籬在實驗他的短笛……

  大概是關心則亂吧,又或者隨口編的一個理由,並未多想。

  樊籬的短笛,不是只有小孩子才能聽得到嗎?

  為何顧詞初聽得到?

  好,就算是新的短笛,並不是針對小孩子的,所以顧詞初聽得到。

  可是,既然是對大人的,那又為何只有顧詞初一個人聽得到?

  所以,這理由多牽強。

  不如,就直接說「她對冰鞋輪子摩擦在冰面上的聲音害怕,快去捂住她的耳朵」來得乾脆。

  哦,對,不行。

  那樣郁臨歸會懷疑。

  會懷疑這麼私密的事情,他怎麼會知道?

  可如果扯樊籬,就算不懂,事後他還可以各種瞎掰搪塞。

  郁臨歸一根直腸通大腦,好騙,信他。

  她說不出來心裡的感覺。

  她並不是擅長分析、擅長思考的人。

  她也並不喜歡去瞎懷疑一個人。

  如果說,方才的辨音遊戲,存在著什麼誤會。

  如果說,剛剛龍吟宮裡他一力承下殺人之罪,也是為了四王府,為了她。

  那麼,現在呢?

  一個幾乎無人知道的隱疾,他竟知道。

  還不能說明什麼嗎?

  彎唇苦笑。

  她忽然覺得,真正一根直腸通大腦的人不是郁臨歸,是她。

  她比郁臨歸更加好騙,也更加信他。

  舉步,她準備朝人群走過去,可是腳剛剛一抬,她就聽到了腳下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不大,但是她聽到了。

  她呼吸一滯,垂目看去。

  還未看清,她就感覺到腳下驀地一空,然後整個人就跟著碎裂的冰塊急速墜下。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她根本未來得及反應,甚至都沒來得及叫喊一聲,就墜進了冰窟裡面。

  刺骨的湖水瞬間將她包裹,強烈的窒息感襲來,她才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麼。

  冰上,因為對症採取了措施——捂了耳朵,停了滑動,所以,顧詞初當然就慢慢地安定了下來。

  她怔怔看著圍觀的眾人,意識也漸漸清明。

  當意識到郁臨歸在捂著她的耳朵,她一臉的難以置信,「是四王爺告訴你的嗎?」

  郁臨歸有點懵,回頭看向帝王。

  帝王「嗯」了一聲,「是的,是四弟說的。」

  說著,眼梢一掠,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探尋那抹身影。

  卻並沒看到。

  他眉心一跳,又再次尋了一遍。

  依舊沒有。

  他又回頭,環顧四周。

  廣袤的湖面上,一個人都沒有,大家都聚在這裡。

  與此同時,郁臨旋也發現郁墨夜不見了。

  也在四顧。

  明明剛剛還在的,他就跟蕭魚說了幾句話,這一離眼,怎麼就不見了?

  其實,還是有人目擊到了郁墨夜出了何事。

  那就是坐在遠處看台上的太后。

  不僅她看到了,她的隨侍太監孔方也看到了。

  在看到郁墨夜驟然墜下去的那一刻,孔方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嚇得問太后:「娘……娘娘……好像是四王……四王爺掉到……掉到冰湖裡面去了。」

  太后氣定神閒地輕嗤:「瞎說什麼呢?冰那麼厚,敲都敲不碎,怎麼可能掉到裡面去?」

  於是孔方就不做聲了。

  難道真的是他看錯了?

  他眯著眸子,試圖在一堆人群中尋尋郁墨夜,可是隔得太遠,大家又都圍在一起,很難識別。

  這廂,顧詞初聽說捂她耳朵是郁墨夜讓的,看了帝王一眼,便也下意識地找郁墨夜。

  「四王爺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才發現郁墨夜不見了。

  郁臨淵沒來由地一陣心慌,他俊眉一攏,轉身滑開,開始搜尋湖面。

  湖面廣袤,雖一望無垠,但是,卻也讓視野開闊。

  一眼能望見老遠老遠。

  所以,如果前一刻還在,下一刻不見,那就絕對不是離開。

  可是,一個大活人也不可能就這樣憑空蒸發。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他呼吸一滯,不敢想。

  快速滑動腳下的輪子,他身輕如燕、衣袍簌簌,一寸一寸搜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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