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昏君就沒問題1
2024-08-15 19:36:10
作者: 素子花殤
郁臨淵便頓住腳步。
郁墨夜戒備地雙手抱胸,再次往水下面沉了沉,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在外面。
郁臨淵就笑了。
「你的哪個地方朕沒見過?」
「你……你怎麼來了?」也不知是咳得,還是被他這句話臊的,郁墨夜兩頰燒得通紅。
男人沒有回答她,而是指了指浴桶裡面,「你的傷腳不是不能碰水嗎?」
郁墨夜這才反應過來,原本翹在桶沿上的那隻腳不知幾時也已放進了桶里,她眸光一斂,又連忙將腳從水裡抬起,翹回到桶沿。
可下一刻又意識到,自己的這個姿勢,男人所站的那個位置,正好將她的某個地方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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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
她崩潰道:「你能不能先出去?」
男人越發地笑得魅惑眾生:「好!」
然後,舉步,卻並不是出去,而是徑直走向她,然後大手一撈,「嘩啦」一聲直接將她從水裡撈起。
郁墨夜完全沒有防備,驚叫:「你要做什麼?」
「水都涼了。」男人抱著她濕漉漉的身子,順手扯下邊上掛的浴巾,大步出了屏風。
「那……那也放我下來,我自己擦,好冷,快放我下來,我要穿衣服……」
「做完就不冷了,衣服也做完再穿,省得脫!」男人抱著她走向床榻。
做?
啊!
當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郁墨夜徹底無語。
「你……你不是昨夜才剛做過?」
「那是昨夜,昏君一般都是夜夜笙歌。」
將她放在被褥上,連身上的水都沒給她擦,就用浴巾揉了揉她濕透的頭髮,隨手扔掉,男人傾身逼近。
「不是……」
郁墨夜突然想到昏君二字,瞳孔一縮:「你來了多久了?」
「沒多久,就只是看了看你丟在桌上的奏摺,以及欣賞了一番你躺在浴桶里,只腳翹得老高的睡姿。」
男人邊說,邊開始脫自己的衣袍。
郁墨夜覺得自己要瘋了。
「郁臨淵,你是一國之君,你覺得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真的沒問題嗎?」
「嗯,昏君就沒問題。」滾燙的身子覆了過來。
「你,你,你欺負人!」
「對,欺的就是你。」
男人欺入,與此同時,低頭,將她那破喉而出的一聲痛吟盡數堵在嘴裡。
一番極致過後,郁墨夜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她只知道,她壓根就沒來得及拒絕。
郁墨夜,敢情奏摺上那一堆都是寫著玩的?
她好懊惱自己的骨氣。
是男人幫她穿的衣服。
裡衣、中衣、外衣,一件一件替她穿好。
「外衣不用穿了,我要睡覺。」
「用過晚膳再睡。」
「我早就用過了。」
「朕沒用過,你得陪朕,而且朕給你帶了好吃的過來。」
因為腳上有傷,男人未給她穿鞋子,衣袍穿好後,就直接將她抱到了桌案邊坐下。
「什麼好吃的?」晚膳她基本沒吃,再吃點也未嘗不可。
男人唇角一勾,笑得諱莫如深:「你沒吃過的。」
說完,又似想起什麼:「對了,那日不是將蕭震送給你的大氅給燒了嗎?朕答應重新送你一件一直沒機會給你,朕今夜也帶來了。」
郁墨夜一怔。
他不提,她都幾乎忘了這事。
還以為他當時只是搪塞之語,就那麼一說,沒想到是真的。
見他轉身,自身後的椅翅上取了一件白色的披肩。
不同於蕭震那件是灰色,這件是純白。
沒有一根雜色,毛色光亮、白得不染纖塵。
只是,怎麼是披肩?
男人走過來,將披肩替她披在身上。
郁墨夜甚是喜歡地伸手輕撫上,嘴裡卻還是忍不住嘀咕:「你毀我一件大氅,就還我一件披肩,皇兄這算盤真是打得精,皇兄國庫那般盈實……」
「若這畜生大,自是也可以給你做件大氅,只不過,這畜生小,只夠做件披肩的。」
好吧,看在她特別滿意這件披肩的份上,就不跟他計較了。
「你這也跟蕭震送的那件一樣,是狐皮的吧?」
男人眉尖一揚:「當然。」
將帶子替她系好,他又忽然順勢捧起她的臉,吻上她的鼻翼唇角。
「你這個樣子很美。」
郁墨夜一震。
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語。
應該說,第一次從這個男人的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印象中,他似乎從來都是罵她、說她的不是。
從未表揚過她,更從沒說過她好看或者美之類的話,從未有過。
美嗎?
她想了想自己此刻的樣子。
除了穿的是男式的外袍,其餘的都是女子裝扮。
沒有束胸,沒有束髮,因為剛沐浴,頭髮就全部披著的,又加上繫上他的這件白色披肩,她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本想去銅鏡前看看,想到自己沒穿鞋子,而且男人當面,也難為情,便只得作罷,也沒有做聲,只是微微紅了幾分臉頰。
「有沒有聞到香味?」男人問她。
郁墨夜怔怔回神:「什麼?」
「吶,那裡。」
男人揚手指了指房中央的暖爐。
她轉眸看過去,就看到暖爐的蓋子是被取下來的,爐里的炭火上煨著一個大紫砂缽。
香氣四溢,依稀還能聽到裡面的湯汁收斂的滋滋聲。
「想著做完再吃,怕涼了,所以放在火上煨著了。」
男人舉步走過去。
郁墨夜真是不知該用什麼話來說他。
「能不能不要一直用『做』字?」
就不知道難為情嗎?
「不用做用什麼?」男人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大手取了邊上的一塊乾淨的抹布,將紫砂缽包著端了下來,抬眸看向她:「用『搞』?」
郁墨夜汗。
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所以乾脆不再接話。
紫砂缽上桌,男人又用抹布包著拿開蓋子。
頓時,一股香氣撲鼻而來。
看樣子,真是好吃的。
郁墨夜湊近去看,不自覺地就吞起了口水。
「皇兄從宮裡帶過來的?」
「嗯。」
「御廚做的果然不一樣,一看就很美味的樣子。」
「小心燙。」男人遞給她一雙筷子。
然後又取了兩個空茶盞,一個給她,一個放自己面前,「吃吧。」
郁墨夜便迫不及待地夾起了一塊,放在唇邊吹了吹,就送進了嘴裡。
「唔,好燙……燙……燙……」
見她齜牙咧嘴、表情豐富極致,男人笑著搖搖頭,「慢點!」
隨後又問她:「好吃嗎?」
「嗯,」郁墨夜搗蒜一般,重重點頭,嘴裡包滿,口齒不清道:「好好吃……酥軟不膩,又嫩又香……」
嘴裡的一塊還未咽下,她又迫不及待地再夾起一塊。
見男人看著她,她又連忙眉眼一彎,邊咀嚼邊解釋道:「嘴裡吃著,手裡夾起涼著,這樣兩不誤,正好接上,嘿嘿,皇兄是不是覺得我還是有點腦子的?」
睨著她嬌憨的模樣,男人心頭一動,竟又萌生了想要將她拉過來,吻住她那張又是咀嚼又是喋喋不休小嘴的衝動。
終是按捺住,他垂目,也夾起一片,晾了晾,送入口中。
緩緩咀嚼,他徐徐抬眼,再次看向她。
要說這個女人,《大齊禮法》也學了,婦德也抄了,可似乎女子的這些禮法都跟她沒有關係。
想起那日在天明寨的柴房裡,她吃雞喝酒時的模樣,也是形象全無、矜持全無、不忍直視。
可就是這樣一個有點傻、有點笨、不顧形象、不懂矜持、經常狼狽不堪、醜態百出的女人,竟然讓他等了一天的奏摺。
那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也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
很奇怪的感覺。
等的感覺。
些些期待、些些興奮的感覺。
就像是死水微瀾,就像是枯木逢春的那種感覺。
他也說不上來。
「皇兄,你吃得那麼斯文,可別怪我不客氣了。」
郁墨夜笑靨如花。
嘴上如此說著,心裡卻忍不住腹議,哼,裝模作樣,床上怎麼不見你有一絲斯文?
要裝也沒人攔你,你就吃虧多點、吃肉少點咯!
這般想著,郁墨夜更是加快了攻勢。
「過來。」男人忽然朝她勾了勾手指。
郁墨夜一怔,「什麼?」
「把臉伸過來。」
郁墨夜疑惑,不動,繼續吃。
男人便朝她面前一湊,大手按住她的後腦,將她往自己面前一扣,修長的手指掠上她嘴角的湯汁。
「吃個東西都能將自己吃得這麼丑!」
郁墨夜怔了怔,沒想到他是替她揩髒污,心魂俱顫的同時,又想起他的話。
咦,剛剛不是還說她美來著嗎?
繼續。
不多時,紫砂缽就見了底。
當然,一大半都是她吃的。
「好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