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他也又納了一個女人
2024-08-15 19:35:08
作者: 素子花殤
說完,又似驀地想起什麼,「對了,忘了介紹了,她是哀家一個庶出遠房妹妹的遺腹子,名喚池輕。」
池輕?
席下郁墨夜正端起杯盞準備喝茶,手一抖,杯盞沒拿住,跌落在面前的桌案上,發出一聲清脆大響。
瞬間將所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
包括帝王,包括太后,也包括那名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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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墨夜連忙起身道歉。
「實在對不起,茶水太燙,一時沒拿住,驚嚇到了皇兄和太后娘娘,請皇兄和娘娘恕罪!」
帝王揚目看著她。
隔得有些遠,她又低著頭,不知他臉上表情。
只知道太后冷了聲:「老四,不是哀家說你,你這魯莽的性子幾時能斂一斂?在天明寨你害皇上中毒一事,哀家早已聽說了,只是今日池丫頭的舞讓哀家心情大好,便沒跟你計較,你是不是非要哀家治你個罪,你才舒坦?」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
還以為今日逃掉一劫呢,原來,還是在這裡等著她。
正欲告罪求饒,卻聽得女子黃鶯出谷一般的聲音已經先響了起來。
「姨母喜怒,聽四王爺所說,也並非有意,是茶水太燙使然,姨母一向仁慈,就不要跟他計較了,往後,池輕日日去姨母的鳳翔宮跳舞給姨母看。」
女子邊說,邊討巧地輕晃著太后的手。
太后無奈低笑:「好吧,就看在你今日第一次見皇上,大家都心情頗好的面上,哀家就不去追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多謝姨母。」女子面若桃花,眉眼含笑。
「謝太后娘娘。」
這廂,郁墨夜亦是躬身謝恩,心裡早已滋味不明。
太后揚袖,示意她坐下。
然後,又轉眸看向帝王,展眉一笑:「池丫頭如此乖巧可人,模樣又俏,舞又跳得好,如今後宮還有很多宮空著,不如臨淵納了池丫頭?」
所有人一震。
郁墨夜更是心口大撞,愕然抬眸。
所幸她此次手中未拿東西,不然鐵定歷史重演。
莊妃攥緊了手中絲絹,秦碧臉色微微發白。
所有女人都目光複雜地看向帝王。
帝王笑,眸光在女子的小臉上流連:「兒臣正有此意。」
女子受寵若驚,連忙跪地謝恩,一臉的柔順怯懦、含羞解語。
帝王起身,親自將女子扶起。
「朕現將秋實宮賜於你,明日會有冊封聖旨下過去。」
「謝皇上厚愛。」
太后看在眼裡,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可,幾家歡喜幾家愁。
場下的女人紛紛言不由衷地道喜,可箇中滋味,只有每個人自己心裡明白。
咽下心中的苦澀,秦碧雍容華貴地笑著。
明明事先她已經知道這一切,明明她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為何心還是那麼痛?
昨日,太后找她,說為了更加鞏固她們的勢力,她準備將自己遠房的一個親戚的女兒安排給帝王。
太后讓她不要難過,說男人貪歡是常性,必須不斷有新鮮的、刺激的、年輕貌美的女子來拴住他才行。
她怎能不難過?
那是她的男人。
如此全天下最優秀、最尊貴的男人,她只想獨有,可偏偏不能。
本就跟那麼多的女人分享,她得到的已經是微乎其微,如今又多一個,她如何能做到不難過?
可是難過也沒用。
這就是深宮。
這就是帝王的女人。
這就是她一片光鮮下的痛苦和無奈。
沒人知道,沒人。
她只能寄希望於帝王自己不答應。
卻也最終破滅。
也是,太后事先已經算計好一切,她的奢望又怎會實現?
昨日太后就跟她說,會在宮宴上將這件事落實。
太后的原話大概是:「他們此次在天明寨雖然算是凱旋歸來,但是,在那裡卻發生了很讓哀家生氣的事,老四害得皇上中毒,差點喪命,哀家若要治老四的罪,理所當然;還有,皇上替老四擋針,雖然兄弟情深,可他是天子,做事不顧後果,不顧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顧肩上責任,哀家同樣可以責罰他;另外,聽說老四竟然還賜自己的王妃避子藥,哀家若治他個謀害皇室子嗣的罪,也無人敢反駁;不僅如此,哀家還可以治老九跟霍謙辦事不力的罪。所以,宮宴之時,哀家先不動聲色,讓他們自己心裡忐忑,將女子安排出來後,再故意丟些會治他們罪的口風出來,皇上是聰明人,一權衡自然會答應。」
果然,果然是聰明人。
她微微苦笑。
席下,郁墨夜也是說不出的滋味,就像是被一座大山給壓上了心口,悶堵得厲害,就連呼吸都覺得痛和困難。
池輕?
她不知道此池輕,是不是彼池輕?
她只知道,若是,他是終於如願,可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去替他高興。
若不是,若只是同名同姓,他也又納了一個女人。
雖然他的後宮已是佳麗多人,她也曾經以為自己不在乎,可是今日真正直面,她才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
接下來,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無法自拔。
完全不知道太后說了些什麼,帝王說了些什麼,池輕說了些什麼,大家又說了些什麼。
一直到胳膊被顧詞初碰了碰,她才回過神來,見眾人紛紛起身,她才知道宮宴結束了。
太后、帝王、秦碧,還有池輕走在前面。
大家跟著走在後面。
忽然,人群中傳來誰的聲音:「池輕妹妹請留步,這個木雕是不是妹妹的?」
眾人一怔。
郁墨夜更是驚錯回頭。
木雕?
所有人都循聲看向後面,包括走在最前面的四人。
出聲之人是莊妃。
是走在比較後面的莊妃。
只見她手中揚著一個木雕,朝池輕。
熟悉的並蒂蓮的造型入眼,郁墨夜瞳孔一斂。
第一次反應,她轉眸看向帝王,卻不想正撞上帝王也第一反應朝她看過來的視線。
他們就這樣在人群中兩兩相望。
他似深凝進她的眼底,她也想努力看懂他的神情。
他為何會看她?
正常反應難道不應該是看向自己身側的那個叫池輕的女人嗎?
為何是她?
因為她是除了他自己以外,唯一知情的人嗎?
就在她在那裡紛亂地想著,莊妃的聲音又再度響了起來:「我是在地上撿的,難道不是妹妹的?」
大概是見池輕半響沒有反應,莊妃才這樣說。
郁墨夜這時才想起看向帝王身邊的女人。
見她美眸中掠過懵怔,雖稍縱即逝,但是郁墨夜還是捕捉到了。
她也在心裡確定了一個認知。
此池輕非彼池輕。
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見池輕眉眼一彎,紅唇啟動,作勢就要朝莊妃伸出手,郁墨夜連忙搶在了她的前面。
「木雕是本王的。」
眾人一怔,包括池輕。
郁墨夜瞥了池輕一眼,當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其實,是想看池輕邊上的男人。
見男人亦看著她,微揚的鳳目凝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意。
「四王爺的?」
莊妃非常意外,又垂目看了看手中木雕。
郁墨夜知道她意外什麼,又垂目看什麼,所以,連忙接著道:「嗯,是本王的,莊妃娘娘可是因為看到木雕底下刻的池輕二字,所以才以為是這位姑娘掉的?」
郁墨夜邊說,邊揚袖指了指池輕的方向。
莊妃點頭,「的確如此。只是,王爺怎麼會……」
莊妃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帶出來的意思卻很明顯。
她怎麼會有刻著池輕名字的木雕是嗎?
這句話就不免會讓人往深了去想。
想她跟此女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私情。
叫池輕的女子自是也懂,微微變了臉色,正欲開口解釋,卻是再度被郁墨夜說在了前面。
「哦,此池輕非彼池輕。」郁墨夜邊說,邊不動聲色地碰了碰身邊顧詞初的胳膊。
顧詞初反應快得驚人:「妾身就是池輕!」
眾人錯愕。
什麼情況?
全部朝她們看了過來。
郁墨夜連忙解釋道:「池輕是王妃的小名。」
「嗯,」顧詞初也跟著配合:「是的,當時,母親生下妾身不久,父親就去世了,母親為了表示自己對父親的深情,就給妾身取了這個小名,在岳國的方言裡,『池輕』跟『痴情』一模一樣的發音。」
眾人恍悟,原來如此。
郁墨夜在心裡默默地給顧詞初豎起了大拇指。
這謊撒得簡直天衣無縫。
「這木雕是王爺送給妾身的,妾身一直隨身攜帶,方才可能不小心掉了。」
顧詞初又補充了一句。
莊妃見那個叫池輕的女子也未表示任何異議,顯然不是木雕的主人,便將木雕遞給了顧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