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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因為我是受害者

2024-08-15 19:35:05 作者: 素子花殤

  邊咳邊道:「你這女人竟是什麼都講得出來。」

  「皇兄做都做得出來,為何我就不能講得出來?」

  郁墨夜略顯不服地看著他,看著他咳了好一會兒才止住。

  男人無力扶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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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他竟無言以對。

  見他沒有異議,權當他已同意,郁墨夜便開口問道。

  「今日大堂之上,皇兄為何選擇袖手旁觀?皇兄完全可以在坤叔端上避子藥的時候,就將事情偃息掉,那時只需一句話而已。別跟我說,皇兄那時不知道那藥是我的,若換做我這個蠢貨,當時不用想都能猜到,何況不是蠢貨的皇兄。」

  男人嘴角抽了抽,郁墨夜聲音繼續。

  「就算是因為避子藥這件事我沒有去找皇兄,卻是去找了別的男人,皇兄生氣,可是,皇兄難道就不擔心我的女子身份真的被揭穿嗎?如果,顧詞初不幫我,皇兄打算如何收場?還是說,事情的發展其實一直在皇兄的掌控之中,皇兄早有對策在手,只是留著最後關鍵的時候用?」

  一口氣,她將心中所有的疑問和猜想都說了出來。

  「沒了?」男人問她。

  「沒了。」

  「不是說一個問題嗎?這是多少個問題?」

  「皇兄可以當一個問題來回答。」

  男人再次汗顏了。

  他微微眯了眸子,想了想她的問題。

  的確,他是在袖手旁觀。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這份袖手旁觀到底是因為他看到蕭震將她逼抵在牆邊,還是因為得知她竟然去找蕭震要避子藥?

  他只知道,早上他是等著她去解釋的,解釋他在蕭震房裡看到的那一幕。

  也等著她去找他商量,商量避子藥該怎麼辦?

  畢竟他們才是男女雙方。

  如她方才所說,是他在她體內留下了東西,她才要避子藥。

  說到底,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她卻去找另外一個男人。

  而且,這個男人還居心不良。

  從跟蕭章的對峙中,這個男人願意為了她捨棄救母親的藥引,和天明寨以及大當家之位那一刻起,他就懷疑這個男人有問題。

  此人肯定以前認識她,定然也知道她是女兒身。

  接下來的種種,包括廂房的撞見,大堂上明顯維護的舉措,以及給她披大氅時,那不動聲色、極其隱蔽的一下握肩,都讓他深信自己的懷疑。

  見他一直不做聲,郁墨夜以為他不願回答,彎了彎唇,搖頭:「算了,就當我沒問。」

  男人卻忽然開了口。

  「朕只是想讓你知道,只有朕,才能幫到你,找別的男人,只會將事情變得更糟。」

  他說的是實情。

  特別是看到蕭震極力想要阻止談避子藥、極力想要維護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的這個想法尤其強烈。

  他就看著蕭震蹦躂,看著她急憂。

  他要讓她為自己拎不清的愚蠢行為付出代價。

  至少,要嚇唬到她、警告到她。

  同時,他也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住,暗驚不已。

  幾時開始,他對她竟然專制到了這種程度?

  這不是好事。

  這廂,郁墨夜好半天才從他的那一句話里怔怔回過神,心裡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皇兄準備最後如何收場?」

  難道僅僅為了讓她明白這個道理,就真的陷她於萬劫不復嗎?

  郁臨淵眸光閃了閃:「朕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

  「你的問題太多了,朕已經回答了不止一個,現在輪到朕問你了。」

  雖然郁墨夜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方法是什麼,但是,她也深知這個男人。

  若他不願說,任何人是撬不開他的口的。

  「皇兄想問什麼?」

  「當真只有朕一人知道你是女人嗎?」男人專注地望進她的眼底。

  郁墨夜一怔。

  怎麼又問這個問題?

  想了想,她道:「還有蕭魚。」

  那日他問的時候,她將蕭魚搞忘了。

  「那日她挾持我的時候,碰到了我的……」本想說胸,覺得有些難為情,便改成了「碰到了我的身子。」

  男人眸光斂了斂,寒芒一閃:「那日應該再補上一掌。」

  郁墨夜大駭。

  這意思是應該殺了蕭魚是嗎?

  連忙解釋道:「皇兄放心,她已經跟我保證了,不會告訴任何人。」

  「除了她還有誰?」男人又問。

  還有……

  還有郁臨旋跟顧詞初。

  只是,能告訴他嗎?

  略一思忖計較,她還是說了一個,「還有顧詞初。」

  郁臨旋她終是沒有講出來。

  回到京師是幾日後。

  一路上還算順利,就是在山下接王德的時候,跟王德搞岔了,等了王德一個多時辰,其餘並未發生什麼事。

  不想讓人懷疑,她後來也都是跟顧詞初同車,沒再陪帝王一起。

  當接到太后已經命人準備了宮宴慶祝他們的凱旋,也為他們接風洗塵的時候,郁墨夜頭又大了。

  上次江南回朝時也是,鳳翔宮家宴,太后發飆,如今她還歷歷在目,若不是郁臨淵機智、巧舌應對,不知會怎樣呢?

  這次還不是家宴,而是宮宴。

  宮宴就是後宮所有的主子都會參加。

  太后原本就覺得,郁臨淵親自去天明寨就是她害的,現在又出了他替她擋銀針中毒之事,她更是難逃其咎了。

  長樂宮

  他們一行人到的時候,太后以及皇后秦碧,還有後宮的一眾妃嬪早已經候在了那裡。

  最前方的主座上,中間是帝王的龍椅,右邊坐著太后,左邊坐著秦碧。

  兩人皆一身吉服,盛裝盛容,雍容華貴。

  下方兩側羅列而坐的是妃嬪,一個一個也是打扮得一絲不苟、明艷動人。

  帝王帶頭走在前面,眾人起身行禮。

  而帝王卻是直直走向太后,跟太后行了個禮後,才讓眾人平身。

  自己一撩衣擺,坐於龍椅上。

  郁墨夜帶著顧詞初挨著郁臨歸的邊上坐下。

  見眾人落座好,手執拂塵立於太后身邊的大太監孔方躬身詢向太后:「娘娘,可以開始嗎?」

  太后「嗯」了一聲。

  孔方便扯著尖細的嗓子唱喏:「開宴——」

  說實在的,郁墨夜很是意外。

  她都做了挨訓的心理準備呢。

  挨訓還是小的,要是真治她罪,她也沒得辦法,畢竟天子差點為了她而死,這是事實。

  可現在,竟然直接開宴?

  一群宮女手端托盤魚貫而入,整齊有致地給各席間擺上瓜果、糕點、美酒、菜餚。

  整個長樂宮瞬間香氣四溢。

  孔方又朝一側早已候命的幾名樂師一示意。

  頓時,瑤琴聲聲、絲竹切切,悠揚的曲調緩緩響起。

  突然,眾人只覺頭頂一暗,有光影投下,紛紛抬頭。

  赫然是兩條煙紗。

  長長的藍色煙紗,如雨後的天空,如湛藍的海面,在大殿的空中鋪展蔓延。

  眾人錯愕。

  郁墨夜亦是驚奇。

  就連帝王都微微眯了眸子。

  所有人都循著煙紗飛來的方向看過去,是門口。

  煙紗是從門口而入,視線能及的範圍之內,只見煙紗。

  可只片刻,頭頂的煙紗又被快速收回,眨眼之間就消失在了門口。

  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就好像剛剛發生的一幕是錯覺。

  就在大家疑惑之時,一女子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襲藍裙,身姿曼妙,邊輕盈而入,邊隨著樂聲甩出兩袖。

  如海浪一般翻動的煙紗再次縈飄過殿中,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兩條煙紗是女子的舞袖。

  邁著輕盈靈動的舞步,女子已經來至殿中央。

  踢腿、旋轉、柳腰款擺,隨著女子嫻熟的動作,她手中的煙紗在空中變化著不同的形狀。

  瑤琴和絲竹也配合得相當好,時而如小溪潺潺,時而如戰鼓在擂。

  煙紗便時而如花如草,又時而如禽似獸。

  一曲畢,女子將長袖收回,眾人還沉浸其中,久久回不了神。

  直到女子上前對著主座上的帝王和太后盈盈一拜:「參見皇上、太后娘娘。」

  眾人這才一個一個緩過神來。

  郁墨夜亦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精彩的表演,真真是美極。

  太后瞥了一眼身側帝王,見他墨濯星目,亦是凝著垂眸頷首行禮的女子,她唇角微微一勾,朝女子招手:「過來。」

  女子落落起身,蓮步輕移,走近太后。

  太后執起女子的手,問向身側的帝王。

  「不知方才一舞可入臨淵的眼?」

  帝王鳳目輕眯,瞥向女子,薄薄的唇邊噙著一抹淺淡笑意:「甚是驚艷。」

  聞見此言,太后輕輕一笑:「是啊,前日哀家見到此舞,嘆為觀止,所以,今日特意讓她表演給臨淵一看,哀家就覺得臨淵一定會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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