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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朕會護你周全

2024-08-15 19:34:36 作者: 素子花殤

  郁墨夜以為此事就此作罷,剛微微鬆了一口氣,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差點暈在了當場。

  他忽然湊近,道:「不是還早著嗎?」

  她只覺得渾身的血一下子都倒流到了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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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怎麼……怎麼知道?」

  面紅耳赤,連皇兄都忘了稱呼。

  他怎麼知道她的月事還早啊?

  他……他……

  男人卻並不以為意,面不改色、雲淡風輕道:「猜的。」

  郁墨夜就更加暈了。

  猜的?

  好吧。

  只是他們兩個談論這個話題,不覺得奇怪嗎?他堂堂一帝王……

  還未從這場驚嚇中回過神,男人又說出了讓她更心驚肉跳的話。

  「先前你不是說自己願意嗎?當時朕力不從心,現在朕身上的毒已經解了,便遂了你的願!」

  男人黑眸炯亮,睇著她。

  郁墨夜是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在說什麼。

  慌錯起身,她作勢就想逃,可已然太晚。

  不僅沒逃成,反而因為站了起來,被男人輕而易舉地一拉,就拉撲到了榻上。

  男人翻身攏上的時候,她終於明白過來,他為何要將她袖袋裡的那些辣椒麵和石灰粉都掏出來扔掉了。

  這哪裡是防止她自作孽不可活。

  分明是防她用來對付他好不好?

  「皇……皇兄……」心跳突突,她話都說不清楚了。

  就好似早已將她的心事看穿,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麼一樣,他薄唇輕啟,說在了前面:「朕的毒已經解了。」

  郁墨夜看他。

  的確,原本蒼白的臉色已恢復了如常,紫到烏的雙唇也恢復了血色。

  精神狀態更是……

  雙臂撐在她的兩側,微微揚著身子,垂目俯瞰著她。

  就像是一隻看著到手獵物的狼。

  意識到她的推拒,他問:「你不是說你願意嗎?」

  「那是……那是因為想救皇兄……」

  男人輕笑。

  「區別在哪裡呢?難不成是朕要死的時候,你就願意,朕活得好好的,你就不樂意了?」

  郁墨夜怔了怔,一時無言以對,有種被他的問題繞進去的感覺。

  男人又忽然一個翻身,兩人就交換一下位置。

  她被掀到了上面。

  「你不是想試試,試吧。」

  男人躺在那裡,黑眸瀲灩生姿,慵懶愜意得一副交給她了,任由她處置的樣子。

  郁墨夜再次暈怔。

  能不能不要一直拿她的話來撩她?

  她當時也是急瘋了。

  見她未動,男人揚起一手枕於腦後,閒適地看著她。

  黑眸映著燭火,幾分興味,幾分氤氳,幾分她看不真切的情愫:「是不是不知道如何做?」

  郁墨夜不知如何回答,撐著身子就想爬起。

  卻被他另一隻手臂一攬,就輕而易舉地扣住。

  「朕教你!」

  郁墨夜呼吸一滯,想要抽出自己的手都不行。

  手腕被他鉗製得死死的,後腰也被扣得緊緊。

  她逃無可逃。

  忽然,她眸光一動,計上心來。

  傾身,低頭,她張嘴吻上了男人的喉。

  喉結。

  在他完全沒有想到、毫無一絲防備的時候,就這樣直直吻了上去。

  她明顯地感覺到男人身形一僵,也明顯地聽到男人喉中逸出的低低悶哼。

  更明顯地意識到男人鬆開了她的手。

  她看到了男人眼中的意外,意外她的主動,也看到他眼中跳動的熾烈,那熊熊燃燒的熾烈。

  她伸出另一隻小手,捂住他的眼睛。

  嘴下繼續笨拙地吻著他。

  卻在下一刻,她猛地鬆口,快速起身,跳到地上,倉皇逃竄。

  然,床榻離門口有那麼一段距離。

  且,門還是關著的。

  再且,她的一雙腳跑得再快,也快不過他的甩出來的掌風。

  所以,當她的手還沒觸碰到門閂的時候,身子已經被外力捲起,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妥妥地跌回到了榻上。

  生怕自己的舉措惹怒了男人,換來他的變本加厲,她連忙討巧地主動開口搭訕,以緩解氣氛。

  「我就知道逃不掉。」

  「逃不掉還逃?」

  男人揚眉逼近,聲音里蘊著一抹蒼啞,與中毒時虛弱的蒼啞不同。

  也更讓郁墨夜心跳得厲害。

  「我……我這……這是情趣……」

  頭皮一硬,這兩字就這麼說出了口。

  男人似是再次意外了一下,黑眸卻越發暗沉。

  「嗯,」男人深表同意地點頭,「朕也覺得是,而且,你成功了,成功地挑起了朕的興致。」

  說完,頭一低,迫不及待地吻住她。

  與此同時,大手更是一刻都不想耽擱地扯剝著她的衣袍。

  被欺向被褥深處的那一刻,郁墨夜欲哭無淚地想,這才是真正的自作孽不可活好嗎?

  山寨的深夜已是萬籟俱寂。

  唯恐被人聽到那就徹底完了,郁墨夜緊緊攥著被角,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可廂房裡的動靜卻依舊很大。

  暖爐里的炭火盡數燃起,屋子裡原本就溫暖如春,可急速攀升的熱度,瞬間就將房內變成了炎炎夏日。

  燭火搖曳,將大汗淋漓的兩人身影投在牆上。

  重疊。

  第一次,郁墨夜沒有暈過去。

  不對,江南驛站那次也沒有暈。

  只是,那一次滿滿都是痛苦的回憶,而且事後她拖著殘破的身子倉皇逃竄,生怕晚一步,被他發現,被人發現。

  這是第一次,事後,她還窩在他的懷裡,看著他的俊顏,呼吸著他的呼吸。

  雖然身子已經累成了一灘爛泥,雖然連小指頭都不想動一下,但她就是沒有睡意。

  第一次,她覺得兩人這樣近。

  臉,身,心,都如此近。

  大概是被劇毒摧殘了太久,又如此消耗了一番體力,男人沉沉睡了過去。

  之所以說沉沉,是因為她這樣注視著他,他都毫無察覺,就連她伸手輕輕觸上他的眉心,他都沒有醒。

  睡得安穩。

  可是一雙手臂卻一直保持著緊緊箍著她的姿勢,連唇都是貼在她的臉頰耳畔,似是還在溫存著她。

  伸手將被褥朝上拉了拉,蓋住兩人的身子,她的心裡很亂。

  如果說是第一次是因為解蠱、第二次是因為被強迫,那麼這一次,卻是她甘願的。

  雖然她也想逃,雖然她也試圖逃,但是,她心裡清楚,那只不過是顧忌兩人的兄妹關係而有的猶豫。

  或許她真的沒有陳落兒的勇敢。

  陳落兒可以愛得瘋狂濃烈,愛得無所顧忌,她不能。

  不僅僅因為她的男人不可能像陳落兒的大哥那樣,回饋完完整整的自己,更因為這個男人的身份。

  他是帝王。

  雖然他說,在同意陳落兒跟她大哥合葬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在乎世人如何看他。

  但是,她在乎。

  她不在乎世人如何看自己,卻在乎世人如何看他。

  她不能讓世人詬病於他,她不能讓他註定會叱吒輝煌、會名垂千古的一生落下這個遺臭萬年的敗筆。

  可是,不想歸不想,理智歸理智,感情跟本能卻是另一回事。

  感情決定本能。

  本能決定事態。

  顯然,她已經阻止不了事態的發展了。

  就算阻止了,她也收不回那顆心。

  她該怎麼辦?

  她很迷茫。

  渾渾噩噩地想著,不知過了多久,她才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可是剛睡了一會兒,又被身上灼熱滑膩的感覺給搞醒了。

  好睏。

  她惺惺松松眯開眼,發現男人竟不知幾時已經醒了,正埋首在她的身上親吻著她。

  「唔」

  她不滿地哼哼,伸手去推他的頭,他卻直接將她的身子扳了過去,讓她背對著他。

  「別再來了,好睏……」

  她覺得自己連翻身回去的力氣都沒有。

  「你睡……」

  郁墨夜就無語了。

  他在那裡手嘴並用,各種攻城略地,讓她去睡?

  她怎麼睡?

  可沒有辦法,渾身都散了架一般,只能任他為所欲為。

  從後面將她又狠狠地要了一遍,男人才將她放開。

  郁墨夜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驚醒,已是不知時辰。

  看窗外漆黑一片,猜想應該是黎明前的黑暗,約莫四更的光景。

  想起馬上天就亮了,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便也顧不上身上的酸痛,連忙將熟睡男人的手臂輕輕地搬開,躡手躡腳地起身,將衣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

  待衣服穿好,邊整理著頭髮邊回身,就驀地發現男人竟然睜著眼睛在看著她。

  她嚇了一跳。

  「你……你幾時醒的?」

  「你醒的那時。」

  男人聲音微啞,帶著幾分鼻音,或許是太累太疲憊的緣故,又或許是剛醒睡眼惺忪,她第一次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些許被稱之為溫柔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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