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朕就喜歡看你得意顯擺的樣子
2024-08-15 19:34:32
作者: 素子花殤
出門前,蕭章還在咬牙切齒:「狗皇帝,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就在郁墨夜也準備隨顧詞初一起出門的時候,卻是被帝王忽然喊住。
「老四留下,朕還有幾個問題要問。」
郁墨夜只得讓顧詞初先走。
廂房裡只剩下兩人,一下子就變得靜謐下來。
帝王示意她:「將門關上,過來。」
郁墨夜狐疑,這是要問什麼問題,要這般謹慎?
依言關了門,緩步走到床榻前。
「請問皇兄有什麼要問的?」
睨著她小臉微冷的樣子,男人唇角輕揚:「方才那得意的小樣兒哪裡去了?你知道嗎?朕就喜歡看你得意顯擺的樣子。」
他喜歡看她有他撐腰、有他壯膽、有他給底氣,然後不知天高地厚地為自己得意或者為他得意的樣子。
郁墨夜被他的話搞得有些怔住。
「這就是皇兄特意將我留下來要問的問題?」
「當然不是。」
「那皇兄要問什麼,儘管問吧。」又恢復了一臉清冷。
「你不是說你去蕭震房裡的時候,蕭騰還不在,然後你們兩個就先說了些別的有的沒的東西嗎?」男人黑眸凝著郁墨夜的眼睛。
郁墨夜疑惑點頭,「是啊。」
「朕想知道,別的有的沒的,是些什麼?」
郁墨夜汗,大眼睛眨了又眨,她沒聽錯吧,堂堂一天子,連人家閒聊的話語都要關心?
後轉念一想,莫不是真擔心她跟蕭震有異心?
「沒說什麼,就今日的事我跟他道個謝,然後,蕭魚的事情,跟他致個歉。」
「就這些?」
男人似是有些不信,鳳目在她的臉上深深淺淺地打量。
「就這些。」
郁墨夜篤定點頭。
的確就這些,雖然,當時蕭震的態度有那麼一些不好,有那麼一絲怪異,這些不需要講吧。
「那,第二個問題,你做什麼冷著臉?」男人問她。
「還說呢,為何皇兄有這麼個計劃事先不告訴我,連讓我去蕭震房裡取茶葉要上場演戲了都不告訴我,後來還是蕭震說的。」
還是蕭震關了窗戶、關了門,她疑惑的時候,看到蕭震朝她使眼色。
然後你一言我一語做戲時不停給她暗示,她才知道是做戲。
直到蕭騰離開,蕭震才一五一十跟她道明原委。
「皇兄就不怕我不明真相將事情搞砸了嗎?」
她很是氣憤他的隱瞞,讓她做戲還瞞她,其他幾個參與者事先都知道吧,就她需要臨場發揮。
男人低低笑:「因為朕覺得你這藏不住的性子事先告訴你了,才會有可能將事情搞砸。」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這樣做的原因,除了覺得不知情反而會將戲演得更真以外,他還有他的私心。
他想要讓某個男人聽聽她心裡真實的聲音。
對他這種說法,郁墨夜表示不服氣了。
「那皇兄說我上午的時候,跟蕭魚做戲被挾持,然後又裝醉酒未醒,瘋瘋癲癲,讓鳥兒將遙心丹叼走那些表現還不好嗎?」
男人呶呶嘴,「嗯,想必瘋癲你最拿手。」
「皇兄什麼意思啊?」
雖然恨不得手裡有什麼東西就直接砸過去,可是,心裡的氣卻是消了一大半。
忽然想起正事,「皇兄的解藥服了嗎?」
「還沒,」攤開手心,捻起那粒藥丸,男人把玩了片刻,「給朕倒點水。」
「嗯,好。」
郁墨夜連忙走到桌邊,提壺倒了半杯水過來遞給他。
在看到他伸手準備將藥丸送入口中的時候,又一把將他的手臂拉住。
「解藥不會有問題吧?」
睨見她滿目擔憂的模樣,男人唇角一勾,「不會。」
便將藥丸送入口中,呷了一口水咽下。
將杯盞遞還給郁墨夜,「既然蕭章相信了我們這場戲,就也說明他相信了朕讓蕭震說的,朕可能已經有解藥了這件事,既然朕有解藥,他就沒必要再搞個假藥來騙朕,之所以將解藥給朕,可能是為了表達對朕的誠心,想要朕也信任他。」
郁墨夜點點頭。
理兒她懂的,只是,未免還是擔心。
畢竟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涉及生死,他的生死。
將杯盞放回到桌案上,郁墨夜準備告退。
「皇兄若沒有其他的什麼吩咐,那我就退下了。」
正欲離開,卻聽得他道:「難道你就不擔心解藥若真是假,朕有個什麼突發狀況,身邊卻一個人都沒有嗎?」
郁墨夜腳步滯住。
其實也有點無語。
方才她問,解藥會不會有問題,是他說,不會。
那麼篤定,且還詳細說明了所以原。
現在又反問她難道不擔心。
還有,霍謙不是帶了太監跟宮女一起來的嗎?
若要守夜的完全可以讓他們來。
做什麼非要她守著?
當然,這些她也只是在心中腹議腹議。
畢竟,他是為了救她而中毒,差點命都賠上了,她守個夜也是天經地義。
再說,她也的確有些擔心那藥。
這般想著,便乖乖走到床榻邊的位置上坐下。
「那皇兄休息吧,我在邊上,有事皇兄叫我。」
男人便拿開軟枕,真的心安理得地躺了下去。
郁墨夜扭頭看看房中的炭爐,見裡面炭火不多了,又走過去,拾起邊上的小火鉗,加了些炭粒子進去。
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皇兄的這個計劃是幾時跟蕭震商量的?」
她記得自己一直在他身邊啊。
「四王妃來,你去大堂見四王妃,蕭震留下來的時候。」
「哦。」
郁墨夜點點頭。
對,她帶顧詞初進來,蕭震正好離開。
想起顧詞初,她忽然起了一絲玩心,抬起頭眨巴眨巴眼睛問向男人:「我跟蕭震說些有的沒的,皇兄都要問清楚說了什麼,那皇兄能告訴我,皇兄在顧詞初的房裡,你們兩個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又說了些什麼?」
「什麼都沒說,朕飲茶,她伺候著。」男人答得也快,語氣淡然,忽然又似想起什麼,「對了,你那辣椒麵是怎麼回事?也是樊籬給你的嗎?」
郁墨夜怔了怔,一時有些跟不上他話題的跳躍。
「哦,不是,是我在來的路上買的,因為想著我一個人,又沒個幫手,又不會武功,恐遇到什麼不測,也好做防身之用。」
將炭爐鏤空雕花的蓋子蓋上,她拍了拍手上的虛塵,再次看向男人。
「我不僅買了辣椒麵,還買了石灰粉呢,上午是情況緊急,隨便在袖袋裡一抓,抓到了辣椒麵,如果抓到石灰粉,指不定就可以直接廢了蕭章的眼睛。」
男人接得也快:「那幸好你第二次也是胡亂抓到了辣椒麵,否則,你可是直接廢了自己的眼睛,連朕也跟著遭殃。」
郁墨夜滯了滯。
可不是。
第二次全部都撒到自己臉上了呢。
好險。
走回到位置坐下。
男人忽然支起了上身,看著她,「跟朕在一起,那些東西都扔了,以防你一不留神自作孽。」
汗,自作孽。
她也就是那麼一次失誤。
而且,如果不是他突然衝上來抱住她,她也不會失誤好吧。
正想反駁,卻又忽然聽得他道:「朕會護你周全。」
郁墨夜一震。
兩人的臉不過咫尺的距離。
四目相對。
她心跳踉蹌。
會護她周全?
的確,他的確護了她周全,一直以來都在護她周全,這次更是。
正有些恍惚間,忽然手臂一熱,她猛地回過神來,發現男人竟然直接強勢地將手伸進了她的袖中,試圖拿袖袋裡的東西。
可是,明顯伸錯了位置!
袖袋在中衣上,他卻伸到了裡衣里。
手掌的溫度,如同高溫的烙鐵,所到之處,無不掀起一股熱浪,讓她心驚。
而且,還有些癢。
她連忙慌亂地將手縮回:「啊,我自己來,我自己拿出來……」
不知是不是見她縮手,以為她口是心非,其實不願,男人並未放開她,而是直接擒了她的手臂往自己面前一拉。
然後,終於找對了位置,堂而皇之地將袖袋裡的東西,一包一包掏出來。
全部揚手扔在地上。
掏完一隻袖子,又掏另一隻。
郁墨夜抗拒都無濟於事。
另一隻袖袋裡裝的是月事布。
因為她不確定此次出門會在外面呆多長時間,這種東西還是帶一些在身上比較好,有備無患。
當男人將月事布掏出來的時候,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男人也不是未經世事,這種後宮一堆女人的男人,自是知道那是何物。
墨濯一般的眸子瞥了她一眼,唇角一翹,竟然將那東西又放回進了她的袖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