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是我們的戲做得太真了2
2024-08-15 19:34:29
作者: 素子花殤
他清楚地記得,他看到帝王從她的廂房裡出來,只碰到了帝王。
換句話說,只有帝王知道他看到了。
她如何知道?
就好像一早就知道一樣。
一早就知道?
他還沒去那裡,還沒碰到就知道他一定會碰到?
所以
是安排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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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頭大駭,慌錯轉眸,看向蕭章。
蕭章也同時驚覺過來,這是一個局。
一個為了從他這裡拿到解藥的局!
瞳孔一斂,寒芒乍現,袍袖下掌心一動,一枚匕首入手,蕭章也未做一絲猶豫,飛身而起,直直朝靠坐在床榻上的帝王刺去。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沒有防備。
等意識過來,已然太遲。
就在蕭章都覺得自己勢在必得,手中匕首閃著幽藍的寒光,眼見著就要刺上帝王胸口的時候,空氣中驀地一陣異流,一枚什麼東西直直擊打在他的匕首上。
「當——」
隨著撞擊的一聲清脆,他只覺得虎口被震得一麻,手中匕首跌落在地上。
與匕首一起落下的還有一枚袖珍型的小飛鏢。
就在蕭章垂目望去的瞬間,一道身影從窗口飛入,落於他的身前。
伸手、點穴,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等蕭章反應過來,全身已經無法動彈。
「九弟的飛鏢術又精進了不少。」
帝王氣定神閒地倚靠在床頭上,勾唇淺笑。
「多謝三哥誇獎!」
郁臨歸亦微微一笑,傾身,將委於地上的小飛鏢拾了起來,攏於袖中。
這邊,蕭騰發現事情不妙,作勢想逃,也被蕭震眼疾手快地擒到。
「早就知道內鬼是你,留你到現在已是仁至義盡。」
蕭騰嚇得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蕭震便也順勢點了他的穴道。
這邊,蕭章忽然笑了起來,就如同白日被擒時一樣,笑得狂狷,也笑得絕望。
身子被點了定穴,可是依舊笑得雙肩顫抖。
「原來,原來你們所有人,做了一出大戲……做了一出大戲給蕭騰看,蕭騰傻,我也傻,聽他一說,我就信了,竟然……竟然乖乖給你們將解藥送上門來了……」
「不不不,你們不傻,是我們的戲做得太真了,天衣無縫。」
郁墨夜略帶得色地上前,在蕭章面前站定。
「為了讓你們死得瞑目,本王便將皇兄的這一盤大棋給你們講一遍?」
雖然是疑問句,卻也沒打算讓對方回答,徑直自顧自就開了話匣子。
「皇兄和大當家的都知道蕭騰是細作,為何知道呢?就是今日在涼亭那裡啦。」
「大當家的用霍謙假扮的皇兄跟你交換遙心丹,你首先肯定要確認這是不是真的皇帝,然後,你看向亭中的蕭騰,蕭騰朝你點頭,告訴你,是的。」
「雖然你們兩人的動作很輕微很輕微啦,但是,依舊沒有逃過皇兄跟大當家的明察秋毫、洞若觀火的眼睛。」
郁墨夜邊說,邊以手勢指指帝王,又指指蕭震,說得聲情並茂。
想起蕭震做戲時跟她說的話,我助王爺揚眉吐氣、王爺助我剷除我要除掉的人。
她現在才是真正的揚眉吐氣好不好?
解藥到手了,郁臨淵沒事了。
還將蕭章蕭騰捉弄了一番。
哈哈。
心中的鬱氣全部平了。
想起還在說正事,她又連忙斂了心神,繼續:「之所以沒有揪出蕭騰,是因為皇兄跟大當家的覺得,留著他關鍵時候還能派上用場。比如,今夜,這次。」
「知道蕭騰今夜會巡視,皇兄故意讓本王去大當家的房中取茶葉。本王到的時候,大當家的朝窗外確認了一下,蕭騰並不在,所以我們兩人就先說了些別的有的沒的。」
「後來,大當家的發現蕭騰過來了,就故意關上窗,又去關上門,做出一副神秘的樣子。蕭騰是內鬼,自然就想知道我們在談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然後,我們開始做戲。」
「我們兩人說的話都是故意說給蕭騰聽的,我們傳達的重點,就是大當家的和本王準備合謀對皇兄不利,卻讓你,」郁墨夜指指蕭章,「讓你來背這個黑鍋,反正有你先對皇兄荼毒在前。」
蕭章臉色鐵青,郁墨夜也不理會,繼續。
「為了讓蕭騰相信,就必須將戲做真,考慮到皇兄剛剛捨命救本王,若本王再起謀逆之心太說不過去,所以,皇兄讓將本王的王妃扯了進來。」
說到這裡,郁墨夜看了看顧詞初,給了她一個感激和安心的眼神。
畢竟,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沒有什麼比清譽更重要。
顧詞初朝她彎了彎唇。
她繼續。
「做為一個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自己的女人戴綠帽,而自己還渾然不知、蒙在鼓裡。所以就在這一點上做文章,本王才有可能跟大當家的一起對皇兄不利。」
「為了讓蕭騰更加深信不疑,皇兄還拖著中毒的龍體,去了本王王妃的廂房,故意在蕭騰經過客房走廊的時候出來,讓他看到,坐實自己跟王妃的不正當關係。」
「接下來就是給蕭騰製造將消息送給你的機會,也同時製造讓你出來的機會……」
郁墨夜的話沒有說完,就被門口驟然傳進來的女聲打斷。
「喂,你們都在這裡領賞嗎?怎麼不通知我跟蕭逸?明明我們也都參與了,而且,我還是個大傷未愈的人,領賞怎麼能少了我?」
是蕭魚。
邊說,邊跟蕭逸兩人走了進來。
郁墨夜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正要說到六姑娘了呢。」
「哦?說我什麼?」
一直走進房中,看了一眼蕭騰和蕭章,便帶著蕭逸對著帝王躬了躬身。
蕭魚發現,自己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慣了,但是,對這個男人卻是懼怕的。
或許是因為他是天子,又或許今日差點死在他的手上,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種怕是從心底深處滲出來的那種。
帝王目光淺淡,揚袖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郁墨夜回答她的問題:「我們正準備說六姑娘故意去找九弟,故意給蕭章製造逃出機會的事,六姑娘跟九弟做得很好。」
「是嗎?」蕭魚挑眉,看向郁臨歸,不悅地撇嘴:「說到這裡,我還以為就我接到了要做戲的指示,九王爺沒有呢。」
「怎麼會這樣以為?」郁墨夜疑惑道。
「你們是不知道,九王爺自始至終都沒有理我,要不是那隻雞飛出來得及時,我都不知道怎樣才能將他合理地支開。」
她接到蕭震的指示是,想辦法去將郁臨歸支開,要合理,要不動聲色,給蕭騰和蕭章他們創造機會,郁臨歸會配合。
配合?
呵,一直不說話就是配合?理睬都不理睬就是配合?
後來,無奈,她就想到乾脆離開,蕭震說他會配合,她想,她若是離開,他可能會追上來吧?
這是她最後的辦法。
好在這個時候,有隻雞從雞圈裡飛出來了。
不然,她不知道,他若不追上來,她是不是還得另想它法。
不就是扇了他一耳光嗎?
真是小氣。
屋中其餘幾人也都因為她的話看向郁臨歸。
郁臨歸也不解釋辯駁,沒有做聲。
氣氛稍稍有點尷尬,郁墨夜連忙含笑繼續:「將蕭章放出來之後,便是給他製造和皇兄單獨相處的機會。」
「為了不顯得刻意,也為了讓大當家的跟本王顯得更加有問題,蕭逸上場了,他過來通知本王,說大當家的有急事找,本王正好離開。」
「後面的事,你們兩個都知道了,就無需本王多說了。」
蕭章再次低低笑,咧著嘴笑,「好一出大戲,好一出這麼多人的大戲……」
郁墨夜勾了勾唇角。
的確是大戲。
所以,她真的很佩服郁臨淵。
有的時候,她在想,他似乎無所不能,這世上還有什麼是他辦不了的事嗎?
被她連累,雙雙關進柴房,他沒事人一樣。
中了如此重毒,他也雲淡風輕。
原來,運籌帷幄,一切都在他的手中。
說實在的,這樣調動所有人,玩轉這麼一盤大棋,只有他吧。
「今夜大家都辛苦了,時辰也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老九將人帶下去好生看管,」說到這裡,帝王又看向蕭震,「蕭騰是留給大當家的自己處置,還是……」
「不用,但憑朝廷處置。」蕭震沒要。
郁墨夜看向他,深知他的心情。
畢竟兄弟多年,哪能沒有感情,自己下不了手吧。
眾人紛紛行禮告退,郁臨歸讓人進來將蕭章和蕭騰二人帶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