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你還說,你喜歡朕!2
2024-08-15 19:34:06
作者: 素子花殤
「蕭震,」男人出聲將她的話打斷,「是蕭震。」
見她面露意外和疑惑,他接著道:「你想,你不顧生死,甘願為餌,甘願為質,目的是什麼,是要幫蕭震拿到遙心丹,因為遙心丹,你才陷入危險,你陷入危險,朕為了救你,朕才中毒,所以,說到底罪魁禍首難道不是蕭震?你難道不是為了他才……」
「我不是為了他,」郁墨夜皺眉,「當時情況緊急,皇兄準備怎麼辦?直接下令擒拿蕭章?可遙心丹在他手上,他可能會毀了此藥,而此藥是蕭震母親的救命藥,皇兄不會這樣做吧?可若不這樣做,皇兄就會完全陷入被動,蕭章的目標又直指皇兄,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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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才是她讓蕭魚假意挾持她跟蕭章交換的真正原因。
什麼讓蕭魚保守秘密,那是其次。
男人眸光微閃,似是對她的回答還算滿意,鬆手放開了她,淡聲道:「去吧。」
郁墨夜卻反而又坐了下來。
男人疑惑地看著她。
「哦,我想起來短笛在蕭魚手上,她知道怎麼做,此刻應該已經將鳥兒召回了。」
她還是守在這裡吧,若是有個什麼緊急情況,或是毒發什麼的,她怕。
「我扶皇兄躺下去吧。」
男人沒有異議。
她起身,扶起他的肩膀,傾身準備將他身後多餘的兩個軟枕撤走。
「早上你喝醉了。」男人驟然道。
郁墨夜一怔,想起蕭魚在柴房搖醒她時的情景,當時頭痛欲裂,就是宿醉的症狀。
「我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或者做什麼驚人之舉吧?」
吃雞喝酒時的記憶她有,醉後的記憶全無,然後再有記憶就是蕭魚搖醒她的時候。
「你說朕是混蛋,是蠢貨,還讓朕滾。」
男人看著她,黑眸映入窗外投進來的光亮,如同秋日瀲灩的湖光。
郁墨夜面色瞬間一窘:「我……剛剛我是為了讓蕭章放鬆警惕,故意這樣說的,我……請皇兄恕罪!」
「剛剛你裝醉朕知道。」
其實剛開始他也不知道。
看到她又罵他,又不要他上前,對他一肚子意見的模樣,與早上在柴房裡的時候一模一樣,他還以為她酒還未醒呢。
直到看到那隻鳥兒飛來叼走遙心丹,他才知道她在裝。
「朕沒說剛才,朕說的是早上,在柴房裡。」
啊!
郁墨夜呼吸一滯。
她真醉的時候也這樣說的嗎?
不會吧?
不知真假,卻也不好否認,畢竟沒有記憶,只得訕訕笑:「如此看來,我還真是醉得不輕,呵呵……」
邊尷尬地笑著,邊將他身後的軟枕取出,讓自己的動作掩飾著尷尬。
「你還說,你喜歡朕!」
男人低醇又絞著幾絲虛弱黯啞的聲音迎面響起。
郁墨夜渾身一震,手中軟枕沒拿住,從床頭跌滾到地上。
她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耳邊嗡嗡,腦中空白。
意識到男人深潭一般的眸子正絞著自己,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眉眼一彎笑道:「我何止是喜歡?我是愛皇兄呢!皇兄英明神武,受天下人愛戴,我自是也不另外。」
說完,也不看他,側身躬下,拾撿起掉落在地的軟枕。
迴轉身的瞬間,後腦驀地一重,是被男人大手扣上,然後往自己面前一按。
她毫無防備,就被帶著撞伏在他的身上,臉差點撞上他的臉。
手中剛剛拾撿起來的軟枕再次掉在地上。
她嚇得準備撐著起身,卻被他的大掌扣著動彈不得。
鼻尖幾乎輕擦上鼻尖。
他薄唇輕啟,灼熱的氣息撩撒在她的唇上。
「我……我……」
支吾了半天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見男人並沒有放過她的意思,一直讓她保持著趴伏在自己身上,臉對著臉,所有的表情和心事都無處遁形的姿勢,她只得故作鎮定地搪塞。
「嗨,我那不是喝醉了嗎?皇兄不要當真……」
「酒後不是應該才吐真言嗎?」
男人專注地看著她,兩人的臉隔得那麼近,似是他稍稍一抬就能親到她。
郁墨夜眼睫顫得厲害,其實心比眼睫還要顫。
「會跟陳落兒一樣勇敢?」男人輕笑了一聲,「是醉了之後才勇敢嗎?」
郁墨夜一怔,望進男人墨濯般的深瞳。
那裡面就似是有漩渦一般,將人吸納、捲入、淹溺……
他什麼意思?
是說她不夠勇敢嗎?
這根本就不是勇敢不勇敢的問題好不好?
她勇敢又能怎樣?
那也只是她一個人的勇敢。
她跟陳落兒的情況不同。
她只是不想一廂情願。
且,也不想自己的一廂情願被人發現,被人看輕,特別是他。
她其實很想問,若她勇敢,他又如何呢?
終是沒問出口。
若是問了,就等於徹底承認了自己的醉話都是事實。
這個話題讓她有些窒息,再繼續下去她覺得自己會瘋。
「當務之急,還是想想皇兄身上的毒怎麼辦吧?」
兩兩相凝了好久,也沉默了好久,她才開口,岔開話題。
話音還未落盡,唇上忽的一重,男人竟然湊近吻上了她。
郁墨夜心尖一抖,渾身僵住。
吻越發加深,男人驀地一個翻身,兩人就換了個位置。
「放我下去!」
郁墨夜邊說,邊伸手推他,話一出口,自己愣住。
「放心,朕身上還中著毒呢,能將你怎樣?」
郁墨夜怔了怔。
還知道自己身上中著毒啊?
既然知道,就不能消停一點?
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男人大手按住了肩。
「其實,倒是有一個解毒的法子。」
郁墨夜一震,「什麼法子?」
心跳突突、滿眼期待地等著男人繼續。
卻又聽得他道:「算了,此法子要犧牲你,若要如此,朕又何必救你。」
郁墨夜怔了一瞬,一把攥了他的袍袖。
「快說,是什麼法子?」
相對於如今這般,她本就寧願他沒有救她,寧願中銀針、中毒的人是自己。
只要能解他的毒,犧牲她又有什麼關係?
男人輕翹了一下嘴角,鳳眸蘊起點點促狹,凝著她,薄唇輕啟道:「還記不記得昨夜朕說你內火太旺,需要瀉火?」
「嗯。」
這跟解毒有關係?
「後來,朕說跟你溝通很吃力,記得不?」
當然記得。
一輩子記得。
郁墨夜撇撇嘴,沒有做聲。
簡直了。
「這跟解毒的關係是……」
「道理是一樣的,瀉毒如同瀉火,同樣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度給對方。」
男人原本暗沉的眸光慢慢變得炯亮,一瞬不瞬地凝著她,唇角微翹。
郁墨夜眼帘顫了顫,反應了一下他的話。
他的意思是,可以通過男女那個,將他身上的毒度給她是嗎?
「真的嗎?」
她有些懷疑。
雖然她不懂醫,但是基本的常識有的。
瀉火通過這種方式有可能。
畢竟火是虛的東西,而且就算通過交歡的方式,就如他所說,那也是陰陽調和,又不是將一方身上的火度到了另一方的身上。
而中毒,是毒素已入體內。
真的可以通過這種方式度給另一個人?
見她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男人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我覺得不可能。」
男人深表同意地點頭,「嗯,那就不可能。」
郁墨夜懵了懵。
汗。
敢情是騙她逗她玩的?
一時氣結,抓了頭下的軟枕就朝他砸過去。
男人低低一笑,伸手接住。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的時間,門口傳來叩門的聲音:「四王爺在嗎?」
榻上兩人一怔。
是蕭震的聲音。
郁墨夜呼吸一滯,還未等身上的男人做出反應,已是一把將他從身上推開,連滾帶爬下了床。
「在在的稍等稍等一下」
就像是做壞事被抓了個現形,郁墨夜又慌又亂,連聲音都在抖。
倒是某個男人,淡定得很。
就躺在榻上沒事人一樣,看著她狼狽地又是整理衣袍,又是整理髮髻。
開了門,蕭震長身玉立在門口。
「大當家的有事嗎?」
蕭震眸色深沉似海,凝了她一瞬,又眼梢一掠,瞥了房裡榻上的男人一眼,復又收了回來,似是落在她的唇上。
這才徐徐開口:「有個女人在寨門口鬼鬼祟祟,被我們的人抓了,她說她是四王妃,前來找四王爺的。」
郁墨夜一震,顧詞初?
顧詞初找她找到這裡來了?
「請問此時人在何處?」
「在大堂。」
「我去看看。」
郁墨夜拔腿就邁過門檻,想起還未跟帝王打聲招呼,忙停了腳步回頭。
「皇兄,好像是顧詞初來了,我去大堂看看先,一會兒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