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你對五王爺還真是兄弟情深
2024-08-15 19:33:36
作者: 素子花殤
都怪自己睡得太死。
還以為睡在他的身邊,定然是會失眠的,誰知道竟是一夜無夢,安穩得很,一覺到天明。
不行,得去找他。
三下兩下將外袍套在身上,她大力拍打柴房門。
邊拍邊喊:「我有要事,要見大當家的,我有要事,要見大當家的……」
過了好久,她的喉嚨都幾乎喊破了,才有人過來將柴房的門打開。
她認識,叫什麼來著,對,叫蕭騰。
蕭騰見到她,一副見到鬼的表情。
「你……你……」你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其他字。
「速速帶我去見大當家的,我有要事找他。」
蕭騰便也不敢耽擱,但是,一路上,視線總往她身上瞟。
被帶進一間堂屋,蕭騰退了出去。
蕭震坐在桌邊,一手執杯,一手執蓋,正低垂著眉目飲茶。
冬日的晨曦透過窗欞投進來,將他的上半身攏住,一片橘黃色的微光中,眉目如畫的男人,恍如神砥。
郁墨夜又想起昨夜跟郁臨淵說的話。
的確,的確從這個男人身上看不出一絲匪氣。
最多,最多就是那沒有束起來的墨發,隨意披散在肩頭,又加纏箍在額上的髮帶,讓他透著幾分狂野和不羈。
依舊是無一絲痞氣。
見有人進來,蕭震徐徐抬起眼梢,側首望過來,看到郁墨夜時,微微一怔。
郁墨夜從他的眼裡看到了怔然和意外。
她自是知道他意外什麼,跟方才蕭騰一樣。
意外她的樣子。
臉上的髒污沒了、麻子沒了,大黑痣沒了,黑門牙也沒了,最重要的是,昨日還是女巫師的她,今日梳的是公子髻,是男人。
「你是……」
將手裡的杯盞放在面前的桌案上,蕭震先開了口。
「我是昨日的那個巫師,也是……當今四王爺郁墨夜。」
邊說,郁墨夜邊自袖袋裡掏出代表她四王爺身份的腰牌,緩步上前,放到蕭震面前的桌上。
昨夜郁臨淵說過了,讓她以四王爺真實的面目見人,她便也沒有什麼好再隱瞞的。
蕭震伸手拿過那腰牌,垂目看了看,又抬起眼梢看向她:「所以,昨日是男扮女裝?」
郁墨夜沒有做聲。
這不廢話嗎?
當然是男扮女裝了,難道當今四王爺是個女的不成?
雖然她的確是個女的。
「那你堂堂一王爺喬裝成巫師意欲何為?」蕭震凝著她。
因為轉身面對著她,他就背對著窗外的光線,光影偏逆,看不大出臉上的表情,只感覺到他眸色玄黑。
郁墨夜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五王爺呢?」
她要見他的目的就是為了找郁臨淵。
而且,她一口咬定,郁臨淵就是五王爺。
她想過了,雖然,蕭震說他見過郁臨旋,但是,也只是遠遠地看上一眼,完全可以說當時易了容。
昨夜郁臨淵之所以不辯解,是因為想拖她下水,既然一切誤會解開,今日應該不會再一副無話可說的樣子。
而且,她是四王爺,她跟郁臨淵是一夥的,那麼郁臨淵是五王爺,非常合理。
蕭震眼波動了動:「什麼?」
「昨夜跟本王一起被你們抓起來的五王爺呢?他現在何處?」
蕭震默了默,反問她:「你不是說跟你一起被抓起來的嗎?難道沒跟你一起在柴房?」
郁墨夜一怔。
忽然想起一個嚴重的問題。
會不會是郁臨淵自己出去了?
他那種上天入地、飛檐走壁的男人,絕對不是沒可能。
而且窗戶她也沒有看,指不定就是從窗走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貿然前來尋找,豈不是又不打自招、壞了他的大事?
這般想著,她的臉色就變了。
可她又很快讓自己鎮定下來,對著蕭震略略一抱拳:「果然不愧是大當家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大當家的眼睛,我故意找藉口前來見大當家的,其實,就是想問問大當家的,難道要一直關著我們,幾時將我們放了?」
對於她的忽然改口,蕭震似是笑了笑,又似沒有,她沒看真切。
只清楚地聽得他道:「暫時還是得委屈二位一下,大齊皇上今日就會到天明寨了,等他來了,一切再說。」
大齊皇上?
郁墨夜一震,還有個大齊皇上?
轉念一想,既然這邊一直能收到帝王沿途一路的行程,那,定然是郁臨淵找了什麼人在頂替,便也不敢多說。
匆匆告辭,準備回柴房等等郁臨淵再說。
剛一轉身,又聽到蕭震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所以,不找五王爺了嗎?」
郁墨夜腳步一滯。
他什麼意思?
方才不是問她,難道不在柴房嗎?
讓她以為他們根本就沒有找過郁臨淵,而是郁臨淵自己出去了。
如今又問她,不找五王爺了嗎?
說明,他知道郁臨淵不在。
所以,郁臨淵還是被他們帶走的是嗎?
敢情在捉弄於她呢。
頓時氣結。
回過身,冷臉冷聲道:「沒想到堂堂大當家的,如此有閒心,來尋本王開心。」
「有嗎?」蕭震無辜地攤了攤手,「好像來找五王爺的人是你,後來說找人只是藉口,實則是過來問問幾時放你們出來的人也是你,自始至終,我說了什麼嗎?」
郁墨夜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卻直想罵人。
枉她還覺得他一身貴氣,毫無匪氣痞氣呢。
這不是匪氣痞氣是什麼?
果然還是郁臨淵說的對。
郁臨淵問她,她的感覺有幾次是對的。
的確沒幾次對過。
也不想跟他糾纏,直接開門見山:「五王爺人呢?」
睨著她一副著急上火的樣子,蕭震嘴角噙起一抹笑,「沒看出來,你對五王爺還真是兄弟情深呢。」
她很想回他一句,你又不是五王爺,當然看不出來。
想想算了,不想逞一時嘴快。
「人呢?」
「放心,我剛才只是帶他去見一個人,確認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五王爺。」
郁墨夜心口一撞。
見一個人?
他母親嗎?
他母親認識郁臨旋嗎?
呼吸驟緊,她繃直了聲線,儘量讓自己聲音如常:「結果呢?」
「結果不是你應該很肯定嗎?」蕭震問。
郁墨夜這才驚覺過來,自己太急切了,以致於失言。
「他本就是五王爺,我自是很肯定,只是怕你們不信。」
「嗯,」蕭震點頭,朝她做了一個請的姿勢,「所以,你要不回柴房看看,若他已經在柴房裡了,說明他的確是如假包換的五王爺,如果不在……」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郁墨夜已經轉身快步出了門。
望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蕭震失神了片刻,剛準備坐轉身,又驀地聽到急切的腳步聲跑了進來,他循聲望去,就看到去而復返的郁墨夜。
她直直衝到他面前,一把拿起放在桌上的自己的腰牌,又轉身跑了出去。
一個字都沒說。
留下蕭震一人坐在那裡又怔怔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原本是蕭騰押送著郁墨夜回房,結果郁墨夜跑得比他還快,一路小跑著回了柴房。
柴房裡無人,郁臨淵依舊不在。
郁墨夜心下一沉,蕭震說,若在,就說明是五王爺,若不在……
臉色大變,扭頭就準備出門,剛邁過門檻,就直直撞進一人懷中。
撞得她眼前金光一冒,她吃痛抬頭,就看到男人熟悉的俊顏。
心中大喜,也顧不上疼痛,一把攥了男人手臂,「郁……」
臨淵二字差點就脫口而出,驚覺到蕭騰已走近,她又連忙改口道:「五弟,你沒事吧?」
睨著面前的人兒大冬日的額上細汗密密,滿臉滿眼的擔憂和急切,男人唇角微微翹了翹,「我能有什麼事?」
「他們讓你去見了誰?他們相信你是五王爺了嗎?」郁墨夜猶不相信,迫不及待地追問。
男人「嗯」了一聲。
郁墨夜就喜了,一顆高高凝起的心也終於落下。
她就知道,只要這個男人願意,只要這個男人想辦法,他定然能說服別人,也能讓人信服。
「他們沒為難你吧?你沒事吧?」
男人搖搖頭,「有事的人,似乎是你。」
邊說,邊指了指她的鼻子。
「什麼?」
郁墨夜疑惑,抬手一抹。
入手濕滑。
她垂目一看,一抹殷紅入眼,她這才意識到竟然將鼻子撞出血來了,連忙伸手捂了鼻子。
蕭騰過來要鎖門:「二位可否進裡面去敘舊?」
汗,敘舊這個詞用得……
郁墨夜轉身進了柴房,郁臨淵隨後。
蕭騰拉上柴房的門,上了鎖。
「讓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