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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朕還怕兄弟兩個拉拉扯扯2

2024-08-15 19:31:50 作者: 素子花殤

  郁墨夜就鬱悶了。

  

  既然不能耽誤時日,你們回來作甚啊?

  早兩日走了多好。

  悻悻然坐下,她不悅地嘀咕:「那日江南成衣坊里,黃三給我剪畫的那件蝶衣在那裡……黃三在清萊鎮買的那枚雙蝶髮簪也在那裡……」

  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說的是黃三,沒說他。

  當時,他還是黃三的身份。

  現在想想,她還真的有些懷念起黃三來。

  雖人還是那人,但是,她卻覺得再也找不到黃三了。

  還以為髮簪跟蝶衣能留著做個紀念呢,如今都留在了客棧里。

  「什麼客棧?」男人驟然出聲。

  什麼?

  郁墨夜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他忽然開腔,她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哦。

  「君悅。」郁墨夜答道。

  郁臨淵冷哼了一聲,「這名字,君一點都不悅。」

  末了,又在郁墨夜不可理喻的目光中,撩了馬車的簾幔,吩咐前面的車夫:「先去君悅客棧。」

  所以,現在是又去客棧拿她的東西了?

  郁墨夜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是說要趕路嗎?連腰牌都不要的趕路。

  馬車行了起來,兩人忽然都不說話了。

  只聞見車輪滾滾的聲音。

  郁墨夜低頭摳自己的手。

  一個指甲一個指甲地玩。

  「做什麼要留下那麼一封信離開?」許久的沉默之後,郁臨淵率先開了口。

  郁墨夜停了手中動作,看向他。

  「因為想留下來將陳落兒的事處理完,又不想耽誤皇兄的行程。」

  就知道他會揪住這個問題不放,她方才一邊玩手,一邊就是在思忖如何回答。

  她總不能告訴他,因為想離開他吧。

  「就想著讓皇兄一行先走,我處理完了事情,再回京,這是其一的考慮。」

  郁臨淵亦是看著她,黑眸深邃如潭,「其二呢?」

  「其二,就是擔心出現今日這樣的事,我留下來可以幫陳氏夫妻解決,我想過,我只是一個王爺,而且是一個本就沒有什麼地位,且名聲也不是很好的質子王爺,我出面,予那些村民來說,至少可以用王爺的身份壓一壓,然後,予自己這邊來說,就算蒙羞丟醜讓人詬病什麼的,也無所謂,雖然……」

  說到這裡,她略略垂了腦袋:「雖然,事實上,我也沒有解決,最終還是皇兄出面解決的。但是,我的初衷是想自己解決,畢竟皇兄是天子。」

  郁臨淵一直看著她,一瞬不瞬。

  郁墨夜抬起頭,「今日皇兄這樣,的確有失穩妥,一定會被天下人說。而且,皇兄還搞得似乎怕天下人不知道一樣,又是讓九弟帶兵前來,還讓那些地方官員來見證。」

  好吧,她承認,前面的那些都是假的,是她玩手時想出來的說辭。

  只有這最後的一段話出自肺腑。

  因為她覺得,要想證明他天子的身份,他還有很多方法,比如真龍玉佩,比如隨身帶的玉璽。

  但是,他都沒用,用了一個她非常不能理解的方式。

  「怎麼?難道你不想讓陳落兒跟她大哥合墓?」郁臨淵挑眉。

  「不是,我當然希望,只是……」她咬了咬唇,實事求是道:「我也不希望皇兄被世人詬病。」

  郁臨淵眸光閃了閃,似是有什麼東西在眼底的那一團玄黑里暈開,凝了她一會兒,他開口:「朕之所以這樣做,是有朕的考慮,雖然君威可畏,可也的確山高皇帝遠,誰能夠保證,今日他們當著朕的面答應的事情,等朕一走,他們不會變著方子的反悔?」

  郁墨夜怔了怔,有些意外。

  想想也是。

  保不准今日讓步讓陳氏夫妻將陳落兒跟她大哥葬一起了,明日找這個理由,找那個藉口,又讓人家遷開。

  畢竟那些人腦子裡根深蒂固的思想,頑固得要命。

  郁臨淵的聲音還在繼續。

  「所以,朕才讓老九帶兵來,還讓那些地方官員前來,朕要讓他們明白,一,朕是會用武力解決事情的人,二,所謂縣官不如現管,京城離得遠,朕離得遠,但是那些地方官員可是長期在此,讓這些人見證,族裡的那些迂腐之輩,就算心中有什么小九九,也不敢在他們眼皮底下造次。」

  原來如此。

  果然心思縝密的人就是不能比。

  她望塵莫及啊。

  郁墨夜心裡說不出來的感覺,她是真的意外,很意外。

  這種事事都要權衡利弊的人,會為了陳氏夫妻想那麼多。

  甚至不惜背負世人的眼光,也可能會留下千古罵名。

  或許,在他的心底深處,是有些內疚的吧。

  內疚自己的失約導致了陳落兒的死。

  所以,他要彌補?

  她不知道。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別的理由。

  馬車停在君悅客棧的門口,郁臨淵伸手打了帘子,「速去速回!」

  郁墨夜怔了怔,意思他就在車上等?

  「是!」

  躬身下了馬車,卻又聽到他的聲音自身後傳來:「跟朕別玩小心機!」

  郁墨夜心口一撞,卻愣是忍住沒回頭。

  就當沒聽到一樣,快步上了客棧的台階。

  她很清楚,他知道她聽到了。

  因為他就用了足以讓她聽到的音量,且兩人隔著那麼近的距離。

  小心機?

  所以,他知道她在騙他?

  還是說,以防她又偷偷溜走,給她的警告?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們一行人堵在門口,她怎麼可能逃?

  推開廂房的門,猛地看到一人坐在廂房裡面,嚇了她一跳,直到那人聞聲回頭,她才發現,赫然是五王爺郁臨旋。

  「五……弟怎麼會在這裡?」她很是震驚。

  郁臨旋唇角冷魅一勾,起身,「等四哥啊。」

  「不……不是,你……怎麼會在這裡?又怎麼……知道我住這裡?」郁墨夜覺得自己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

  「早上我坐在馬車上,遠遠地看到你出了這家客棧的大門,等我趕過來,卻已不見了你的人,所以,我就進來問了掌柜的,跟他描述了一番你的衣貌特徵,掌柜的說你還沒有退房,我亮了王爺身份,他便讓我進來等你了。」

  「哦,」郁墨夜點點頭,「那你怎麼會來忘返鎮?」

  她一邊收拾著包袱,一邊問。

  「要離開了嗎?」大概是見她在快速地收拾,郁臨旋攏眉,不答反問。

  「嗯,」郁墨夜將包袱的兩角一束,看向他,「對了,皇兄在門口的馬車裡等著。」

  郁臨旋眼波微動,稍顯意外。

  然後又唇角一斜道:「那正好,免得我尋了。」

  見郁墨夜疑惑地看著他,他才徐徐開口道:「我此次就是奉太后娘娘之命來尋皇兄的,太后娘娘聽說皇兄在忘返鎮,卻遲遲未動身回京,不知發生了何事,便讓我前來看看。」

  「原來如此,我們也正好回去了,那幸虧五弟看到我了,不然,我們錯過了,五弟到哪裡去找皇兄?」

  「可不是!」郁臨旋笑笑,伸手給郁墨夜,「包袱我來替四哥拿吧。」

  「不用不用。」郁墨夜本能地將包袱往懷裡一抱。

  這裡面可有女人用的物件,怎能假手於人。

  而且,她跟此人並不熟,雖然,他曾經用免死金牌救過她,但是,她總感覺他怪怪的。

  郁臨旋也不強求,指指外面,「那我去幫四哥退房?」

  「好!」

  郁臨旋走後,郁墨夜又檢查了一遍房內,確定並無什麼東西落下,這才出了門。

  可等到她下了樓,她又想起,應該先換塊月事布才行。

  雖然今日已經是第五日,基本上走了,但是還是有那麼一點點。

  而且,不確定等會兒是不是要繼續跟郁臨淵同車,若同車,中途根本沒有機會換。

  正欲轉身回房,就被郁臨旋喊住:「四哥又回去做什麼?」

  郁墨夜不好意思地笑笑:「肚子有些不舒服。」

  郁臨旋怔了怔,旋即就明白了過來,輕勾起唇角,指了指樓梯門口出去的院子裡,「那裡不是有恭房?」

  「我還是回房吧。」郁墨夜假裝捂著腹部。

  房間裡面有恭桶。

  可是,還沒上一階樓梯,就聽到邊上的小二說:「房間裡的恭桶都被倒夜香的收走去倒去了。」

  啊!

  郁墨夜腳步一滯。

  「所以,四哥還是去那邊的恭房吧,就幾步路的事,比回房還近。」

  那一刻,郁墨夜真是鬱悶到了頂點。

  難道說自己肚子突然又不痛了?

  但是,月事布是必須要換的,一個上午都沒有換了,接下來長時間在馬車上更沒有機會。

  而且,以防出現月事第一日來時那樣的尷尬,絕對要換好啊換好。

  可……

  當五王爺郁臨旋好心地前來幫她拿包袱的時候,她抱著包袱一溜煙出了樓梯邊的門。

  到了恭房門口,一個回頭看到郁臨旋就站在樓梯邊上候著,遠遠地似乎在看著她這邊。

  她頭皮一硬,就打開男子這邊的門帘,入了進去。

  自己一身男裝也不可能去女的那邊。

  所幸,謝天謝地,裡面沒有人啊沒有人。

  總共有三個便坑。

  她趕快跨站在第一個上面,飛快地從包袱裡面掏出先前準備好的月事布,其實也就是棉裡衣撕成的,然後將包袱往胳膊上一挽,褪下褻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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