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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若皇上輸了,必須召一人侍寢1

2024-08-15 19:31:11 作者: 素子花殤

  雖然一直沒有看到那位傳說中的大哥,她已經隱隱覺得或許是已經不在人世了,但是,得知這一切,她還是深深地震撼了。

  夫妻二人也是再也抑制不住,雙雙大哭起來。

  已是中年的兩人,就這樣像兩個孩子一般嚎啕痛哭。

  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郁墨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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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垂眼,淚也是無聲漫出。

  後面的故事不用聽,也已然知道。

  大哥死了,陳落兒瘋了。

  大哥用自己的死,保全了陳落兒的命。

  陳落兒卻受不了他的死,還是瘋了。

  郁墨夜只覺得心好痛,好痛,痛得她顫抖。

  為陳落兒和她大哥而痛,為這一對白髮人送黑髮人的夫妻而痛,也為……自己而痛。

  不知道怎樣安慰這一對夫妻,她就只是沉默地站在那裡。

  很久很久。

  甚至到兩人止了哭,見夜色已深,跟她告退,相攙扶著離開,她依舊沒有動。

  考慮到王德風寒未好,路上煎藥不方便,帝王決定多住兩日。

  郁墨夜心裡裝著事,一宿都睡得不安穩,整夜被夢魘所纏。

  一會兒是老做的那個爆炸的夢,一會兒又是陳落兒跟她大哥的夢。

  又加上正值月事。

  早上起來,整個人就像是大病了一場,臉色蒼白憔悴、精神也怏怏不濟。

  大概是怕昨夜晚膳那樣的鬧劇再發生,陳氏夫妻兩安排早膳是送到各個廂房的。

  用完早膳,郁墨夜見無事可干,又不想讓自己七想八想、反而受累,就來到院中想找點活兒干。

  院子裡,陳氏夫妻二人正在忙碌,妻子在池邊洗衣服,丈夫在井邊幫她打水。

  讓她意外的是,郁臨淵跟樊籬竟然也在。

  兩人正坐在院中榕樹下的石桌邊下著棋。

  天氣晴好,暖融融的冬陽將整個院子都鍍上了一層金色。

  置身其中,似乎一切都那麼美好。

  可是,她深知,有些心裡的陰霾是再暖的太陽都無法照進去的。

  正欲上前問陳氏夫妻有什麼活兒可干,樊籬一個抬眼發現了她,笑著跟她打招呼,並朝她招手:「王爺早,來來來,給樊籬和皇上做個見證。」

  郁墨夜怔了怔,自是明白讓她見證什麼,輸贏麼。

  本想找個託詞,見郁臨淵也抬眼朝她看過來,並未做聲,似是等著,她猶豫了一下,才拾步走過去。

  「皇兄。」象徵性地頷首打了聲招呼,她轉眸看向樊籬:「不知法師要見證什麼。」

  「是啊,賭點什麼呢?」樊籬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問向郁臨淵,自己臉上亦是一副冥思苦想狀。

  帝王淡垂眉眼,白璧纖長的大手悠然放在身側的棋盅里,隨隨撥弄著盛於裡面的白子。

  片刻之後,啟唇。

  「若你輸,你還俗!」

  徐徐抬起眼梢,帝王睨向對面的樊籬。

  樊籬一怔。

  站於邊上的郁墨夜亦是有些意外。

  這賭注……對於一個全大齊聞言的大法師來說,未免有些……過分。

  她以為樊籬會拒絕,誰知一番沉默之後,樊籬說:「好!」

  郁墨夜震驚。

  卻見樊籬唇角略略一斜,緊接著又道:「若皇上輸了……」

  樊籬頓了頓,眸亮如星地看著帝王,一字一頓道:「今夜必須招一人侍寢,並且要讓王德公公記入彤史。」

  帝王跟郁墨夜皆是一震。

  特別是郁墨夜,愕然看著樊籬,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招一人侍寢,並且要記錄在案……

  這是什麼賭注?

  這樣的賭注也提出來?

  心裡說不上來的感覺,她又轉眸看向帝王。

  只見帝王面色寡淡,眸色卻深沉似海,睇著樊籬。

  郁墨夜只覺得一顆心莫名地徐徐加快。

  這樣的條件應該不會答應吧?

  這兩個男人也真是奇怪。

  既然賭,還讓她過來做見證,那賭大一點,她可以理解。

  可這叫什麼賭注?

  通常賭注不應該是對自己有利的嗎?

  而他們兩人提出的賭注,一個是還俗,一個是侍寢,說白,樊籬還俗,對他一個帝王有什麼好處呢,還必須通過贏了棋來達到?

  同樣,帝王召人侍寢,又跟他樊籬有什麼關係?樊籬能從中得到的受益又是什麼?

  正兀自腹議著,忽然聽到帝王的聲音傳來:「好!」

  好?

  郁墨夜心口一撞,錯愕斂眸。

  竟然也說好?

  竟然答應召人侍寢的條件?

  「皇上跟樊籬的賭注,王爺可聽好了?」樊籬側首問向她,她才怔怔回過神。

  「嗯」了一聲,她撩起衣擺也坐了下去。

  兩人便開始對弈了起來。

  帝王執白,樊籬執黑。

  似是那賭注真的舉足輕重,兩人都下得非常專注。

  郁墨夜緊緊盯著棋盤,只覺得自己比兩個男人還要緊張。

  似乎他們每落下一子,都重重落在她的心坎上一樣,讓她又驚又顫。

  雖然她覺得郁臨淵應該不會輸。

  因為這個男人任何時候都給她一種運籌帷幄、成竹在胸、一切盡在掌握的感覺,而事實證明,也的確每次都是如此。

  可是,她還是禁不住擔心啊,就生怕他來個一著不慎……

  那就完了。

  不是郁臨淵完了。

  而是她郁墨夜完了。

  此刻又不是在宮裡,三宮六院,郁臨淵想要召人侍寢,綠頭牌隨便他翻。

  現在是在外面,如果郁臨淵輸了,他召誰侍寢?

  在他們的眼裡,他們一行人當中,只有青蓮一個女人。

  且青蓮也被認為前夜已經侍寢過,所以,此次要召,青蓮是唯一的人選。

  總不可能召陳落兒。

  既然青蓮是必定人選,那麼問題就來了。

  上次是假,所以青蓮可能會順著郁臨淵的話承認。

  若動真格的,青蓮會不會不願意,或者說,會不會將那夜根本不是她的實情說出來?

  這還是其次。

  重要的是,郁臨淵若發現了青蓮還是完璧之身,那就死翹翹了。

  如此一來定然會再徹查前夜之事?

  然後,她可能就會被揪出來。

  所以,郁臨淵一定不能輸。

  當然,除了以上兩點原因,還有一點,只有她自己知道。

  無論她承認不承認,自己心中絞著的某種情緒已是非常清晰地告訴她,她不希望郁臨淵召人侍寢。

  無論這個人是不是青蓮。

  她對自己的這種情緒很煩,很鬱悶,卻又完全控制不了。

  「昨夜沒睡好?」

  男人驟然出聲,驀地將她神遊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怔怔抬眸,見郁臨淵正堪堪將落在她臉上的目光收走,復又落向棋盤。

  「沒有。」她本能地否認。

  心裏面卻不禁在想,戰局這般如火如荼,竟然還有閒心管她昨夜有沒有睡好,看來,已是勢在必得了。

  可看樊籬,亦是輕勾著唇角,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她又不得不一顆心高高擰起。

  「王爺希望我們誰贏?」

  抬手落下一子,樊籬抬眸瞥了她一眼,問。

  「當然是希望皇兄贏。」

  郁墨夜也未做一絲思忖,當即實事求是道。

  樊籬跟郁臨淵皆微微一怔,大概是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

  樊籬更是挑眉「哦?」了一聲,「為何?」

  「你說為何?」郁墨夜用嫌棄的目光掃了掃他,一副這麼淺顯的問題還要問的樣子,「皇兄是我三哥,你又不是我什麼人,我自然是希望皇兄贏,難不成還希望你贏?」

  好吧,一向鐵齒銅牙的樊籬竟是一下子被她反問得無言以對。

  郁臨淵唇角微微一勾,挑起眼皮看了樊籬一眼。

  雖隻字未說,可樊籬卻從他的目光中看到了大寫的「活該」。

  好吧,他自討沒趣。

  可是……

  「王爺是來做見證的,可王爺這樣的表現,讓樊籬忽然覺得沒有繼續下下去的必要了,因為你們兄弟二人定然一個鼻孔出氣,就算樊籬贏了,你們二人一賴,樊籬一點辦法都沒。」

  樊籬再次看向郁墨夜,薄笑淺淺的眸子裡蘊著一抹促狹和興味。

  郁墨夜自是感覺到了,雖然她並不懂其中意味,但是,那略帶著的幾許故意,她懂了。

  「雖然法師跟皇兄關係不一般,皇兄也從未計較過法師的言行,但是,我覺得,法師還是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辭,『賴』這個字,可以用在我的身上,卻絕對不該用在君無戲言、一言九鼎的皇兄身上。」

  樊籬看著她,覺得意料之中,又有些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當然是她對某人的維護。

  而意料之外的,是沒想到她接得如此之快,還如此直擊要害。

  果然有點意思。

  他眼梢一掠,瞥了面前自始至終局外人一般一聲未吭的帝王一眼,笑道:「以前怎麼沒發現王爺如此擅言?」

  「以前我們不熟,當然,我們現在也不算熟。」

  再一次他話音一落,郁墨夜就緊隨回上。

  說實在的,對樊籬這個人,她說不上喜歡,也說不上討厭。

  但是,只要想到他跟郁臨淵曾在上善宮溫泉池裡做的那事,她就有些嫌惡起來。

  畢竟,他是一介法師啊。

  這廂樊籬張嘴,又打算再說什麼,卻是有聲音先他一步響了起來:「到底是要跟朕下棋,還是要跟四王爺鬥嘴?」

  是一直默不作聲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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