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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覺得這樣跟朕慪氣值嗎?2

2024-08-14 22:57:32 作者: 素子花殤

  「朕讓你去撿回來!」

  見她未動,男人再次出聲,聲音從喉嚨深處出來。

  郁墨夜長睫顫了顫。

  

  沒懼意是假的。

  她一直怕這個男人。

  只是,此刻她的反骨也上來了。

  她憋屈夠了。

  她看著男人,男人凝著她。

  彼此的眸子膠在一起。

  她的灼灼,他的深邃。

  她的固執,他的……絞著很多很複雜的情緒。

  她看不懂。

  最終,還是她先撇開了眼,撿起步子。

  男人大概以為她是去馬路對面撿藥包,原本擋在她面前的身子往側邊退了一步,她徑直越過他的身邊,往前走。

  往回別院的方向走。

  第一次那樣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地將一個掌握著生殺大權的帝王晾在那裡。

  青蓮其實已經跟上來了,只是見兩人這樣,便不遠不近地保持著一段距離。

  所以兩人說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她都看在眼裡。

  見郁墨夜就這樣走了,男人長身玉立在那裡,一動未動,也不知是生氣了還是沒生氣。

  青蓮冷汗涔涔,心中略一計較,她便穿過馬路,走到路對面,躬身將郁墨夜扔在地上的藥包撿了起來。

  等她回過身子,就發現男人已經走了。

  看著一遠一近兩人的背影,青蓮低低一嘆。

  提起藥包,也朝回別院的方向走去。

  心裡絞著氣,郁墨夜一路回到別院,頭都沒回一下。

  院子裡,陳氏夫妻二人正在忙。

  一人將剛殺的雞放在開水燙著拔雞毛,一人在石塊上剖魚腹。

  看看時辰,日已西斜,也的確是要做晚膳了。

  帝王親臨,多大的殊榮,估計平素捨不得吃的都拿出來了。

  水井旁邊的池子裡很多的青菜,看樣子是等著洗的。

  想著自己回房也沒事可干,而且,一個人閒悶著心裡更是難受,郁墨夜便走了過去。

  「我來幫二位洗菜吧。」

  夫妻二人自是不讓,連連拒絕。

  「不用,不用,我們來就行,哪能讓王爺親自洗菜?」

  「沒事,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坐了大半天的馬車,活動活動筋骨,你們不必掛懷!」

  郁墨夜堅持,挽了袍袖就走過去,提了水桶到井邊打水。

  夫妻二人互相看了看,無奈,只得任由了她去。

  水井是有木轆轤的,所以沒有幹過此活的她也沒多大難度。

  搖了一桶水上來,倒進池子裡,便開始洗了起來。

  所幸冬日的井水也不涼,只不過因為手上有幾個燙傷的泡,且方才被搞破了,遇水有些痛。

  郁臨淵回來的時候,她正躬身在池邊洗著。

  陳氏夫妻二人放下手裡的活兒,上前行禮打招呼。

  因為她的方位正好是背對著院門口,她反正看不到,夫妻二人的招呼,她也裝作沒聽到,依舊專注於手中的事情。

  似是聽到男人就跟夫妻二人「嗯」了一聲,就進了屋。

  沒看到他的表情和反應,想來定然是生氣的。

  一代天子,怕是從未有過這樣的經歷吧。

  想想,她真是憋屈到了極致,不然,也不至於如此不知死活的。

  所幸,現在在外面,不比在宮裡,多少他還得顧忌點形象,總不至於讓百姓看到他暴君的一面。

  所以,就算此刻多生氣,多想一把捏死她,當著陳氏夫妻的面,他也不好發作吧。

  郁臨淵徑直回了廂房。

  走到桌案邊一掀袍角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看了一半的書,翻開。

  垂目看了幾行,又「啪」的一聲合上,身子朝後面椅背上一靠,抬手捏向自己隱痛的眉心。

  細碎的敲門聲傳來,他將手放下,看向門口。

  是青蓮。

  提著藥包。

  「有事嗎?」瞥了一眼她自馬路上撿起來的那個藥包,他看向青蓮,面色寡淡地開口。

  青蓮拾步走了進去。

  對著帝王躬了躬身,「奴婢就是想過來問一下皇上,被四王爺丟棄的這包藥要不要煎?」

  男人唇角抿了一絲冷弧,「既是四王爺丟棄的藥,做什麼來問朕,不應該是去問她嗎?」

  青蓮怔了怔,不意他是這種反應。

  「是奴婢糊塗了,請皇上見諒,」青蓮頷首,作勢就要退出,忽的又想起什麼,頓住腳步:「方才奴婢看了看這包藥,並非是治風寒之藥。」

  男人眸光微閃,一臉沉靜。

  他當然知道。

  跟他出醫館門時丟棄的是一樣的藥吧。

  細細睨男人的臉色,見無任何反應,青蓮又道:「是治療頭痛之藥。」

  男人明顯一怔。

  漆黑如墨的眸中也蘊了一抹愕色,他看向她,輕凝了眉心,確認:「頭痛之藥?」

  「是的,」青蓮點頭,「看配藥方子,應該是頭部受到了重擊,緩解疼痛和化瘀的藥。」

  見男人輕抿了薄唇,面色雖依舊很淡,但是眸色卻一點一點轉深,青蓮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繼續道:「奴婢想,許是昨夜在江南,四王爺摔的那一跤的時候,頭撞到了哪裡,不想讓大家擔心,所以沒讓我們知道,才私下裡去醫館配了藥。」

  男人依舊沒有做聲,卻似是若有所思。

  「畢竟是四王爺扔棄的藥,奴婢這樣撿回來,怕王爺不高興,就算煎好了,王爺也不喝,所以,才來叨擾皇上的。」

  青蓮邊說,邊繼續睨著男人神色。

  又是片刻的沉默之後,男人終於出了聲:「先煎吧。」

  「是!」

  青蓮頷首,正欲轉身,再又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奴婢覺得四王爺除了頭痛之外,身子應該無恙,若有什麼異樣,應該也屬正常的,請皇上不用擔心。」

  說完,也未等男人反應,青蓮便躬身退了出去。

  留下男人一人坐在那裡怔了又怔。

  片刻之後,似是終於明白了過來。

  便禁不住啞然失笑了。

  第一次為自己的荒唐啞然失笑。

  側首,看向窗外,院中的一切映入眼帘。

  天色黃昏,落日的餘暉鋪進院子裡,一地的紅彩。

  一片霞光中,三個邊忙碌、邊相談甚歡的身影。

  笑得憨厚的丈夫,溫聲說著話的妻子,還有一個袖管卷得老高,露出一大截潔白的皓腕,低頭洗著菜,不時扭頭愉悅接上一句的……人。

  「皇上讓王爺去侍墨,我來洗吧。」

  樊籬突然出現在郁墨夜的身側,嚇了郁墨夜一跳。

  可,樊籬說的話更讓她頭疼。

  郁墨夜蹙眉:「為何讓我去侍墨?」

  「王公公病成那樣,青蓮姑姑又忙著煎藥,難不成讓兩個車夫去侍?」樊籬挑眉,慢條斯理地卷著袖管。

  「那不還有法師你嗎?」

  「我?」樊籬笑,雙手扳過她的肩,將她的身子自池邊往後挪了挪,上前便動手洗菜,「樊籬是個粗人,做法事、洗青菜,樊籬會,研墨那種細活兒,不適合樊籬。」

  郁墨夜很鬱悶,卻又沒得辦法。

  除了她,的確再沒了人。

  取了池邊的乾淨抹布擦了擦手上的水,她便悻悻地進了屋。

  廂房的門沒有關,一眼便能看到男人坐於桌案邊在看……奏摺。

  郁墨夜愣了愣,這人在外面,竟然還有奏摺,想來是有人密送過來。

  桌案是倚著窗邊而放,從門口的方向望過去,窗外的景色正好成了背景,滿院的紅彩,一片霞光中,是男人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側臉。

  片刻的怔然,她抬手,叩了叩門。

  男人眉眼未抬,「進來!」

  抿了抿唇,她拾步走進去。

  也未說什麼話,只沉默地對著男人略略一鞠後,就徑直來到他的桌邊,挽起衣袖,做起侍墨的活兒來。

  將墨盅里的墨塊抖了一片到硯台里,又將邊上不知幾時就備好的清水倒了些許其間,然後,就慢慢磨了起來。

  眼角餘光看到男人似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朝她揚揚袖,指了指她邊上的椅子,示意她坐。

  郁墨夜怔了怔。

  說實在的,她有些意外。

  她一直想著,讓她來侍墨,估計是因為有氣沒得地方發,方才在院中的時候,陳氏夫妻二人在,如今故意讓她來他的廂房,以侍墨為由,行懲罰她之實。

  畢竟,想要找茬兒太容易了。

  比如,墨磨濃了,墨磨淡了,磨墨聲音太大了,磨得太多,或太少了

  沒想到竟然還讓她坐。

  可是磨墨坐著還能磨嗎?

  到時磨得不好,倒正讓他找到開罪的理由了。

  不能上這隻狐狸的當。

  「謝皇兄,坐著使不上勁兒,我還是站著磨吧。」

  男人看了看她,也沒堅持,收了目光,就繼續垂眸於手中奏摺。

  廂房裡一下子靜謐了下來。

  只有她手下細細的研磨聲。

  忽然,有女子的歌聲隱隱約約傳來。

  郁墨夜研墨的手微微一頓,見男人似乎也聽到了,亦是怔了怔。

  歌聲如訴如泣、婉轉低吟,很是悲傷的音調。

  細細凝聽,能模糊聽出在唱什麼。

  「葛生蒙楚,蘞蔓於野……予美亡此,誰與?獨處……夏之日,冬之夜……百歲之後,歸於其居……」

  詩詞歌賦,郁墨夜雖不擅長,但是,大致意思她還是聽懂了。

  是一首思念已故愛人的歌。

  目光所及之處,看到院中夫妻二人慌亂地起身望向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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