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自信來源

  被冷婧緊緊地抱在懷裡，感受著冷婧身上傳遞過來的溫暖，段子雨凌亂的心情，終於開始漸漸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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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會兒，段子雨抬起頭，深吸口氣說：「婧婧，『塔納托斯』這一次完完全全地把我算計到了裡面，王美筠竟然也變得如此可怕，但是，其實這些我不是不能接受。我、我真正最難過的你知道是什麼嗎？」

  冷婧一隻手輕撫著段子雨的臉頰，聲音輕柔，「是韓律師的死，你覺得是你的錯。」

  「難道不是嗎？」段子雨的眼神又變得黯淡。

  「段子雨，你最開始想要拼命地去救他，你的心意是好的呀。」

  「但能力不夠啊，救人就變成了殺人……」段子雨痛苦地說。

  「你沒殺他！」冷婧猛然調高了音量，一雙仿若秋水的雙眸緊緊地盯著段子雨，認真地說，「段段，你沒殺他！我知道這件事對你的影響很大，但我們接下來還有很多事要做呢，你不能就這樣沉淪下去，你有你的責任，『塔納托斯』這麼厲害，只有你才能和他對抗。而且，你不想知道你媽媽死亡的真相了嗎？你還有我呢，我什麼都給你了，也就一輩子都賴上你了，你得好好地照顧我，保護我，你不能耍賴！」

  望著冷婧清冷秀麗的面容，聽著溫柔似水的傾訴，段子雨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狡猾的神色，「噗嗤」一聲，輕輕一笑，「婧婧，你是不是害怕我會就此一蹶不振啊？」

  冷婧確實非常擔心，但段子雨的表現也讓冷婧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點點頭，冷婧輕聲說：「是，我特別怕。」

  「其實，我沒那麼脆弱，我是裝的。」段子雨狡黠地一笑，「剛才在女裝店的時候，我居高臨下確實看到了點兒不該看的，我怕你追究，才故意裝可憐的……」

  「你……」望著段子雨無賴的模樣，冷婧頓時感到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這麼幼稚啊，這種時候還開這種玩笑，我白擔心你了！」

  「你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韓律師的死我確實特別內疚。」段子雨的眸光中閃過一絲無奈，但馬上又笑著說，「但你的男人是識大體顧大局的人，哪能不分輕重不分場合地就自怨自艾，哭哭啼啼的沒完沒了！我知道，韓律師的死會一直纏著我，纏我一輩子，以後沒事的時候，還會跳出來折磨折磨我，慢慢來吧，說不定會有解脫那一天……」

  「段段……」冷婧再次輕輕地撫摸上段子雨的臉頰，心中湧起無限的憐惜。

  「說說案子吧。」段子雨蹭蹭冷婧柔若無骨的手，站起身，跺了跺有些發麻的雙腳，「你們後來在現場發現了什麼？」

  「我們現在已經把甜甜圈店的老闆控制了起來，並在檢查GG牌為什麼會突然掉落的原因。」

  「那個老闆應該是無辜的。」段子雨搖搖頭說。

  「我也知道，但例行的程序還是要走一走的，而且畢竟是他們家的GG牌砸到了人，只能說他也很倒霉。等到我們抓到兇手，就能還他清白了……」冷婧沉聲說。

  段子雨嘆息一聲，「我們能抓到兇手嗎？」

  「段段，你連現場調查還沒參加呢，就這麼說，你是真要向『塔納托斯』認輸嗎？」冷婧不滿地說。

  「不是，我沒認輸，我只是覺得這次的案子和往常不一樣。」

  「不一樣？」冷婧秀眉微蹙，疑惑地問，「怎麼不一樣？」

  「之前的那幾個案子，都是撲朔迷離的，尋找真相的過程也極其曲折，『塔納托斯』給我們設置了一個又一個的陷阱，對吧？」

  「嗯。」冷婧微微點了點頭。

  「但韓律師的這個案子，兇手我們幾乎可以確定，殺人動機也很清楚。」段子雨向著那份皺皺巴巴的文件看了一眼，繼續說，「看起來，我們只需找到其中的殺人過程和行兇證據，就可以結案。婧婧，你不覺得這有些太簡單了嗎？」

  「你這麼一說，也有些道理，只是……」冷婧稍稍一頓，搖搖頭道，「可是你要是從另一個方面來想，『塔納托斯』一直在享受遊戲的樂趣，而這種樂趣就是戰勝你，戰勝我們警方，之前他和你的對決，是通過命案這個載體來分勝負，但現在，卻直接把你也設計到兇案之中，這次遊戲勝負的判定標準可能並不是你是否能找到真兇，而是……」

  說到這裡，冷婧突然住了口。段子雨自然明白冷婧的意思，輕輕一笑接著說：「婧婧，你是不是想說這個遊戲的判定標準不是我能否找到真兇，而是能否救下韓律師？」

  冷婧微微地點點頭。

  「那現在我顯然已經輸了。」段子雨苦笑一聲接著說，「也因此，這個遊戲對『塔納托斯』來說，已經沒有了樂趣，所以後面的事情他都無所謂了，你是這個意思，對吧？」

  冷婧輕輕地點點頭，自己確實就是這個意思。

  「可我不這麼看。」段子雨肯定地晃晃腦袋，表情凝重地說，「婧婧，這個遊戲可不是就只有我和『塔納托斯』參與啊，還有一個又有心機，又有能力，而且野心勃勃、不擇手段的人在啊……」

  冷婧一怔，脫口而出說：「王美筠？」

  「是啊。」段子雨輕嘆一聲，坐到控制台前，緩緩地說，「『塔納托斯』或許可以不在乎後面的事，但王美筠卻一定在乎。她在乎的是怎麼樣讓自己逃脫法律的制裁，以我對她的了解，如果沒有較大的把握，她是不會參與這樣的事的。而現在，王美筠已經暴露在我們的視野範圍之內，她的犯案動機也有了，那你說她為什麼還會冒險選擇以這樣的方式來殺人呢？」

  「因為……」冷婧漆黑的瞳仁微微轉動，突然眼前一亮，「因為王美筠有很強大的自信，我們不會找到對她不利的證據。」

  「不錯，這正是她自信的來源所在。」

  「可是，再完美的犯罪也會有證據留下的。就像之前幾個『塔納托斯』設計的案子，在我看來也都很完美了，還不都是讓你找到關鍵的證據了嗎？那這一次為什麼王美筠或者說『塔納托斯』，會這麼自信我們找不到證據呢？」冷婧皺眉問道。

  段子雨雙眸微微一眯，幽幽地說：「這就是這個案子最關鍵的所在了，解開這個謎題，案子也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