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沒有改變

  聽了段子雨的話，冷婧再次陷入了沉默，過了片刻，抬起頭，冷婧語音凝重地說：「段段，其實我有一個地方一直不明白。」

  「什麼地方？」

  「這一次，『塔納托斯』設計的流程可以說極其巧妙，特別是將你的一舉一動都算入其中，想來真是讓人後脊發涼，但是，你不覺得太精密了嗎？」

  頓了頓，冷婧解釋說，「就是這次計劃一環接著一環，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現差錯。比如，如果你沒有坐在二樓窗口的那個位置，可能你就不會第一時間發現韓律師，也就不會恰到好處的去阻止他。還有，GG牌的掉落是需要你來配合的，這就說明這個掉落過程是不精密的，那如果出現了什麼誤差，導致GG牌先掉或者後掉，都可能砸不中韓律師啊。」

  「我也想過這個問題。」段子雨點點頭說，「不過後來小嵐子的話提醒了我。」

  「王子嵐？」冷婧疑惑地問，「他提醒你什麼了？」

  「他跟我說，我和『塔納托斯』之間的鬥爭，不管『塔納托斯』贏了多少次，但只要輸了一次，最後的贏家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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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喲，子嵐還能說出這樣有道理的話啊。」冷婧輕笑一聲，也坐到了段子雨的旁邊。

  「是啊。」段子雨點點頭，想了想說，「其實這句話也很適合這個案子。」

  「怎麼說？」

  「在預謀殺害韓律師的過程中，可以有很多次的失敗，但只要成功一次，最後就是成功的。」段子雨無奈地嘆息一聲，「而在『塔納托斯』的精心設計下，謀殺成功率又很高，所以在不暴露自己的情況下，『塔納托斯』就不害怕失敗。而又很幸運或者說不幸的是，只是一次謀殺就成功了……」

  說到這裡，段子雨和冷婧兩人又相對無言，是啊，這次針對韓律師的謀殺看起來簡單，但每一個環節的設計都極其精妙，讓人思來不寒而慄。

  過了片刻，段子雨振作精神說：「行了，我們也別躲在這裡了，去現場再看看吧。」

  「嗯。」冷婧點點頭，剛站起身的時候，電話突然響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是王博打來的，冷婧隨即接通了電話，「喂，情況怎麼樣了？」

  「婧姐，電視台的母帶已經到手了，我在這邊提前看了一下，可是，我發現、發現一個問題……」王博的話有些遲疑。

  「什麼問題？」

  電話另一頭，王博稍稍一頓，聲音低沉地說：「事情可能要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

  ※※※

  下午1點30分，原海市市公安局的拘留室。

  拘留室位於市公安局的地下一層，這裡潮氣有些重，關押的要麼是情節輕微，拘留時間不超過15天的人，要麼就是剛抓獲來不及送到看守所，或者隨時需要進行審問的犯人。

  對於前一類人，因為犯法情節輕微，因此被集中關在幾個牢房中。而後一類人，大多都有專門的關押房間。關押房間並不大，房間被裝上了牢固的鐵門，而鐵門的開關由專業的控制台進行控制，同時還需要鑰匙配合，確保萬無一失。每天的開關口令也都是動態設置，只有當天值班的警察才能知道。

  而劉欣娜現在就被關押在這樣的一間牢房中。

  牢房內沒有窗戶，分不清白天黑夜，劉欣娜只能從用餐的時間來判斷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起床。不得不說，劉欣娜的待遇要比徐媛媛嚴格了很多。可能是由於關押徐媛媛的時候，徐媛媛已經洗脫了很大的嫌疑，而劉欣娜則已經認罪，就等著轉移到看守所去了。

  此刻，劉欣娜坐在床上，雙眼微紅，似乎剛剛哭過，但突然間又笑了出來，要是有其他人在場，可能都會不自覺地離這個看起來可愛但精神似乎不正常的小姑娘遠一點兒。

  最後，劉欣娜長長地嘆了口氣，目光再次變得空洞、迷惘……

  這時，在牢房的入口處突然想起了輕微的說笑聲，接著，一個人的腳步聲緩緩的由遠而近，最終停在了劉欣娜的門口。

  「唰」的一聲，鐵門上半部的窗口被拉開，劉欣娜抬起耷拉著的眼皮，懶懶地看了一眼，但目光一亮，就見窗口處出現的是姜潮的臉，姜潮的一隻手做著噓聲的手勢，同時示意劉欣娜上前。

  劉欣娜不自覺地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可又突然頓住了，一時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

  「娜娜，過來呀，我有話跟你說！」姜潮儘量壓低聲音衝著劉欣娜連連擺手。

  劉欣娜依然有些遲疑，但似乎想到以後很可能天人永隔，劉欣娜突然眼圈一紅，還是邁動腳步，來到了鐵門前面。

  姜潮靜靜地看著劉欣娜，劉欣娜也定定地望著姜潮，一時相對無言……

  雖然只是一夜沒見，但此刻的劉欣娜和姜潮卻都覺得仿佛很久才再次相遇一，即使隔著一道鐵門，兩顆心還是在瞬間就緊緊地挨到了一起。

  劉欣娜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從沒珍惜過之前和姜潮在一起時的點點時光，現在卻又再也無法擁有了。

  「娜娜，你、你受苦了。」姜潮伸手想要去摸劉欣娜的臉，劉欣娜身子微微一動，最終沒有躲開。

  「這都是我應得的，沒什麼受不受苦的。」劉欣娜目光下垂，不敢直視姜潮的眼睛，輕聲說，「姜潮哥，你把我忘了吧，我不值得你喜歡。」

  「娜娜，我希望你記住一點，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麼，我對你的心從來沒有一絲改變，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姜潮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劉欣娜心頭一軟，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下，印濕了姜潮的手背。

  「你怎麼這麼傻……」劉欣娜的身子微微顫抖，聲音很輕，強忍著才不讓自己痛哭出聲。

  「我還要做更傻的事呢。」姜潮的聲音也有些哽咽。

  「你要做什麼？」劉欣娜猛然抬起頭，盯著姜潮慘笑的臉頰，急切地問。

  「小點兒聲！」姜超急忙打了個手勢，回身向左右看看，見並沒有其他的動靜，姜潮這才又湊上前，用極輕的聲音快速說，「娜娜，我來是讓你有個心理準備。現在局裡事多，對我的處分也沒下來，除了王隊幾個人，沒人會對我有疑心。隊裡的人上午又都出去執行任務了，這正是一個好機會……」

  「你、你要幹什麼啊？」劉欣娜驚訝地問道。

  姜潮微微一頓，目光堅毅地說：「我，要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