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番外（1）大婚

  月曆九十九年，夏。

  

  內閣體制落成，書新官令約束百官，文武內外兼管，朝中實施事無大小，月都以外差事皆需內閣調遣人手隨行記錄輔佐，立冊存檔以便查之。

  這一年沈棠終於將當年四十九名慘死的同伴集齊，盡數通過考核入了內閣任職，替沈棠分擔需外派的政務。

  忙碌兩年多，沈棠心頭惦記的事終於完成，別人看著她得閒，便開始催著她與百里末成親了。

  婚事是由皇后與宮中內務操辦，沈棠與百里末跟局外人似的定了後過目即可。

  「這是什麼？」沈棠回了琉璃塔，熟門熟路的找到書房，見百里末正在個紅冊子。

  「成親當日的章程。」百里末朝沈棠招招手，把人摟在懷裡一起看。

  「我凌晨就得起？」沈棠一目十行的把那一長串章程掃了遍，再想起剛在皇后宮中看到的婚服與頭冠，回頭問：「你們男人知道婚服和頭冠加起來多重嗎？」

  百里末似是早料到沈棠的反應，見狀不由失笑，「你若不嫌簡陋，婚事從簡也行。」

  「不嫌。」沈棠轉過身，拿起案上的毛筆在章程中的迎親，拜堂，宴客上打鉤，「接過來拜個堂吃頓飯，齊活。」

  「頭冠太重不要了，保存體力。」

  百里末忍俊不禁，常年冷淡的臉似化了冰，眼中滿是溫暖的笑意，在她耳邊低聲問道：「沈閣主保存體力想做甚？」

  「做你。」沈棠不知害羞為何物，答得坦坦蕩蕩，「趁現在太平把娃生了，省得日後沒空耽誤了被催。」

  「記住你說的話，別沒怎麼樣就開始喊。」百里末叼住面前的耳朵，懲罰似的用牙齒磨了磨。

  章程最終被駁回，原本繁忙的準備戛然而止。

  這消息傳到顏明月耳中，她當即就坐不住了，旁人聽說後都覺得太兒戲了，專門進宮來給沈棠洗腦。

  「成親不單單是你二人喜結連理，更多是做給外人看的，辦得隆重表明夫家重視，夫君喜愛。」顏明月苦口婆心的勸說：「辦得輕了日後會讓人說閒話的。」

  「先前與慕鈞大婚那麼隆重不也沒好。」沈棠反駁得有理有據。

  「那是利用。」顏明月握著沈棠的手，「棠兒，正因你是二婚，旁人背地裡不知如何非議，你們得做給那些人看。」

  沈棠思索片刻，在兩者間選擇了自己舒服，「他們不敢在我面前說。」

  「你這孩子，怎麼那麼執拗呢？」顏明月擰著眉，眉宇間有些急躁，生怕這婚事辦得不好不吉利。

  「沈二夫人，婚事從簡主要是顧慮到閣主身子。」明柩最後兩字話音帶這點不明意味。

  「你……」顏明月看向沈棠平坦的肚子，久久無法言語 。半晌她小聲問沈棠，「你有孕了？」

  「不不不，還沒有。」沈棠急忙解釋，「我想生，所以不想婚事弄得太累，是這個意思。」

  「嚇死我。」顏明月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們答應成親是有喜的緣故。」

  「這樣，二娘。」沈棠知道顏家人都關心她，也願意妥協一二讓他們放心，「我們私宴改成宴群臣，昭示和遊街就免了。」

  顏明月思考片刻，覺得目的也達到了，「也行。總之，得讓那些官家女瞧見國師對你的重視，免得她們懷著不切實際的心思惦記你夫君。」

  成親當天，宴客從白天熱鬧到了夜裡才散盡，沈棠低估了老友的殺傷力，鬧到深夜才得安寧。

  「都給老子等著，你們成親時能豎著進新房我不姓李！」沈棠被百里末強行從戰局中抱走，還從百里墨薄繭處探出腦袋放狠話。

  「行，有的是幾回還回去。」百里末嘴裡哄著明溪喝上頭的新婚妻子，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無奈嘆了口氣。

  「大婚你為什麼嘆氣？」沈棠雙手捧住百里末的臉，湊近凝神看了好一會認出是誰，吧唧親了人一口，「你說啊，為什麼嘆氣。」

  「我記得有個人跟我說，自己酒量好到可以喝趴內閣所有人。」說這句話時沈棠那自信的模樣還歷歷在目，事實卻證明她的自信來得毫無根據。

  「我沒有喝趴嗎？」

  「你趴了。」

  沈棠摟緊百里末，思緒有點木，腦袋在他頸側蹭了蹭，酒意上頭斷斷續續想起些話，「我有意識，你想做什麼我都記得住。」

  「最好是。」

  房中，百里末把人抱在懷裡，面對面的渡了杯醒酒茶給沈棠，舌頭舔走落在下巴得茶，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重新印上那張總是撩人的紅唇。

  沈棠酒意上頭，身體燥熱泛紅，被吻急了微微躲避溢出些許呻/吟，「……熱。」

  「嗯，待會給你脫。」百里末抱起人走向床榻。

  床帳放下，衣物件件從裡頭丟出，身影交疊，糾纏著合為一體。

  難耐且曖昧的聲音時不時響起，像是沒有盡頭。

  「唔……慢點。」沈棠的聲音沁著情潮的拖著調子，軟軟的，似纏人的絲。

  「慢不了。」百里末聲音繃得緊，喑啞得厲害，似是壓抑著洶湧的情感，耐著性子哄道：「棠棠，放鬆。」

  呼吸變得急促了，話音斷斷續續不成句。

  一個半時辰過去後，沈棠軟著嗓子開始求饒，「阿蕭哥哥，饒了我吧，我今……昨天真的太累了。」

  「叫哥哥，你確定是在求饒？」百里末指尖纏住一縷青絲，把往被子裡縮的人挖出來，「不是要做我嗎？來。」

  百里末翻身躺好，扯過被褥蓋住趴在身上的人。

  「等我沒……嗯～」

  「不行。」百里末語調低沉性感堪稱溫柔，掐著她腰的手也算溫柔，但身上的大殺器鍥進體內，兇悍得很，「嘴上那麼能，沒大動真格就開始求饒了。」

  沈棠：「……」

  這都沒動真格，前面三個小時折騰你當開胃？

  「我錯了。」保命要緊。

  「做錯就認罰。」

  沈棠求饒得好話被撞得支離破碎，最後乾脆沒了說話的餘力，真正的體驗到了真格是如何動的。

  直到天邊出現一抹光亮，沈棠意識已昏沉，結束了被大殺器反覆折騰的一場「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