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扮裝出府

  「你當我不知你那點心思，我告訴你，父親厭惡你們厭惡得緊，要不是你娘肚子裡的賤種，他早就任你們自生自滅了！」

  她破口大罵著，這樣的戲碼這幾日都要演上幾回，回回敗興而歸卻不厭其煩，這底下人也見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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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她也不會有什麼收穫，葉如言桌上放著點心，早早地坐在了院子外頭，就是為了讓葉如嵐不要往裡頭走吵到了陳氏。

  「二妹妹仍舊這樣好興致，不知道父親罰你抄寫的經文抄完了沒有，要不然怎麼如此得空？」

  她氣定神閒，葉如嵐氣得就是她這般不為所動，無論罵什麼她都不在意。

  「我呸，你也配做我姐姐，什麼破爛貨色也配在我跟前蹦躂，賤人！」

  葉如言莞爾，容色柔婉：「是啊，什麼破爛東西四處討人嫌，活像是個鬧騰的花雞？」

  花雞這個形容……著實再貼切不過。

  縱使葉如嵐再怎麼蠢笨，這會兒也能看得出來一旁人拼命憋笑的模樣，恨得指甲都險些要嵌進肉里，狠狠地盯著葉如言。

  「二妹妹有話到父親跟前說，相信以父親對你的寵愛，這點空閒還是抽的出來的，青蘿，送客。」

  她懶得「招呼」這個閒人，手一揮就要將人「請」出去，只是葉如嵐似是氣急，一時更加口不擇言。

  「你別得意，等我外公下月來京，到時候父親定然放我娘出來，有你們母女吃苦頭的時候！」

  她的聲音漸行漸遠，但留下的話卻仍有餘音。

  葉如嵐口中的那個人，她知道。羅家在京中沒有什麼存在感，但是羅氏之父羅松世代經商，家底是非常豐厚的。

  彥國重武輕文商，商人做事圓滑，一張巧舌常常給人下套，除了志同道合的情況，大多時候都是不招人喜歡的。

  關於羅松，她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當初就是他帶著羅氏來京城做生意，結果不知怎麼的就讓羅氏爬上了葉榮的床，靠著他的關係愣是在京城站住了腳跟。

  「小姐，二小姐說的不會是真的吧？」青蘿一回來就到他們面前，看起來頗為擔憂。

  葉如言知道她在擔心什麼，這些年來羅松不知道背地裡給葉榮使了多少好處，也算是他一個不可或缺的財務後盾了，多少也要顧著他幾分面子。

  前世這個時候羅松也的確來了，她不得回門，只是聽說了他在皇室面前立了大功，找到了皇上遍尋無果的一張藥房，這才一舉成為皇商，從此在葉榮跟前更受倚重。

  倘若這一次還讓他順利露臉，那自己就真的要眼睜睜看著羅氏母女出來了，利益當前葉榮會怎麼選她還真的說不準。

  今日葉如嵐來這一著，也算是給她提了個醒了。

  想到這裡，葉如言也不含糊，招呼青蘿上前：「你去打探打探羅家人到京城還要多久，只消注意二院那邊的動向即可，有什麼風吹草動讓人來告訴我。」

  二院巴不得羅松進京的消息傳遍整個府，不用多費心便能聽到風聲。

  果然，青蘿很快就帶回來消息，羅松三日後便會抵京，比葉如言前世的記憶裡面還要早了五日。

  想來是羅氏命人去報了信，羅松急著來探探虛實，行程也就跟著一起提前了。

  「小姐，奴婢回來的時候見府上又開始忙活了，連福伯也說老爺要招待貴賓，讓底下好生仔細著呢……」

  聞言，葉如言點點頭，食指輕輕地在桌上點著，似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跟我出趟門。」

  「啊，出門？」青蘿一愣，轉而急急說道，「小姐千金之軀不好拋頭露面，有什麼吩咐奴婢去辦就好。」

  二院那邊正愁找不到這裡的差錯呢，若是這個時候葉如言私自出府，指不定又被她們給編排成什麼樣。

  「沒事，你去找一套乾淨的男裝來，咱們從小門偷偷溜出去，大白天的父親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會過分苛責。」葉如言邊說邊推著她趕快去做。

  約摸著一炷香的功夫，青蘿帶著一個小包裹鬼鬼祟祟地回來，葉如言果斷拿了其中一套男裝換上，倒也有模有樣。

  她年紀尚小，將髮髻挽起來再往臉上抹些改變膚色的脂粉，看著就像是一個玉面小公子，男女莫辨。

  「小姐……」青蘿愣愣地看著面前換裝完畢的葉如言，臉色有些奇怪的粉紅，兩隻手擰著衣角竟是看著有些不知所措。

  瞧見她這一副憨憨的模樣，葉如言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見包袱里還有一把男子用的摺扇，興致頓起，拿起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手掌，朝青蘿越走越近。

  「丫頭，在外頭可不要這樣喊你家小姐，要叫公子，知道了嗎？」

  「小公子」玉面俊逸，因為不施粉黛，那雙精緻的桃花眼要比尋常更加幽深一些。

  青蘿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家小姐換上這樣一身男裝，竟……竟是這樣一副人神共憤的模樣！

  可隨著葉如言眼中的笑意越發深沉，青蘿心中也升起一抹窘迫，有些羞惱地甩了甩手：「小姐，您淨是取笑奴婢……」

  銀鈴似的笑聲響起，葉如言也沒再調侃青蘿，催促著她趕緊換上衣服，兩人這才避開院子裡的下人，埋頭出了小門，人不知鬼不覺。

  街上人來人往，一如自己記憶中那般熱鬧。

  前世為了活下去，她也曾在這集市上討生活，什麼苦都吃過了。

  葉如言慢慢走著，心中頗多感慨。倒是身旁的青蘿興奮得緊，難得這般放鬆的出來，荷包里如今也不缺銀子，這會兒左看看右看看，開心的不行。

  「小……公子您看，好神奇啊！」被一個街頭雜戲震驚到了的青蘿興奮地想要跟葉如言分享。

  她循著她的目光看去，失笑出聲：「都是些騙小孩子的玩意兒，你要是喜歡我回去可以教你。」

  人群中央一大漢躺在厚厚的石板上，肚子上也同樣是一塊巨型石板，另外一人則一手掄起一個大鐵錘，幾個來回打碎了他肚子裡的石板。

  碎石落地，青蘿呆呆地看著：「這……小的還是不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