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齊國夫人死可疑

  齊國夫人的眼睛，笑兒抹了很久才讓她閉上。那仇恨的眼神，永遠定格在了笑兒的腦海里。母親的死，太突然，太詭異……

  笑兒越想淚水越是止不住地流，明帝與兒女們好勸歹勸，才把她勸到椅子上坐著休息了。

  明帝站在一旁樓著她：「笑兒，你一向都是最堅強的，別讓兒女們擔心啊！」明明是他最擔心，他卻把兒女抬出來說事。

  立風和立雨勸道：「母后，您還懷著身孕呢，您哭成這樣，讓外婆怎麼走得安心啊？」

  笑兒越想止住悲聲就越止不住，她想問問立雨，她們落到偽齊餘孽手裡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想說話，可聲音就是出不來。

  此時侯爺卻闖了進來，跪倒在女兒的面前，留著熱淚請她求皇上收回成命，饒了俞氏一條命。

  笑兒原還以為自己的老父哭得如此悲傷是因為她的母親呢，心裡正在感觸父親對母親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沒想到他卻是為了俞氏！

  笑兒極力止住悲傷，哽咽地道：「爹，你起來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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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爺還淒悽慘慘地跪著：「娘娘不答應老臣的請求，老臣就不起來！」

  笑兒向立風立雨使了個眼色。他們把侯爺給扶了起來：「外公，您先起來，有話好說。」

  明帝面無表情：

  「朕說的話沒有改變的餘地！若人人都像她那樣對朕說話，朕還怎麼治理國家？誰還會把朕這個九五之尊放在眼裡？」

  笑兒站起來清了清嗓子：「皇上，臣妾有幾句話想跟您單獨說。」

  明帝不想惹笑兒生氣，扶著笑兒走進了裡屋。

  剛一進去便先開口為強：

  「笑兒，俞氏不值得你為她求情！今天俞氏是什麼態度你也看到了，她不僅欺在你娘的頭上，還要欺在你的頭上，你是朕這一生最愛最敬的女人，朕不能忍受你們受這種屈辱！」

  笑兒溫柔地說道：「尚清，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

  明帝接道：「那是！誰敢惹朕的笑兒不高興，朕就立即剁了他，滅他的九族！」

  笑兒看著明帝變得稚氣的表情，不由得淺淺一笑：

  「俞氏是我的大娘，我也在她的九族之內呢！大娘雖然對我們母女不好，但她對爹爹是有大恩德的。我爹一生為了國家，你難道真的忍心看他在白髮之年一下子失去兩位夫人嗎？」

  笑兒抱住明帝，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我娘這一生都沒有真正幸福過，很小的時候就失去了父母雙親，被賣到教坊里學歌舞，又被賣到侯府做歌姬。好容易有了我，她仍是府里最卑微的奴才。

  辛辛苦苦地把我撫養大，然後送我進宮，盼我能為她爭口氣。」

  明帝道：「就是因為她的一生太苦了，所以朕要為她討回最後的尊嚴！」

  笑兒道：

  「她最想要的生前一直沒有得到，難道還介意死後會怎麼樣嗎？大娘說的族規是真的，楨氏家族幾百年來都是延襲這個族規，你要是明目張胆地破壞族規，豈不是授人以柄，給你的盛世抹黑？」

  明帝問道：「俞氏都要爬到朕的頭頂上做窩了，難道她還不該殺？」

  笑兒回道：

  「你踢她一腳已經夠她受的了，那聲音叫得，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候府今天在殺豬呢。再說你出去問問看，大娘真的罪該致死嗎？

  當年平南郡王犯下滔天大罪，你都原諒了他，今天怎麼倒跟一個老婦人計較上了，失了這份胸襟和氣魄呢！」

  笑兒說得句句在理，明帝真是拿她沒有辦法：「朕說不過你，總是你有理。那你說怎麼辦？朕聽你的總行了吧？」

  「皇上哪會說不過我啊？」笑兒依偎在明帝懷裡幸福地說道——

  「那是你疼我啊！你就放了大娘吧，讓她跟爹老來也有個伴。至於娘親出殯的事，我想總會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的。這樣才能顯出你的英明神武啊！」

  明帝搖了搖頭：「別給朕帶高帽子，把難題留給朕，還不是要朕給你想辦法？」

  笑兒摸了摸肚子：「那是啊。我現在是一個人吃飯兩個人用，哪有力氣想辦法啊？不靠你，靠誰啊？」

  明帝一勾笑兒的小鼻子：「淘氣，真拿你沒辦法！」

  說著，兩人便出去了。

  笑兒為了照顧明帝的面子，說他是看在她肚子裡孩子的份上，才好不容易改變了看法。並讓候爺叮囑俞氏日後千萬不可再頂撞皇上，否則明帝絕不會再講任何情面。

  侯爺唯唯諾諾地答應著，向明帝謝恩離開了，不敢再提家規一事。

  齊國夫人的後事，黎旭已經指揮著太監們在張羅了。直到晚飯過後，明帝一家四口人才得以坐到一起，他們有太多的事情要問清楚。

  立雨急著開口道：

  「母后，你不是關在那個什麼鐵皮屋裡了嗎？我和哥哥還擔心你們一時半會來不了呢。你們找到鑰匙了嗎？」

  「沒有！」明帝答道，「是用醋把鐵皮屋給化開的。」

  立雨睜大了眼睛：「什麼？醋？還有這麼神奇的事情啊？」

  立風焦急地問道：「母后，您說笑珊已經懷有身孕，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笑兒答道——

  「孩子，你當爹了！你不要怪我和你父皇心狠，我們當初確實沒有辦法，我們不知道宜嬪背後的高人到底是誰，怕笑珊再遭到傷害，所以才忍痛放她出宮的。」

  立風雖是懂事明理，心中豈能沒有一絲怨恨：

  「父皇，母后，你們瞞得孩兒好苦啊！笑珊被逐出宮東躲西藏已是可憐，又是有孕之身，她們母子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呀？」

  笑兒回答：

  「風兒，瞞著你是我的主意。如果你知道她懷有身孕，還會放她出宮嗎？你放心，我給了她足夠的銀子，還派了爾嵐和侍衛去服侍她、保護她，她們母子不會受太多苦的。」

  立風還是很心痛：「母后您就不怕她萬一被人抓到，性命不保嗎？」

  笑兒道：

  「孩子，你放心。我把雛鳳印交給她，沒有人敢傷害太子妃！我既決定讓她出宮，就會採取一切措施保證她的安全，她是我的兒媳，也是我的心頭肉啊。」

  立風這才釋了懷：「謝謝母后。」

  立雨叫道：「父皇，母后，你們可真不夠意思。做了那麼多事，什麼都不讓孩兒知道！」

  明帝斜視她道：「讓你知道了，皇宮裡還有誰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