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冊封世子妃

  秦大都督目光變得深遠，「我不是在幫你，是在幫年輕時候的我。」

  他更懵了，他果然還是適合辦差，官場上彎彎繞繞的事，真是為難他。

  他略微思索了下，他曾聽人說，秦大都督本出自寒門，無權無勢無依靠，在發跡前，也是無人問津，從底層做起，一步步往上爬，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的。

  還記得秦大都督從一開始見到他，就對他頗是欣賞，這種欣賞，不是居高位者對下級的欣賞，而是那種惺惺相惜的欣賞。

  換言之，是秦大都督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他好像懂了，「是因為卑職和大都督年輕時，有些相似？」

  秦大都督點點頭，「不止是相似，更是……我也說不上來是什麼。我也知道，你不是我，你將來也不會成為像我這樣的人。你比我聰明，知道進刑獄司，直命於聖上，不必參與官場上的勾心鬥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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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杯酒下肚，秦大都督漸漸敞開心扉，這位身居高位的權臣，平日裡只能聽到奉承和謾罵，並無好友知己能言。

  再有爬到這個位置，最要緊的就是管好嘴巴，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都要思量再三的。

  面對俞悲淮，秦大都督便沒有那麼多顧忌，他知道今天他所說的，絕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人人都說我風光無限，權勢滔天。可誰都清楚，我不會長久風光的。難保有一日，我說倒台就倒台。你不願意參與黨派官場之爭，雖容易得罪人，但起碼能保全自身，清清白白。我幫你，不是為了籠絡你，你不必心裡有負擔。除我之外，沒幾個人知道是我提拔你的，放心吧。」

  俞悲淮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無功不受祿，卑職……」

  秦大都督擺擺手，「你職已經升了，我也沒那麼大的本事讓聖上收回成命的。你真不想的話，就犯點事，就降回去了。不過作為過來人，我給你一句忠告，你背後既無家族貴人做依靠，那就趁你還年輕，爬高點的位置。位置越高，你也就多一份勝算。不是人人都是我。」

  說著，秦大都督看向他，意味深長地說：「就好比，那日姚家給我的畫像，我不同意給你，你能如何呢？」

  他無言以對，確實，他不能怎麼樣。最壞的下場，便是離開京城，做亡命之徒。

  至此，他沒有再拒絕。

  離開秦家時，他一身的酒味，但人還是清醒的。

  他獨自走在長街上，任由秋風吹去他的酒意。想著秦大都督所說的話，他思緒萬千，不知是何滋味。

  ……

  聖上下旨賜婚寒桐和祁逸遠，寒桐正式被冊封為華城郡世子妃，等定下婚期後，便前往華城完婚。

  這消息一傳出來，引起不小的轟動。誰都沒想到世子妃這個位置，居然會落到來京城投奔的孤女寒桐頭上。

  這更是令姚老夫人眼紅不已，「要我說薛家那位姑娘，還不如我們芝姐兒呢。怎麼就讓她選上了？」

  身邊的王嬤嬤忙阻止說：「老夫人，這話可不興說啊，那薛姑娘已經是名正言順的世子妃了，哪是我們能得罪得起的？唉，說來我們多少也能沾沾光的，世子妃不是和清姑娘常來玩嗎？可惜……」

  「誰說不是呢。這丫頭是命真好，就結交到這麼個朋友，還成了世子妃。嘖嘖，怎麼什麼好事都讓她攤上了。哎，你說，能不能讓那丫頭幫幫忙，讓她求世子妃，給芝芝看個好人家？」

  「老夫人，清姑娘都被趕出姚家了，怎麼還會幫三姑娘？」

  這時候，賈氏急匆匆來了，說薛太夫人和寒桐親自登門了。

  姚老夫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賈氏重複了兩遍，才確信沒聽錯，手忙腳亂地起身來，跟賈氏去迎接。

  且不說寒桐成為世子妃這事，就以薛太夫人是欽平伯府的老夫人，身上又有誥命，這兩重身份就足以勝過姚家的。

  何況如今薛太夫人的身份地位更是不一般，是世子妃的祖母，加上寒桐也來了，就是姚鶴冠在家的話，也得親自迎接的。

  姚家人是做夢也沒想到，薛太夫人和寒桐居然會親自上門來，屬實是令人受寵若驚。要知道，冊封的旨意一下來，薛家便成了炙手可熱的人家，多少人想攀附都攀附不來，竟然能登門來姚家。

  姚家上上下下不敢怠慢半分，是畢恭畢敬地接待著。

  賈氏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不管薛家今

  今日所來有什麼目的，都得好生應付，能和薛家攀上關係，這可是姚家的福分。

  一番寒暄過後，薛太夫人樂呵呵地說：「真是緣分呢？要不是桐姐兒上京來，得你們家的清姐兒招待，我們兩家也不能因此結識。看著兩個孩子常來走動，親昵得勝似親姐妹，我很是歡喜。桐姐兒是沒個親姐妹的，能有清姐兒這樣的朋友，是她的福氣。」

  姚老夫人連忙說：「哎喲，這是哪裡的話，您太抬舉了，能結識世子妃，是那丫……是清姐兒的福分。」

  姚

  薛太夫人掃視一圈，見姚家幾位姑娘都在，裝作不知情地問：「哎，怎麼不見清姐兒的？她也是有些日子沒來家裡做客了。桐姐兒常跟我念叨起她來。」

  賈氏立即接話：「太夫人，清姐兒在她自己舅舅家小住些日子，我已經派人去喊她回來了。」

  薛太夫人點點頭，又問起烽連來，還說：「聽聞府上二哥兒已經定下親事了，如今才來恭賀，可別見怪啊。不知大哥兒定下人家沒有？」

  賈氏一頭霧水的，心想好端端的薛太夫人怎麼關心起烽連的親事來？就說：「還沒呢？我們正愁著他的事。」

  薛太夫人和寒桐相視一眼，沒有言語。

  這讓姚家摸不著頭腦，也想不通她們祖孫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蕙兒卻是大致猜到了她們來自家，是為的什麼事，也知道這必定是拂清的想法，就盼著真的能成吧？不然這樣下去，烽連八成要出家做和尚了。

  要不說姚老夫人是有些閱歷在的，見薛太夫人問起烽連的事，便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太夫人是有合適的人家說給連哥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