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同我還那麼客氣
2024-08-03 22:30:21
作者: 江與夏
俞悲淮點點頭,他思索片刻,湊到她耳旁說:「你二叔已經招供,我們也查清,此案和他關係不大,但也是受其中牽連的。」
她一驚,「那……」
「命是能保住的,刑獄司也不會過多審問他的,最多收押關禁,只等朝廷判決書下來。至於其他的,就不好說了。」
「好。」
她滿懷感激地望向他,想說些道謝的話,可簡單的幾句道謝,哪裡能抵得過人家的幫忙。「你告訴我這些,對你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他笑笑,「能有什麼影響,不過是眼下發生的事,也不是什麼機密。」
「那就好。不怕你笑話,要不是你先提起,我還真不知道要怎麼開這個口。」
「同我還那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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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說完,俞悲淮就意識到這話,是不是有點逾越了?他趕忙轉移話題,「你家裡要給你說親了?」
她一懵,「啊?沒有啊。」
「是嗎?」
「應該吧?」
這給她問住了,她估摸著姚鶴冠夫妻都只操心烽連和芝芝的親事,要說親也是給他們說的,輪也輪不到她的。
但她這個年紀,也確實該說親了,姚家自是不會養她一輩子的,說親不過是遲早的事。
姚鶴冠夫妻對她的事不上心,估計就是隨便找戶人家就打發的,也不會過問她的意願。如果他們背著自己,暗中給自己說親,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遲疑地說:「反正我是不知道的。可倘若他們存心要瞞我,背地裡替我說親,也是有可能的。你是知道些什麼嗎?」
俞悲淮自是不能說姚家想和自己結親吧?還是當著她本人的面,說出來得多難為情。「呃,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看來,姚家真是要瞞著她的。
幸好說的是自家,但凡換了別家,就不好說了。
偏這事,他是有心無力,姚家就是真把她的親事定下來,他又能怎樣?真不知道他在瞎操心什麼。
他只能委婉說:「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多留意就是了。」
她乖巧點頭,「好。」
看他還站著不動,她問:「你不是要去辦差嗎?會不會遲了?」
他聊著聊著差點忘記還有差事,道別後,匆匆趕路。
她不禁偷笑,搖搖頭。
「姑娘,我們還要再去俞三夫人家嗎?」八壽問。
「不用,我們回去吧。」
回去姚家,她便第一時間告知賈氏,並未直接說是遇到了俞悲淮,就說是林氏所言。
賈氏忙問:「只說了能保住性命,其他的沒說?」
她點點頭,「是,就說在刑獄司中,只是關押,不會再審問的,就等上面判決。」
「那不會牽扯到我們家吧?」
「應該不會,倘若真會牽扯,早就牽扯到了。再說,二叔也是受人牽連的,也算是無辜。」
離了正院,她又趕緊去二房那邊,好告訴蕙兒。
去到二房,就看到朱氏摟著兩個兒子哭作一團,好不淒涼,邊上的恬兒就干愣愣地看著,呆呆的。
正是這幅模樣,在朱氏看來心煩,「真是個沒心肝的東西,從你爹下獄到現在,生死未卜,大家都替你爹擔心落淚,你倒好,就喪著張臉,這是給誰看?要我看,你就是個掃把星投生的,一生出來就把自己親娘給剋死,如今你爹這樣,指不定就是讓你給克的!」
聽到這話,恬兒無措地攥住衣角,落寞地埋下頭去。
看到此番場景,拂清是愈發心疼甜兒,她知道沒娘的滋味,就是她這般大了,沒了親娘,日子也格外艱難。更別說恬兒從小就沒親娘的。
主母不慈,親父不管,她很難想像這些年恬兒是怎麼過來的。
朱氏也是,既然做不到像賈氏那樣大度,也用不著做個心小惡毒的,何必還針對一個孩子?朱氏知道摟著自己的孩子哭,卻罵著別人的孩子。
「二嬸。」她邁進門去,牽過恬兒。
「清姐兒來了!」朱氏是知道她去找林氏的,連連追問,「怎麼樣了?你二叔不會有事吧?」
她又把話原封不動重述一遍。
本以為這個消息,多少可以讓朱氏安心,可朱氏聽到後,神色依舊凝重,喃喃說:「性命是保住了,誰知道會不會要在牢獄中關上個三年五載的?又或者是更嚴重點,要流放,要發配充軍……」
她還真沒想那麼多,不過這事出了人命,姚鶴道作為負責的主官,就是清清白白,什麼也沒做,但他手底下的人,但凡做錯了一件,責任都在姚鶴道頭上的。
用人不力,御下不嚴,也是為官最忌諱的。
她能知道的道理,姚鶴道不會不懂吧?
「清姐兒,你再去求求俞三夫人,讓那個什麼司尉替你二叔說說情吧?」朱氏是病急亂投醫,抓住她的胳膊,苦求道。
「二嬸,刑獄司不過是審問犯人的地方,定什麼罪名,是聖上定奪,哪是刑獄司能插手的?況且,一個司尉,還比不上二叔的官大呢,連聖上的面都未必能見得到的。」
朱氏徹底失了神,雙眼無神,像是被人抽乾了精氣。
姚鶴道是二房的主心骨,平日裡雖不插手家中的事情,可一旦有什麼大事,是姚鶴道來拿主意的,朱氏是婦人,遇事就慌,也沒什麼見識。
如今姚鶴道乍然入獄,朱氏擔心的不止是姚鶴道,而是整個二房。
等姚鶴道真定了罪,他們母子幾個,就是罪臣家眷,這往後的日子要怎麼過?蕙兒還沒說親,眼下出了這事,怕是家家都避之不及的,更別提能說個好人家。
拂清生怕朱氏再說出什麼無理的要求來,索性領著恬兒,去看望蕙兒。
蕙兒提心弔膽了一天,聽到姚鶴道能保住性命後,也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既然已經查清,什麼時候能定罪?我爹他……」
她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在沒定罪之前,二叔最多是關押的,也審完了,不會遭受那些酷刑。」
蕙兒點點頭,末了,忽然想起什麼,「不對,俞三夫人知道得那麼詳細的嗎?你到底問的誰?這才多久的事,俞三夫人那麼快就問到俞大人了?」
她無奈撐額,心想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蕙兒的。
在蕙兒逼問下,她只得老實交代,還不忘提醒一句:「你千萬別告訴別人,不然我難解釋的……」
蕙兒應下,「我知道,我這嘴,你還能不信?有他這樣說,我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會定下什麼個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