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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喝酒吃肉

2024-05-03 14:20:46 作者: 三奈

  「你把火熄了,就等著吃肉吧。」李淳風淡淡的說著,已經拿了兩個碗放在灶台邊上,示意她去桌邊坐下。

  

  蘇落音將將灶邊的沒有燒的柴火攬到一旁,這就起身,拿了兩雙筷子往桌邊走。

  「想不想喝酒?」李淳風聲了兩碗飯,回到桌邊,淡淡的問了一句。

  蘇落音聽著他的話,面色一愣,恍然想起自己之前跟他一起泡的杏子酒,連忙搖頭:「這才泡上多久,聽人說,果酒還是得越淳越香。」

  聽得她這個說法,李淳風的眉頭一皺:「誰說的,這也有些日子了,有些果酒,泡上十來天,也能喝的。」

  蘇落音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如今,她倒是明白了,明明就是他想喝酒,還非得問她想不想喝了。

  坐在桌邊,李淳風很快將酒拿來倒上了,蘇落音看著她,面色淡淡的,只見得李淳風拿了兩個碗,兩個碗都裝了半碗酒。

  「喝不下,就留給我。」李淳風將其中一碗退到了蘇落音面前,蘇落音原本也不怎麼想喝,但如今酒倒在碗裡,顏色隨了杏子的果肉色,就連著香味也有一種杏子的果肉香味。

  蘇落音吸了吸鼻子,有些驚訝:「這才泡了多久,顏色和味道就能出來了?」

  蘇落音笑著點頭,兀自喝了一口:「不錯,夠甜,只不過把,我自來不太喜歡吃甜的,今兒個也是陪著你豁出去了。」

  蘇落音撇了他一眼,她左看右看,也始終覺得李淳風身上像是發生了什麼喜事一般,目光一動,她終是輕輕的道:「有喜事兒?」

  李淳風抬頭看她:「吃肉算不算。」

  蘇落音心裡一陣納悶,只當自己沒有問,瞧得李淳風的目光還放在自己的身上,大有就是要蘇落音給一個確切答案的意思,李淳風終究是悠悠的道:「算。」

  垂頭,喝了一口酒,畢竟酸酸甜甜的,竟是比想像中好吃許多,她不由又喝了一口。

  此時,一雙手出現在碗的邊緣,徑直伸手,將她的碗拉了下來。

  「知道好吃了?」李淳風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頗有些語氣不好,道:「吃了飯再喝,空著肚子喝酒,也不怕落病。」

  蘇落音撇嘴,由著他將裝著酒的瓷碗拉到一邊去,垂頭,扒了一口飯,一咬下去,全是伴著香蔥味兒的肉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許久沒有吃豬肉的緣故,如今這般,只是吃了一口,他都覺得格外好吃。

  「小米撈飯陪著肉渣是好吃,早幾年,就算是過年也吃不上呢,你多吃一點。」李淳風撥弄著筷子,目光全然在蘇落音身上,似乎並不餓。

  蘇落音嚼著嘴裡的飯,目光落在他只裝著大半碗飯的碗,目光怔愣:「你吃這麼少?李淳風,你又唬人,剛剛不還說咱家不缺糧食嗎?」

  李淳風面無異色,垂頭扒了一口飯,淡淡道:「這不是怕你第一次吃小米撈飯,怕你吃不夠嗎?」

  蘇落音斜眼看他,心裏面好一陣的不痛快:「我有你說的那麼能吃?」

  李淳風不解釋,也不反對,舉起碗來,與她面前的碗碰了碰,輕聲道:「吃酒。」

  「不吃。」她沒好氣的回應了幾句,垂頭,繼續吃飯。

  李淳風不以為意,搖頭笑了笑,這又喝了一小口。

  飯後,李淳風將剩下的一大瓷碗小米飯放在碗櫃裡,這才回房。

  蘇落音早早洗過,坐在床邊,剛剛吃的飽飽的,眼睛卻全然沒有太多睡意,伸手,拿了李淳風的書翻看,李淳風已經進了屋,撥弄著火光,想讓油燈明亮一些。

  蘇落音的目光從書本上抽離,抬頭看向他,只見得他緩緩地向她走來,目光直直的看著她,蘇落音下意識的挪開目光,趕緊往裡面坐。

  「許兄屋裡還有些書,我明日可以再借一些回來。」他淡淡的說著,雖然沒有直說是幫自己借的,但是話里就是這個意思。

  蘇落音眉頭微頓:「他們應該快要進京了吧。」

  李淳風脫了鞋子,躺在床邊,悶悶的點了點頭。

  蘇落音感到了他的落寞,扭頭看向他,只見得他正看著床帳發愁,他,似乎已經考了好幾年的科考了,他雖不在意那成了別人的笑話,但,好歹,對於窮苦人家而言,進京參加科舉,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朝里一直對武將重視,若是早些年,真該去參軍。」他諾諾的嘀咕著,一抹沉思凝上他的眉頭,緩緩轉過臉來,對上的,卻是蘇落音的臉。

  雙眸相對,蘇落音有過短暫的尷尬,已經飛快的安慰道:「如今去參軍,也不晚。」

  聽得這話,李淳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只怕苦了你。」

  他如今擔心的,是她!

  這個認知讓蘇落音有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耳旁,不多時,又是傳來了李淳風的聲音:「要是不想看了,就早些休息吧,明兒個我去市上買點糧食。」

  聽得他這話,蘇落音眉頭一緊:「明天也不逢趕集。」

  多餘的話她並沒有多說,因為她心裡清楚,如今,不管是在哪裡借糧食,都不好借,連著蘭娘那邊也沒吃的了。

  「快睡吧,不買點回來,明天還要下地幹活兒。」他淡淡的說著,翻身,背對著她側躺著。

  蘇落音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原本還想說些話,只是,想著他該是累了,家裡雖確實也沒多少吃的,那麵粉夠吃上一頓,晚上剩的飯也並不多,現在大家的糧食都不寬裕,似乎除了去集市買之外,也並無它法。

  稀里糊塗的睡了過去,半夜屋子裡傳來一陣老鼠稀稀疏疏的聲音,蘇落音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老鼠聽見了響動,果真沒了聲響。

  蘇落音眉頭緊皺,李淳風這是新修的房子,按道理說,不會那麼快讓老鼠打洞才是,她琢磨了一陣,難不成是白日裡從門口鑽進來的?

  老鼠聽不到屋裡頭的動靜,又開始稀稀疏疏的動作起來了,蘇落音皺緊了眉頭,又怕影響李淳風休息,扭頭,往床邊看去,整個人都蒙了。

  清冷的月色下,床邊空空如也,李淳風不見了!蘇落音驚住了,看向牆邊,他的弓箭當真不見了,這廝去打獵了!

  這混人,不是說好了晚上不進山的嗎?如今怎麼又一聲不吭的出門了?暗暗地拍了拍腦門心子,蘇落音心裡頭好一陣的納悶,自己這究竟是睡的有多沉,連著屋子裡有人出去了,竟也是沒有聽見。

  屋內,老鼠稀稀疏疏的聲音再次傳來,蘇落音拿起鞋子猛的往老鼠作難的地方砸去,鞋子砸在牆上,老鼠嚇的四散開去,再不敢為非作歹。

  蘇落音再無睡意,又不敢起來點燈,畢竟,油燈里也沒有多少油了,如今這麼一點,也算是浪費。

  咬了咬牙,蘇落音閉上眼睛,心裡默默地數著數,等著李淳風回來。

  屋外忽然颳起了大風,她的心,忽的一緊。昨日自己睡的時候,明明還下著大雨,也不知道他走的時候,雨停下沒有。就算是停下來了,山裡的路也滑啊,他就當真那麼著急了?非得今晚出門不可?

  老鼠待在陰暗處,好一陣沒有動靜,眼瞧著又有作難的趨勢了,蘇落音猛的翻了個身。

  屋頂傳來一陣『唰唰唰』的聲響,明顯是雨點落下的聲音,蘇落音猛的從床上坐起來,心裡越發擔憂了。如今,眼看著雨水季節就要來了,李淳風要是遇上了暴雨那可怎麼好,這麼大晚上的,他能找得到藏身的地方嗎?

  沉思之間,一串老鼠猛的沿著屋變的柴禾堆往牆上爬去,蘇落音看著這一壯觀,終於明白這些個做難人的東西到底是這麼來的,心裡好一陣的納悶,起身穿上鞋子就去挪柴禾。

  一陣大風將院門吹的呼啦做響,蘇落音停下舉動,連忙往窗戶邊上走,原本也只以為是李淳風回來了,可仔細一瞧,房門處,除了能看到皮蛋模模糊糊的身影之外,根本就瞧不見一個人的影子。

  心裡好一陣的納悶,蘇落音緩緩將窗戶關上,重新回到了床邊。

  枕邊是自己昨晚上看過的書,她將手摸到書上,真想一個翻身,起床將油燈點亮了,也有個消遣的東西,可,猶豫了很久,她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如今,正式非常時期,能節約一點,就節約一點吧。

  渾渾噩噩之間,她做了許多夢,夢中她看到李淳風片體鱗傷的倒在淤泥里,又夢到李淳風從山坡上摔下去,摔斷了腿,甚至於夢見有野獸出沒,咬傷了他,這樣的夢境,實在是太真實了,等她想來,她的臉頰上竟是濕潤潤的,一顆豆大的眼淚花,再次落了下來。

  夢中她哭的那麼傷心,原來,她是真的哭了?蘇落音愣愣的坐在床邊,發現原來不過是一個夢,她自是鬆了一口氣,立馬往床榻邊上看去,全然沒有看到李淳風的影子,伸手,往床榻邊的上摸了摸,也根本沒有溫度。

  他根本就是一宿沒有回來!

  蘇落音原本放下的心,莫名的,又給提了起來。

  她有些擔心,擔心他有什麼事情。草草的穿上衣服,往外頭走,皮蛋依舊睡在院門處,沒有看到一絲李淳風的蹤影,就連著茅廁,她也是尋了一圈,心裡的的不安之感越發濃烈了起來。

  若是往日,李淳風回來,要不是在院子裡打整獵物,就是賣了獵物,在家幹活兒,如今這個時候還不著家,實在是讓人擔憂。

  她前前後後的找過,根本連著一點獵物的血腥味兒都沒有,他是真的沒有回來過。晚上做的夢原本就不吉利了,這麼大半響了,還沒有看見李淳風的影子,她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裡的恐懼之感越發厲害起來。

  「天殺的啊,這是將人往死路上逼啊。」這時候,周氏在屋外破口大罵,蘇落音趕忙起身,往院門外走去,心裡存著想像,興許,周氏他們見過李淳風呢。

  屋外,只見得周氏正站在她家院門前,腳邊還堆著一地的雞毛。蘇落音趕忙上前,「嬸子,怎麼了?」

  「我家雞全被狼給吃了,落音啊,你給仔細瞧瞧,你自家有沒有掉的。哎,我家也就那六隻雞婆,你還別說,可真是勤快的很呢,每天早上我都能撿上六個蛋,你弟弟,弟媳婦,每天早上,可都是要吃的,這麼一下子讓狼全給吃了,只給俺家留了一地的雞毛,你說這是做什麼孽啊。」

  蘇落音一愣,似乎也不好開口問李淳風的事兒,周氏見她一聲不吭,又是催促道:「你這傻丫頭,還不回屋看看去,你咋就一點兒都不擔心。」

  蘇落音苦笑:「嬸子,你也知道,咱家也沒什麼要緊的。」

  其實,她心裡最是清楚,如今,沒有見著李春鳳的影子,她這心裏面就松不下這口氣,就算是家裡那兩隻野雞丟了,那又如何,和李淳風比起來,那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周氏看了蘇落音一眼,嘴角一撇,正要開口,此時,院內傳來開門聲,喜鳳打著哈欠的走了出來,見得蘇落音和周氏正站在屋門口,她斜了周氏一眼,頗有些不滿道:「一大清早的,嚷嚷個什麼勁兒,人家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要辦事兒了。」

  周氏看著喜鳳一點兒都不著急的模樣,睡這麼久了才起來不說,起來了,還能說上這麼一句不吉利的話,一時之間,心裡氣的慌。

  「呸呸呸,喜鳳,往日就算了,你今兒個一大早上就說這些觸霉頭的話,那可要不得。咱家還等著抱大胖孫子呢,你要是使把勁兒,當真將胖小子給咱李家生下來了,咱家才能辦事兒。」

  周氏心裡雖十分的不痛快喜鳳,可是,心裡也是含著滿滿的無奈。畢竟,自家兒子腿有毛病,除了喜鳳,哪家姑娘又願意嫁一個殘疾人?

  將心裡那股子悶火給壓了下去,周氏越發覺得冒火不已。

  喜鳳瞪了周氏一眼,讓她生孩子的話,往日就說了很多遍了,她耳朵都挺起了繭子,如今,這才起來就聽見周氏當著蘇落音的面數落自己不給李家傳宗接代,這外人聽著,倒像是覺得自己有問題一樣。

  她聽著周氏的話,那可已經是吃了不少的藥了,好些年的折磨,也不見得有效果啊,倒是那李望,這麼些年來,什麼時候見得他吃過一回藥,當真是自己的娘,心疼自己。

  她喜鳳真是有夠活該的,感情她在周氏的眼裡,說不準,連個外人都比不得。

  咬著銀牙,喜鳳冷笑道:「是啊,我可是李家的罪人呢,你再大聲點,就告訴整個李村的人,我喜鳳就是生不出你家的種兒,你也死了這條心,不可能的事兒,你不要期待就好,一大清早的,就跟人在屋裡嚷嚷這件事兒,你老婆子也不知道積點口德。」

  周氏心裡可越發冒火了,好幾隻雞啊,這麼一下子就沒有了,喜鳳卻是眉頭都不皺一下,根本就不當是自己屋裡頭的事兒,自己這些年,可沒虧待過她,她沒有給李家生出個娃兒來,那就是不孝!

  即便如此,她一個做婆婆的,可不也是一直在幫著她嗎,就光是調理身體上,就沒少給她花銀子,這小蹄子倒是好,全然就是想要絕了李家的後!

  一口氣提不上來,周氏往後退了一步,險些沒有穩住身子。

  蘇落音趕忙將周氏扶著,輕聲勸慰道:「嬸子,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好好說就是了,可彆氣壞了身子。」

  周氏點頭,硬生生的將自己心裡頭的那口氣給咽了下去。這一幕看在喜鳳的眼裡,越發覺得周氏越發不待見自己的原因,就是因為蘇落音。

  冷哼了一聲,喜鳳嘲諷道:「蘇落音,你不也嫁過來好一陣子了嗎,怎麼,你的肚子也沒有動靜?我看啊,也不光只有我這麼一個不會生孩子的吧。」

  喜鳳一直提起生不出孩子的事兒,可她又全然沒有一點對不起李家,對不起李望的意思,周氏一口火氣順不下去,當下便陰沉著臉,狠狠地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喜鳳,你成親多久了,落音可是新媳婦,你還好意思與她攀比,再來,這麼些年來,我幫你調養身體,那也是關心你,你竟不領情,還詛咒我李家沒有後,你的心,怎麼就這麼寡毒。」

  蘇落音咽了一口口水,她從來就沒有想過給李淳風生娃,如今不曾想,這事兒,卻是被喜鳳給牽扯出來了,以後的日子還長,恐怕,這樣的流言蜚語,還是要聽到很多的。

  一旁的喜鳳冷啐了一口,尖聲尖氣的吼道:「你這叫什麼話,我從來就沒有聽到過這樣的笑話,我可是告訴你了,問題說不定就出在你兒子身上,這麼久了,你老是帶我看病,老是給我吃藥,你給你兒子吃過藥嗎,你給你兒子看過病嗎?我勸你一句,不想讓你李家絕後,還是要帶你兒子去看看病!省的怪我。」

  喜鳳的話,直將周氏氣的渾身發抖。

  她沒有怪罪喜鳳是不會下蛋的雞,喜鳳倒是好,把一切罪過都怪在了李望頭上。她兒子可是她悉心照顧了這麼多年的,豈能由著喜鳳這般言語糟踐。

  此時,李望的聲音從屋子裡傳了出來:「娘,你就少說兩句吧,鳳兒,你過來一下。」

  喜鳳斜著眼,往李淳風屋子裡的方向看了一眼,頓時,面色陰沉:「呵,過什麼來,有本事,你自己過來,成天到晚受你一家子的氣,跑上跑下的照顧你不說,你娘還這般擠兌我,你們李家能娶到我這麼個媳婦,那也已經是謝天謝地的事情了,省的給我找這麼多麻煩,真是氣人。」

  李望猶是不放心,又扯著喉嚨道:「鳳兒,娘就算有千萬個不對,那好歹,也還是咱娘啊,你快進屋,我給你說個話。」

  「進,進,進!腦子沒毛病吧,折騰這麼點事兒出來,也不嫌煩人,你自己沒有長腿腳,不知道自己出來,一天到晚,叫我這個,叫我那個,把我弄得當個老媽子似的,我也渾然不知道自己還能省點什麼氣力了,簡直就是有問題。」

  她狠狠地說著,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周氏咬著銀牙,悶了好半天,也不見得喜鳳道屋子裡去,頓時,她整張臉立馬又拉了下來:「喜鳳,好歹我兒子也在叫你,哪有一個當媳婦子的,當成你這樣的?說來,我這心裡頭就是有氣,渾然不曉得你究竟是想要怎樣,簡直就是有毛病。」

  喜鳳冷笑一聲:「誰讓你生了這個兒子。」

  「你!」周氏氣的不行,蘇落音輕聲勸慰:「嬸子,喜鳳,你們都少說一句,大家都是為了這個家好。」

  喜鳳越發看著蘇落音,越發覺得她根本就是在假惺惺。

  面目一凝,她冷笑道:「呵,你這話說的倒也是笑人,我家的事兒,關你一個外人什麼事兒,你給我滾出去,指手畫腳的,也不好好的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誰,你怎麼就不跟你公婆好,你還不是指使著自家男人,要他分家嗎,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說這些話。」

  蘇落音是看在周氏的面上,這才想留下來,說上兩句,原本他家在拌嘴,若是自己待久了,少不得,會找些話來說,這一點,蘇落音的心裡十分的清楚。

  如今,被喜鳳如此不給情面的言語給戳到了,與這不識好人心的喜鳳拌嘴,實在是沒有意思,蘇落音看了周氏一眼,準備離開。

  院門猛的被人踹了幾下,蘇落音和周氏同時往院外看去,只見得李淳風一臉陰沉的站在那裡。

  短暫的沉默之後,蘇落音很是高興,原本還擔心他出個什麼事情,如今一瞧,全然是自己擔心過於了。

  李淳風平日裡就喜歡黑著一張臉,村子裡沒多少人敢直面和他過意不去,喜鳳也不列外,如今,原本氣不過,想再說蘇落音一番,沒想到,這話才剛說出來,就被李淳風給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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