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抖出郭氏

  李子業緩緩地向著他們走去，原本以為這場鬧劇就這麼算了，沒曾想到，竟是越來越過分！

  他也不知道他娘到底是被什麼迷了心竅，竟連那種事情都做的出來。

  「表哥，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呢？」郭娥乾笑著，支支吾吾的開口，如今，實在是被嚇的不輕的，她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的話會讓李子業聽見啊，她以為李子業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待李子業一走近了，這才反問她道：「你也說了，這是李家，我不該出現在這裡，你倒是與我說說看，我該出現在哪裡？」

  郭娥連忙搖了搖頭，這一時之間，她竟壓根就不知道自己改說些什麼了。沉思一陣，她只能不斷的解釋。

  「表哥，你聽我說，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根本就不是，是蘇落音，一切都是蘇落音，你也是看見了的，蘇落音她當著外頭男人的面就要脫青青的衣服，我這，可不就是覺得難過嗎，我倒也實在是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話了，橫豎都是我的不對，是我的不對，好了嗎？」

  李子業失笑，到了這個時候，她竟還不知道悔改，瞧著她熟悉的面孔，李子業感到不敢相信，他的表妹，原本該是單純沒有心機的女孩子，什麼時候開始，竟是這般喜歡挑撥離間了！

  「表哥，你要相信我啊，我這輩子，就算是做任何的事情，也都是為了你好，我心疼青青，不想外人毀了她的清白，也是站在你的角度在著相啊，表哥，你為什麼就是不聽我的話，你到底是要我說些什麼，你方才可以聽呢。」

  在李子業看來，如同她這般絮絮叨叨，沒完沒了，根本就不過是在執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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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娥兒，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當時我也在場，嫂子她並沒有那意思，她不過是在救青青罷了，說到底，如此這般冤枉人，還在我娘面前挑撥離間，始終是有些不好，你年紀尚小，再不可如此做事了。」

  李子業實在對他這性子歡喜不起來，可畢竟他爹的意思，他也明白，如今，雖是不喜她這性子，可也不能將眼裡的厭惡全部表現出來。

  「不是的，表哥，這根本就不是我的主意，你要相信我，雖然我討厭李淳風，他讓我郭家丟盡了顏面，我想為我大哥報仇，可是扒衣服的主意絕對不是我出的。」郭娥搖著頭，擺著手，面上充滿了後悔之色。

  她就算是要為自己的大哥報仇，可也不能犧牲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如今，李子業就站在她的面前，她不能讓李子業誤會太多，畢竟，她還是想做他那乖巧懂事的小表妹啊。

  李子業不說話了，他幾乎能猜想到郭娥的矛頭指的對象就是她娘，但是，她不敢多說什麼，他爹雖是百事都容忍他娘，這不代表著他娘做的事情過分了，他爹還不能說上兩句。

  「那究竟是誰的主意！」擔憂之間，李滿柱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眾人終是閉了嘴，誰也不說話。李淳風平靜的看著郭氏，這個女人作惡多端，百般欺負人，卻也一直在他爹的面前維護著一個好的形象，真是不知道，如今事情敗露了，她會多麼的不能接受。

  郭氏狠狠地看著李淳風，手開始不斷的打著顫，如今，正當扶著她的李青青看見了，叫道：「娘，你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你說過我聽一聽。」

  在李滿柱看來，郭氏這樣子就代表了她的心虛，他甩了甩手，真想就這麼一走了之，但如今這事兒要是不解決，怕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情，那還讓他這張老臉往哪裡擱？

  咬了咬牙，他終是沉沉道：「你說啊，是不是你姑母指使你的，簡直就太過分了，這裡是李家，可不是什麼郭家，你們該弄清楚的，都必須給我弄清楚了，這事兒，可沒完，今兒個不說清楚來由，都不准走！」

  李青青見得郭氏抖的越發厲害了，忙看向李子業，這畢竟是他們的娘啊，哪兒有不心疼的道理，再說了，在她看來，一切全是郭娥挑撥離間導致的。

  『呸！』忽然之間，郭氏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力氣，猛的向著李淳風的方向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可是，李淳風一躲，郭氏那口唾沫星子也並未吐在李淳風身上。

  李滿柱見得這情形，面色沉的比鍋里還要黑。

  李青青怕他爹發火，立馬解釋：「爹，娘現在已經很不舒服了，她也根本就說不出話來，其實，我當時也在場，全部是郭娥一個人在挑撥離間，我娘不知情，郭娥告訴我娘嫂子要毀我清白，我娘能不相信嗎。爹再是不濟，你也等娘說的出話了，再給娘定個罪，不行嗎？」

  郭娥已經竭盡全力，不管不顧她姑母的意願在李子業面前澄清了，哪兒曾想到，李青青竟又如此說，她頓時，也就沒了好臉色，當下便是道：「青青，你做事兒未免太過分了，我騙誰，也不可能騙我表哥，你這麼說，我表哥會如何想我。」

  「管的他如何想你，總之你不可能進我家門，表姐，我已經給你留了臉面，你就不要再肆意妄為了，算我求你了。」幾乎是咬著牙的，李青青吼道。

  「你！」李青青的話，無疑還是將她給嚇著了，她咬了咬牙，只看向李子業，可憐巴巴的道：「表哥，你不會只相信別人的話，不相信我吧，表哥，我對你，從來就沒有二心，我怎麼會欺騙你，表哥，你可一定要相信我啊，無論如何，都要相信我。」

  郭娥是一臉的著急，可是，李子業卻全然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爹，妹妹說的不錯，如今，娘也說不出什麼話，給不出什麼理兒，要不然，還是讓嫂子給娘看看，待娘好些了，再聽聽娘怎麼說，可以嗎？」

  李子業看著這個情形，也是著急，他真不知道他娘怎麼就這麼糊塗。

  蘇落音看向李子業，如今聽著他一口一個嫂子的，這種感覺，說不出的奇怪。

  不過，從他的面前不難瞧出，他是在擔心她娘。回頭看了李淳風一眼，想著李子業有心幫李淳風，自己就當是還李子業一個人情。

  正要往前走，手被李淳風給拽住了。

  回頭，只見得李淳風的眉頭已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緩緩地衝著蘇落音搖了搖頭，明顯是不想讓蘇落音過去的。

  「嫂嫂，你快幫我娘看看吧。她這越發抖動的厲害了，我心裡也是害怕。」李青青懇切的聲音傳來。

  蘇落音伸出另外一隻手，拍了拍李淳風的手背，示意讓她放心，這就往前面走。

  「爹，讓我看看吧，有什麼話，我們一會兒再說，也不是不行啊。」

  李滿柱的心，就像是壓著千金重，平時忍著郭氏倒也是罷了，如今她做的這麼過，自己也不知道該對蘇落音說些什麼。

  在他看來，即便是說再多抱歉的話語，也是無濟於事。

  帶著一絲不敢置信，李滿柱問道：「落音，她對你那般過分，你還願意幫她。」

  「爹，橫豎都是一家人，娘做的不對，爹回頭說說，以後不要發生這種事情就是了，你也知道，淳風性子強，若是以後娘再如此，我也擔心淳風做出什麼不該做的事情出來。」這話，說的客氣，倒是在跟郭氏下話。

  這次不報復她，下一次，若是再惹到他們身上，她必定會報復的！她要讓郭氏知道，李淳風不是好欺負的，她蘇落音也同樣不是好欺負的。

  「真是個深明大義的孩子，落音啊，我們淳風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氣啊，福氣，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能不計前嫌，別人都這般對你了，你還能這麼好，我這心裏面，真是有些舒坦啊。」

  蘇落音聽著她這話，又是久久的沒有再吭一聲。

  倒是李青青道：「爹，嫂子就是這麼好，一直以來，我都很喜歡她，不像有些人，為非作歹，一口一個外姓，還總想著往我家擠。」

  她這話，就是為了說給郭娥聽的，郭娥氣的說不出話來，李青青再不看她一眼，這就扶著郭氏往李淳風家裡走。

  蘇落音這就要跟上去，李淳風拽住了蘇落音，問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她那般對你，你還要幫他們？你可知道，這世道，沒有一個人不會捏軟柿子。」

  蘇落音自是看的出來李淳風的眼裡是有著擔心的，如今，她衝著李淳風笑了笑，又是搖頭：「你放心吧，我心裡知道分寸，如今不將事情說的過分了，那是看在你們的兄弟情義上，她畢竟是李子業的娘，但是，下不為例，若她還敢有下次，我保證，將這次的一併收拾回去。」

  李淳風微怔，原本以為她是個軟弱性的人，沒曾想，說到收拾回去的時候，那言語之間的狠勁兒連著他聽著都是一怔。

  李子業一雙狹長的眼眸直直的看著蘇落音，回想著初見時身材瘦弱，連著大紅袍子都撐不起來的她，黃的發亮的肌膚，再配上大紅色胭脂，那墨陽，異常的滑稽。

  曾經的蘇落音是他看不上，瞧不起的存在，他深以為讓大哥娶了這樣的女人，簡直就是在詆毀他大哥，可是，偏偏，就是這個讓自己瞧不起，讓自己鄙視的女人，如今卻在幫自己！

  他咬了咬牙，手死死的捏成了拳頭，最後，緩緩地鬆開，到了這個時候，他似乎也能明白大哥歸家後，為什麼非但沒有將她趕出家門，反倒是將她當成了自己真正的妻子。

  李淳風看蘇落音的眼神，他最是清楚，那是和別的不一樣的眼神，即便是以往，李淳風和唐麗娘再是青梅竹馬，再是般配，他也從來沒有從李淳風的眼中看出這樣的情愫。

  眼見著蘇落音已經跨入了房門當中，他頓時回神過來，強自壓下心裡的怨結之氣，他緩緩地向著屋內走去。

  屋內，蘇落音已經將床帳取下來了，她坐在炕邊，用雙手手掌在脊椎兩旁，從上往下，邊揉邊壓，至臀部向下按到大腿下面，小腿後面，手每動一下，她都能聽見郭氏的叫痛聲。

  而從她不一樣的叫痛聲中，蘇落音你能夠感覺到她明顯的痛點，於是著重於那處痛點附近，她慢慢的按壓著。

  原本郭娥是不屑於跟過去看的，只是，在屋外聽著郭氏有一下沒一下的叫痛聲，她嚇了一大跳，趕緊進屋叫嚷道：「蘇落音，你給我出來，我就知道你沒有安什麼好心，你就是覺得我姑母對你不好，我姑母欺負你，這不，你存了心想要作踐人，是不是，蘇落音我真想問問你，你到底是存的什麼心，我就不知道了，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眼看著她就要到了炕邊，李青青趕忙的將她拽住了，面色陰沉，道：「你這是要幹什麼，表姐，你就不能消停消停，你做這事兒也未免是太過了吧，如今，別的什麼個事兒，我也是壓根就不想說了，我也終歸是希望你這心裡能有個分寸的，眼下，誰都知道我嫂子在救我娘，你還從中作梗，你到底是想幹嘛？」

  郭娥搖頭，說什麼也不相信蘇落音是安的好心，皺了皺眉頭，她終是輕聲道：「你給我聽好了，青青，這個女人的心，毒辣的很，你不要被她所矇騙了。你要是不相信，你聽聽我姑母叫的，她這是不是就在明目張胆的報仇，你要讓我如何說呢，她這擺明了就不是什麼好人，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說上兩句。」

  李青青不等她多說，這就推著郭娥往外頭走。

  郭娥掙扎著，說什麼也不走，待她盯上了一旁的李滿柱，她連忙開口道：「姑父，姑父，就算是別人不管我們了，你也一定要幫幫我們啊，你看看，我姑母已經被那女人弄成什麼樣了，我姑母好歹也是子業表哥的娘啊，就算是做了什麼錯事，倒也輪不到一個媳婦子來虐待。」

  李子業原本已經煩躁不已，如今聽著她這沒完沒了的聒噪之聲，終究是忍不住的開了口：「你還要說些什麼呢，娥兒，事到如今，我若是你，就該站在一旁安安靜靜的待著，明明做的不對的人就是你，你還在一旁說三道四。」

  這是個什麼話！

  郭娥原本還想說些話，可這時候，聽著這麼個話語，她整個人的面色又是變了一變，當下，她竟又是足足的過了好半響也不見得說上一句話來了。

  她的子業表哥，一向從來不對她說一句重話的子業表哥，如今，竟還幫著別人說話！

  一想到了這個事實，郭娥頓覺落入了慢慢黑夜當中，再也難見天日。

  「表哥，我是娥兒啊，你怎麼能不相信我的話。」郭娥的淚水已經在眼睛裡打著轉轉了。

  李子業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如今這種形式，他原本是不想說話，因為他擔心他娘，可，如今他不開口，郭娥就越發不會退步。

  「閃了腰有許多治法，如今她用的，也該是傳聞中的一種，你但凡是仔細聽，就不能聽出，最後，我娘的叫聲明顯沒有開始那麼痛苦。若是你一個不知道竅門的人去按，只怕我娘會痛的沒了命。」

  緩緩地衝著郭娥解釋，郭娥原本有著滿嘴罵人的話語，到了這時，也全然哽到了喉嚨眼上。

  在她看來，她也是帶著委屈的，她明明就是為了她姑母好，所以，才會說出那些話來。

  猶豫了很久之後，她終是忍不住了，緩緩地道：「可是，可是，我還是不相信她會有這麼好。」

  李青青收回推她的手，冷哼了一句：「你以為誰都像你這樣。」

  「你！」被李青青鄙夷的看了一眼之後，郭娥咬牙道：「李青青，我再是不對，好歹也還是你表姐，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評頭品足。」

  李青青撇開頭，不搭理她。

  這時候，明顯的郭氏也不怎麼叫痛了。蘇落音掀開了床帳，往外走來，輕聲道：「青青，以後你每隔一段時間就用熱毛巾給娘敷敷，每次大概就一刻鐘就可以了。」

  李青青琢磨了一陣，偏著腦袋問道：「越燙越好？」

  蘇落音一愣，悄然一笑：「但也不能燙傷了人。」

  李青青點著頭，一旁的郭娥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有什麼了不的，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不要臉。」

  她雖是小聲的說著，但是音量也著實不小，這聲音十分明顯的就傳到了李滿柱的耳朵里，李滿柱皺了皺眉頭，冷聲道：「娥兒，可別太過分了，誰同意你這麼做的，橫豎你這麼做就是不對。她可是你嫂子。」

  郭娥眼睛一番，沒好氣的道：「我嫂子？我們可是沒有什麼血緣關係的，再來，想讓我叫她一聲嫂子，橫豎也得等我姑母認可了她的身份才是。」

  李青青聽著郭娥這話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在幫她娘說話，這越發的聽著，倒像是在詆毀人！她的面色變了一變，當下，再顧不得那麼多了，沉著臉，道：「表姐，我娘是得罪你了嗎，換著花樣的說她的壞話。」

  蘇落音也懶得聽他們多說，她看了李淳風一眼，李淳風會意，這就道：「爹，我們先回去了。」

  李滿柱心有愧疚，他望著蘇落音，從他臉上竟是找不到一絲怨恨。

  喉嚨里一緊，他的鼻頭又是十分的酸澀，如今，再顧不得那麼多了，他沉沉道：「落音啊，爹對不住你，竟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你放心，日後若是再有人敢欺負你，包括淳風，我決不輕饒，誰還有這個膽量，我就將他趕出去！」

  蘇落音不答，只道：「現在娘應該能說話了。」

  這話倒是提醒了李滿柱，李滿柱回到炕邊，狠狠道：「你說說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郭氏打死也不開口，依舊是躺在一旁，一動不動。

  李青青見李滿柱就要到炕上去拉郭氏，她趕忙的擋在了李滿柱的面前：「爹，我娘興許還沒有好，你就不要逼她了，爹，這也算是我求你了，你就等她好了再興師問罪也不遲啊。」

  郭氏在裝！

  不過，蘇落音也懶得搭理她，這次只當給她一個教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她膽敢還有下次，她也就沒有饒恕郭氏的理由了。

  蘇落音和李淳風往外走，迎面見得陳婆子正喜滋滋的往屋內走，見得蘇落音，她更是笑開了臉：「落音啊，今兒個賺了多少。」

  言語之間，她已經攤開了手，明顯是想要問蘇落音要錢。她在外頭，一大早就聽人說起自己這輕快的孫媳婦背了一大背簍的東西去賣呢。

  蘇落音乾笑：「沒有拿到錢。」

  「沒有拿到錢！」陳婆子的口氣，一下子冷了下來，她一改之前的熱情，涼涼的將蘇落音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陣，終是道：「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沒有拿到錢！你仔仔細細的給我說說看，你去賣東西不拿錢，你還不如不去，你學學人家喜鳳，天天在家裡將李望照顧的妥妥帖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