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跳樑小丑

  李滿柱眉頭緊皺，這些個不好聽的話，他倒是沒有聽外人說起過，如今，從郭娥口裡說出來，還吼的這麼大聲，他也是怕讓外人亂想。

  「娥兒，別瞎說，落音是什麼人，我最清楚。」

  李淳風不動聲色的站在了蘇落音面前，倒是郭娥，依舊是扯高了音量，嚷嚷著：「姑父，什麼叫瞎說的，姑母怕是沒有告訴你吧，畢竟是家醜不可外揚，聽說啊，當初，蘇落音還沒有嫁到咱們李家的時候，她就已經跟楊凌不清不楚了，說來，如今。」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響亮亮的耳刮子直接扔到了郭娥的臉上，一時之間，郭娥那張臉便出現了五個十分清晰的巴掌印。

  時間像是停滯了一般，李滿柱詫異，郭娥憤恨，連著蘇落音都是驚了。李淳風站在自己面前，她也只以為李淳風是想幫自己說話，心裡正當暖和著，怎麼也沒有想到李淳風會就這樣給郭娥一個巴掌！

  手指頭直直的指向郭娥，李淳風一個字，一個字的道：「郭娥，你給我聽好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日後，你要是再敢說這樣的話，你就別邁到我這個門檻兒來，否則，我見一次，打一次。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嘴巴最好還是放乾淨點，別自己耽誤了自己。」

  好半響，郭娥一下子彈到了李淳風面前，想要打李淳風，嘴裡還不斷的嚷嚷道：「李淳風，叫你一聲大表哥，那是給你面子，你可別蹬鼻子上臉，你打了我大哥，我爹娘看在姑父的面子上，倒也不跟你計較了，你如今，竟還想打我，長這麼大以來，我還從來就沒有受過這個罪，李淳風，看我不打死你。」

  

  李淳風俊眉緊皺，伸手將她推開。郭娥再是蠻橫，卻也不過是一個女子罷了，無論如何，倒也比不上李淳風的力氣大。

  李淳風也不過是推了她一下，她一個蹣跚，徑直摔在了地上。

  這麼一摔，郭娥痛的眼淚花子直流，也顧不得面子不面子了，徑直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淳風，你這是幹什麼，娥兒她是你表妹啊，上次郭海的事情，郭家已經有了怨言，如今，你又想如何。」

  李滿柱幫郭娥說話，郭娥就哭的越發厲害了。

  「我不允許誰說我院子裡的人，她要再說一句試試，別說把她爹娘叫過來，就算是把她祖宗都給搬過來了，我李淳風還是不依。」

  「你！」李滿柱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因為，他看的清楚，從頭到尾，都是郭娥的不對，她要是不說那些有的沒的話，如今，倒也不至於讓李淳風發這麼大的火氣。

  李滿柱不說李淳風，那是因為，他有些愧疚，蘇落音這個兒媳婦，他是打心眼兒里喜歡，不爭不搶，又勤快又孝順，不像別家的，整日不將家裡攪的一團糟，那就是很不錯的了。

  郭娥被扶起來之後，又是沒完沒了的哭訴：「姑父，你可不能由著他這麼欺負我，我就算說的再不對，他也不該對我動手啊，更何況，我如今也不過是心疼姑母，還有我的門牙，我還沒有出嫁就被人打掉了一顆，這事兒絕對不能了，一天之間，竟打我兩次，還當真以為我是那麼好欺負的？」

  這打壞了姑娘家的門牙，確，確實情況惡劣！

  李滿柱也不知道怎麼著了，他不敢去想要是郭娥回去了，郭家人找上門，應該是要鬧成什麼模樣的。

  面色變了變，他儘量柔聲道：「娥兒，你聽我說一聲，你大表哥也不是存心的，他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下場，你也別往心裡去，姑父，姑父對你，實在是有著愧疚的啊。」

  他才這樣說完，又是重重的嘆息了一聲。

  「有著愧疚？姑父，你就不替我討個公道，我以後還如何有臉嫁人，他這麼做，可是將我的後半生給毀了。」

  李滿柱重重的嘆息了一聲，即便是蘇落音是自己剛剛娶過門的兒媳婦，可那也畢竟是自己人，如今自己自是沒有再維護自己人的必要了。

  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他很是無奈道：「那娥兒，你告訴我，姑父應該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郭娥等的就是這句話，如今，一聽他這麼一說，郭娥立馬指著李淳風的鼻子吼道：「把他帶去見官，如今就是將人打成重傷了，以後若是做了殺人放火的事情，那又怎麼辦，如今將他送去見官，送去坐牢，那也是為了他好！」

  一時之間，氣氛平靜下來了。

  李滿柱再是愧疚，也沒有把自己親兒子送去見官的道理。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李青青忽然站了出來，早前她就想過來了，聽見了外頭的響動聲就知道沒什麼好事兒，要不是她娘故意攔住她，她早就過來了。

  狠狠地看了郭娥兩眼，如今，郭娥缺了門牙，她倒是一點兒都不心疼，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她要不是在一旁從中作梗，如今，也不至於會有這樣的事兒。

  「表姐，我勸你一句，最好不要瞎說話，要不然，你心裡打的那些算盤，也絕對不會實現的，別說我哥不答應，就算是我哥當真是要答應的，我也是第一個站出來不准。」

  「你，你胡說報導些什麼。青青，你娘都還躺在炕上，你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來了，你也不害怕你娘傷心嗎，都是他們，要不是他們，你娘哪兒會這樣。」

  聽著他們胡亂的說著，李青青實在是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了。

  當下，她就陰沉著一張臉，憤憤的吼道：「明明是你挑撥離間，在我娘面前胡說八道，我娘才會聽了你的話，要來扒我嫂子衣服。」

  「什麼？」李滿柱提高了音量，扒衣服？這叫什麼話，這可不是一個當婆婆的應該對新媳婦做的事情啊。

  眉頭緊緊地皺了好一陣之後，李淳風終究是陰沉的吼道：「扒衣服這件事，我也再說一道，下不為例，下次，要是誰敢做的出來這件事，她是哪只手扒的，我就砍斷她的哪只手！」

  郭娥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這，這哪兒有一點人的氣息，她就說了，這個李淳風根本就是個無賴，當初自己的哥哥就不該跟這樣的人糾纏。

  可是，如今，不該發生的，也全然是發生了，就不說她哥哥的事情了，單單說她被打掉了兩顆門牙這事兒，她也不會善罷甘休。

  「娥兒，青青說的是真的嗎？」他李滿柱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可還真沒有那麼丟人過，若說如今，扒衣服的事情是真真實實發生過的，他這臉還往哪裡擱？

  郭娥也是看出了李滿柱表情的變化，她連忙擺著手，面色懇切：「沒有，沒有，沒有的事兒，根本就是蘇落音不對在先，她竟然當著男人的面要脫青青的衣服，姑父，你覺得這事兒你能忍嗎？」

  李滿柱看向了蘇落音，這時候他才發現事情確確實實比他想像中要難上許多。

  李青青怒極生笑：「表姐，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我爹面前胡說八道？你就是這麼跟我娘說的，所以我娘才這麼後繼火燎的過來的吧，你倒是說說看，有誰看見了，我倒是明白了，你可不單單是要來鬧得我家雞犬不寧的，你還是存心的不想要我好過，存心的想要毀我名聲的，是不是？」

  「青青！」郭氏的聲音忽然傳來，遠處，只見得郭氏正扶著匍匐著上身，雙手扶腰，一步一步的，緩緩走來了。

  「娘。」李青青真有些無奈，自己已經和他娘說了好多次了，可是，她娘還是相信郭娥的話。

  咬了咬牙，李青青走上去，扶著郭氏道：「娘，你不在屋裡躺著休息休息，你起來幹什麼，你非得折騰出個好歹，你才肯罷休嗎？」

  「折騰？」郭氏皺著眉頭，好半響，終是沉沉道：「你當我是你娘了嗎，連著娥兒都知道心疼我這老婆子，你呢，我把你養這麼大，你橫豎就是為了別人好。」

  李青青有些啞口無言，她真不知道那郭娥到底是給她娘下了什麼藥，如今，她娘竟是這般聽郭娥的話。她但凡是想起來，心裏面就有氣。

  咬著牙，她憤憤道：「娘，你還想讓我說多少次，該說的，我全部說了，你為什麼還要聽郭娥的，平白無故的冤枉我嫂子，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存的什麼心。」

  郭氏瞪著李青青：「夠了，你給我呆一邊去，我回頭再說你！」

  郭氏撂下話，也管不得那麼多，徑直往郭氏面前走。

  郭娥見得郭氏過來，儼然就像是見到了救兵一樣，她撲騰上去，哭訴道：「姑母，你看我的臉，李淳風，李淳風竟敢打我，姑母，你要為我做主啊。」

  郭娥說的激動，手攙在郭氏的胳膊上，痛的蘇落音大聲叫痛。

  郭娥回神，忙收回自己的雙手，平靜道：「姑母，哪裡痛，你給我看看哪裡痛，姑母，你別嚇我。」

  郭氏痛的不行，還聽著郭娥帶著哭腔的聲音，心裏面一陣的煩躁，原本支會郭娥來就是想給李淳風定個罪名，但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罪名沒有定下，倒是白白的被李淳風給打了一個耳刮子。

  郭海被李淳風給打了，那也就算了，誰讓郭海是郭家唯一的男丁，這不論是如何的說來，她這個做姑母的，都該幫大侄子討一個公道。

  可是，郭娥就不一樣了，她過來可是幫自己出氣的，結果，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來了還白白的被人給打了一頓，真是將郭家的臉面都給丟光了。

  「一邊待著去。」帶著一絲不耐煩，郭氏伸出手推開了郭娥，只是，這不推不要緊，一推，真是要了她的命，腰上的酸痛之感越發的明顯了。

  「姑母？」帶著滿滿的委屈，郭娥看著郭氏，怎麼也沒有想到郭氏會是這個態度，自己可是為了她，才鬧到如今這個模樣了，她姑母該不會不管她了吧。

  心裡亂的很，郭娥趕忙道：「姑母，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你是生誰的氣，娥兒什麼都跟姑父說了，姑父不會不為咱們做主的。姑母，你也答應了娥兒，會成全娥兒的。」

  郭氏原本腰上就很痛了，這時候，聽得她這麼說著，腦袋瓜子也是漲的越發痛了。

  伸手，她沖郭娥擺了擺手，心裡有著萬千個話語，原本就想要說些什麼來著，可是，這話到了嘴邊上，卻又全部被她給憋了回去。

  「娘，你怎麼了？」李青青看出了郭氏的異常，忙去攙扶郭氏。

  蘇落音一看郭氏這模樣就知道她的腰又給折騰厲害了。

  咬了咬牙，再也管不得那麼多了，她沉沉道：「青青，把你娘扶到我屋裡，我來幫她看一看。」

  這閃了腰可不是個小事情，這麼個痛法，也得折騰郭氏好一陣呢。雖然郭氏實在是有些過分，但如今看在李滿柱和李青青的份兒，她倒也不是不可以幫幫她的。

  「你要幹什麼，蘇落音，我警告你，不要接近我姑母。」郭娥站出去，伸出雙手，擋在蘇落音面前。

  她不傻，她和姑母差點就把蘇落音的衣服都給扒光了，如今，若是說蘇落音的心裏面一點兒都不怨恨他們，那是不可能的。

  她要是蘇落音，她都會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的整治整治姑母，所以，她不能讓姑母再次受傷。

  李青青看的郭娥這模樣，不由嘲諷道：「表姐，我看你這樣子分明就是不想我娘好啊，你要是想我娘好，你是這個態度？我嫂子一直就懂點醫術，你以為像你，成天到晚，除了會挑撥離間，你還能做什麼，還想當我嫂子，沒門！」

  這話倒像是一把大刀，直直的戳到了郭娥心窩子裡去了。之前，不論是李青青如何幫蘇落音說話，如何對自己不客氣，她都不介意，畢竟，李青青是子業表哥的親妹妹，以後若是自己進了門，也該是要跟她處理好關係的，可如今這算個什麼事兒？

  她越發的想著，一口氣還真是沒有順下去，當下，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她徑直的擋了李青青的去路：「青青，你可別犯糊塗，我雖是喜歡說，可是，我也沒有什麼壞心眼兒，不像是有些人，表面不一，她面上說著幫人的話，心裡還不知道是怎麼想的，你可不能上了當啊。你要是不相信，你也該問問姑母，姑母若是願意讓蘇落音來醫治她，我也是無話可說的。」

  郭氏痛的不行，額頭上已經起了豆大的汗珠子，如今，李青青扶著她往蘇落音屋子裡走，郭氏也跟著走，全然沒有拒絕的意思了，偏偏這個郭娥又攔了去路，李青青的心裏面火氣也是越發的大起來了。

  「讓開！」橫眉冷對，再無一絲尊重，李青青淡淡開口。

  郭娥咬著牙，心裏面也是越發的委屈了，但她依舊是不甘心的叫道：「姑母，你倒是說一句話啊，我是真心的不想別人欺負你，你怎麼就是這個態度啊，姑母，你聽我說，如今，你放心，我說什麼也不會讓蘇落音傷害你的。」

  李滿柱也看不下去了，他相信蘇落音不是那樣的人，再來看著郭氏遭罪，他也是心疼啊。

  拉了拉郭娥，他儘量溫聲道：「娥兒，你聽我說，落音不是你說的那種人，你大可以放心。你不也說了嗎，咱們如今處在山中，若是想要找個郎中那都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你快別攔著他們，讓落音給瞧瞧，若是治不好，我們也得往鎮上送啊。」

  「不是我想的那種人？姑父，若是讓你知道我和姑母剛剛差點就將蘇落音全身的衣服都扒光了，你就不會這麼想了。」郭娥當真是急了，這時候，郭氏痛成這樣，也根本就不知道反抗，若是由著他們將姑母送去給蘇落音醫治，到時候，也還不知道會給蘇落音整成什麼樣，所以，對於這事兒，她是想都不敢想。

  只不過，氣沖沖的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之後，她恍然之間明白過來自己究竟是說了什麼。

  郭氏開始劇烈的哆嗦了起來，她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郭娥，眼裡有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咬了咬牙，郭娥後悔起來。她明明就是答應了姑母這事兒絕對不能說出去的，怎麼忽然之間，她又將這事兒給說出去了。

  再不敢看郭氏的目光，她不斷的去想自己究竟還能出什麼法子。

  「你剛剛說什麼？」率先打破平靜的，依舊是李滿柱。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他的娘子合同著親侄女去扒兒媳婦的衣服，這成何體統！即便是傳出去，也是會笑死人的！

  郭娥不說話，只是垂著腦袋，一個勁兒的用手攪著衣服下擺。

  李滿柱的目光皺的不能再皺了，到了這個時候，她倒是不說話了！

  「你給我說話啊，你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差不多是用盡了他的音量，他大聲的吼了幾句。

  郭娥打了個冷顫，實在是被李滿柱給嚇著了，這還是她平日裡和藹可親的姑父嗎？咬著下唇，他緩緩地抬頭看向了李滿柱，心裡，更是有著千萬個委屈。

  「姑父，我和你說著笑話呢，你也能當真？」看著李滿柱這模樣，她也能想像，晚些時候，姑母會受到什麼對待，她甚至於可以想像，姑母受了氣，之前答應她的事情也會落空的。

  「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要是不說，那我就去問你姑母，你年紀小，若是當真做出什麼事情，那也不打緊，可是，你姑母是個長輩，如今，竟做出這樣的事情，未免太過可笑了！」

  郭娥抬頭，見李滿柱鐵青著一張臉，作勢就要去責難郭氏，她連忙搖頭，道：「不是的，姑父，你聽我說，誤會，一切都是個誤會，姑母對蘇落音那麼好，她怎麼可能做得出那樣的事情，姑父，你不要中了小人的道了。」

  「小人？你說的小人是誰呢？郭娥，我早說過了，但凡有人敢欺負我的人，你該知道後果的，沒把你大哥給打死，那已經是便宜他了。」李淳風冷笑，回想當初，真該一個箭頭射過去，就算是不要了郭海的命，讓他一年半載下不了炕，那也是好的。

  明顯的，如今這郭家人根本就沒有吸取經驗教訓，繼續來懲罰人來著。

  「是他，就是他。」郭娥忽然指向了蘇落音，搖頭道：「姑父，都是她冤枉我的，我和姑母可沒有做過一絲半點對不起她的事情，我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安的什麼心，如今，居然在你的面前說這些話，她這樣的女人實在是太可怕，太有心機了。」

  聽得這話，李淳風面色驟冷，咬牙道：「郭娥，我給你一次道歉的機會，你若是再膽敢說落音一句不是，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若是在之前，李淳風這般威脅人的話語，必定是會遭人詬病，可是，如今不一樣了，李滿柱清楚，明明是郭氏和郭娥做了對不住蘇落音的事情，如今，她要是再要去說些什麼，似乎倒也當真是不好的。

  「姑父，你要替我做主啊，當初我大哥就這樣白白的被他給打了一頓，如今，若是他還想動我，我爹娘若是知道了，肯定是會寒心的，姑父，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郭娥如今也是看見李滿柱這根本就不想管她的模樣，心中有些後怕，一時之間，她在李家的兩個靠山都靠不住了，她的氣焰也少了許多。

  李滿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雖她做了對不住自家的事情，但她畢竟是個外人，李滿柱心裡有氣，那也是衝著郭氏去的。

  如今，他自是知道郭家和李家的關係，早就想做點什麼，讓這種尷尬的關係稍微緩和一些，如今，出了郭娥這個事，畢竟她也掉了兩顆門牙，影響了姑娘家的前程，他再不好多說什麼了。

  「娥兒，你給落音道個歉，我保證不追究你的過錯，我會讓子業將你送回去。」送回去，是方面解釋解釋，免得兩家人的誤會會越發的嚴重。

  如今，郭娥聽到了這話之後，整個人的面色驟然變了一變，竟又是足足的過了好半響，也不見得她再來說上一句話。

  李青青站在一旁，撇嘴道：「表姐，真是便宜你了，咱家的人白白給你欺負，爹也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可要知道，那可全然是看在舅舅，舅母的面子上，你要是再做出點什麼事，那就真的不太好了。」

  這麼個話說完，一時之間，郭娥的情緒激動起來：「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我大哥被打，這麼久了，我爹娘也沒有上門找麻煩，那可是看在我姑母的面子上，一樣說一樣，我如今不過是過來幫我大哥出口氣，橫豎都是你李家對不住我郭家，你還好意思說是在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李青青，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姑母的女兒，從頭到尾都是幫著外人說話，你以為蘇落音就是個好貨色，我可告訴你了，以後還有的是你們李家哭的。」

  原本李滿柱是想給她一個道歉的機會，倒也算是自己這老公公對媳婦子有個交代，全然沒有想到，她竟是這樣的事情都做的出來，這未免也太過於氣人了！

  「你如今是為了幫你大哥出口氣，所以，你這也算是承認了？」李子業緩緩地從遠處走來，眉頭之間帶著一絲陰冷。

  雖然，郭氏是他親娘，郭娥是他的親表妹，可是，如今的他，早已經就分得清楚是是非非了，也更是不會因為這麼點事情亂了分寸。

  「表哥？」郭娥向後退了幾步，根本就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出現在這裡，她整個人頓覺全身冰冷，這種感覺，猶如一下子掉入了冰窖當中，他根本就不敢去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