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逼她交錢

  蘇落音不說話。

  陳婆子一口氣沒順下去，這就往蘇落音靠近，陰沉著嗓門道：「你老老實實的跟奶奶說說，你是真沒有拿到錢還是不想交給奶奶？這麼久了，我就沒有見過你老老實實的交過錢，不是這個理由就是那個理由，你說說看，你自己究竟是存的什麼心，你要是讓我給摸到了錢，怎麼辦？」

  陳婆子啐了一口，今兒個，她倒是不相信了，這個家可都是她說了算。

  「我真沒拿到錢。」蘇落音乾笑著再次解釋，眼看著陳婆子就要去摸蘇落音的衣兜，李淳風站了出來。

  「你這是要幹什麼？」陳婆子陰沉著一張臉，她越發覺得看著李淳風十分的不順眼，這一回來就給自己折騰了那麼多麻煩事，她也算是明白了，李淳風就是李家的克星，這不，一看這李淳風，她的腦袋又開始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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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李青青聽見了響動，出門來瞧，納悶道：「奶奶，你這是幹什麼。」

  陳婆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蘇落音幾眼，瞧著她那破落相，還是蘇家小姐呢，呸！整日裡那麼勤快給誰看，還不是沒有往家裡帶過銀錢。

  「落音啊，奶奶有句話還得提醒提醒你，以後交錢可得老實點，要不然，奶奶就讓咱們李村的人都來瞧瞧你是個什麼樣的姑娘，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這不打緊，最是要緊的，嫁到了我們李家之後，必須要孝順。」

  擠眉弄眼的說了一陣話後，也沒見得蘇落音往兜里掏銀錢，陳婆子忍不住的，又啐了一口。

  李青青原本在屋裡就聽見了陳婆子罵人的聲音，正好還不相信呢，如今，出來一看，還當真是。

  她連忙往陳婆子邊上走，輕聲道：「奶奶，嫂嫂好端端的，你可不能這麼說她。」

  陳婆子連忙點著頭，原本拉下來的一張臉，此時正笑開了花。

  她一把伸手拉住了李青青的手，柔柔道：「我的小祖宗哎，你咋就下炕了，你還這麼憔悴，快別嚇著奶奶，趕緊的回去休息休息，奶奶擔心你。」

  這麼一陣言語，愣是將院裡好幾個人都給說的沒聲兒了。平日裡，陳婆子雖是沒有一口一個賠錢貨的說過，但她重男輕女的思想已經是十分的明顯了，如今，她這小祖宗的叫著，眾人的心，又是一陣亂顫。

  李青青活著十多年，還從來沒有見過陳婆子這樣，若是說心中沒有古怪，那也全然是不可能的事兒。

  「還傻愣著幹啥，趕緊跟我回屋，奶奶有好事情跟你說一說。」陳婆子拉著李青青，這就往屋裡走。

  蘇落音和李淳風對視了一眼，再也沒有多說什麼。她的心裡頭最是清楚，如今，這些個人究竟是什麼個念頭，她不想去管，也根本就管不得，但無論是如何的說來，這也不關他們的事，她沒有道理過問。

  和李淳風一前一後的往後院裡走，李淳風走在前頭，明顯是負氣的模樣，他徑直往前面走，也不等等蘇落音。

  蘇落音皺著眉頭，跟在後頭，本不打算說話，李淳風忽的扭頭過來，看向了她。

  他的面色不太好看，看的出來，是在生氣的模樣，蘇落音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正當以為他是在氣自己的救了郭氏，不曾想，偏又聽得李淳風怒罵道：「以後，誰讓你交錢，你都不准交。」

  「你。」蘇落音忘了言語，委實沒有想到他竟是在氣這個？

  「落音，你聽我的，人不能慣，特別是我奶這種，你要是一次給了她臉，她以後得常常問你要，咱們日子還過的緊巴，即便是到了街上，倒也是誰也不想賣東西，全然為了節省，哪兒還有什麼銀子交給別人，她若是追著問，就是買了糧食。」

  李淳風怕蘇落音當真要交錢給陳婆子，猶是不放心，再三叮囑道。

  蘇落音直直的看著李淳風，恍惚之間，又是覺得此時此刻的李淳風和以前那個即便是受了氣，也不知道吭聲的男人不一樣了。

  「看著我做什麼？」被她看的久了，李淳風皺著眉頭問了出來。

  蘇落音搖頭，唇角帶笑，心情無端的也美妙了很多。

  「這樣很好。」點著頭，對於他的改變表示有些欣慰。以前，人人都將李淳風當成軟柿子捏，往後，若是李淳風當真長點脾氣，那些人，怕也不敢再說三道四了。

  「哪樣很好？」李淳風有些詫異，狐疑的看著她。

  蘇落音自是不會在他面前說別人欺負了，還知道反抗的話。她只笑了笑，往屋裡頭走。

  李淳風回過神來，依舊沒有弄明白她的心頭所想，如今，有著困惑，又是上前了兩步，驚道：「到底是哪樣？」

  『咯咯咯，咯咯咯』有雞的叫聲傳來，蘇落音和李淳風對望了一眼，同時往雞圈走去。他們可聽得仔細，這咯咯咯的叫聲可不是野雞叫的，倒像是小雞在叫。

  兩人心裡頭都是一陣的困惑，好端端的，哪兒來的小雞？

  湊近了一看，儼然見得雞圈裡正好有一隻小雞，她面色微愣，抬頭看向李淳風：「別人家小雞？」

  李淳風搖了搖頭，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看著結結實實的雞圈，如何也不像是別人家小雞能鑽的過來的模樣。

  踟躕了好一陣之後，李淳風終究是道：「咱家的。」

  蘇落音詫異的看著他，明顯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咱家的？」

  李淳風點著頭：「聽說，雞有公母，只有公母在一起，下的蛋才能孵成小雞。」

  蘇落音沒有聽說過這個說法，但如今見她說的仔細，再來，也確實沒有可能是別家的雞鑽過來的，她也就信了。

  伸手，在小雞的面前攤開之後，小雞立馬在她的手上不斷的琢著，那種感覺，痒痒酥酥的，十分好玩兒。

  它的模樣，與野雞長得一般，只不過身形小，又有些調皮，多了一份惹人愛的感覺。

  勾了勾唇，蘇落音笑道：「它長得真是好看，我倒是很喜歡。」

  李淳風笑了笑，悠悠道：「那以後他們下的蛋，你也別撿了，多孵一個是一個。」

  他這麼隨口的說著，蘇落音卻是十分的歡喜，為了這個新生兒，一種莫名的竊喜入了她的心頭。

  「哪兒有那麼好的事，每個蛋都能孵成小雞，再來了，以前我倒也是不知道它能下蛋，如今，既然已經知道了，還不得時時刻刻的惦記著，你不想吃蛋了？」

  李淳風搖頭，對於他而言，吃蛋永遠是比不上此時此刻看著她高興的臉龐。

  蘇落音傻傻的看向他，好半響，方才是愣愣的問道：「你不想吃？你是不是傻？」

  李淳風微微咳嗽，指了指圈裡的小雞，反問道：「你不是說過嗎，一個很孤單，再孵幾個出來陪陪它，可不就是好事兒嗎？」

  蘇落音不想和他多說什麼，伸手，將小雞捧在手心裡，放入圈外，正好它就開始撒潑的開跑，那歡快的步伐，真是讓人高興。

  「今晚吃什麼？」李淳風的聲音在頭頂上傳來，蘇落音看向他，好半響沒有反應過來，吃什麼？她家好像除了剛剛拿回來的麵粉，也沒什麼了。

  對了，還有一點螃蟹，還能吃上一頓！

  「我去做。」不等他說話，蘇落音徑直的往灶房裡走了，李淳風點了點頭，坐在院壩里開始制弓箭。

  將螃蟹打整出來，放在鍋里蒸了一陣，又抓了一點麵粉，蘇落音準備弄上兩碗麵糊來吃。

  李淳風做了六七個箭頭，這就往灶房裡走。

  也不洗手，他徑直坐在了灶下幫忙看火，一陣陣螃蟹香味兒傳來，他忍不住的吸了吸鼻子，還當真是別說，這種味道，實在是太特別了，聞著還真是異常的香。

  想當初，沒有蘇落音在的時候，他過的日子十分隨便，對比對比現如今的日子，他也算是明白為什麼那麼多男人不想打光棍了。

  「李淳風！」耳旁，蘇落音的吶喊聲驟然傳來。

  李淳風回過了神來，又聽得蘇落音輕笑道：「我叫你吃飯了，你再想些什麼，那麼認真，連我在叫你，你也沒有聽見。」

  李淳風回神，搖了搖頭，又是一陣輕笑：「沒什麼。」

  當真沒什麼嗎？看著他這眼神倒不像啊，躲躲閃閃的，生怕別人看出個究竟來一樣。

  一陣納悶之後，蘇落音終究是沒有再說些什麼了。

  兩人坐到了桌上，蘇落音埋頭吃著飯，李淳風冷不丁的道：「你現在可有一點後悔？」

  蘇落音抬頭，明顯沒有弄清楚他究竟是想要說一些什麼。

  李淳風似是有些不自在，但終究還是緩緩地開了口：「我的意思是，你是否有些後悔，若是你離開了我，日子會好過很多。」

  自家人到底是什麼樣，他不是不清楚，蘇落音待在這裡，意味著要常常受氣。

  蘇落音眉頭一皺，反問道：「你這問的倒是當真的奇怪，難不成，你還巴不得我走？」

  李淳風聽了這話，面上一陣後怕，趕忙的搖頭：「怎麼會，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不過，現在又不想聽了，吃飯吧，麵糊好吃。」

  說著這話，他是根本就管不得太多了，垂著腦袋，一個勁兒的，就將麵糊喝在了嘴裡。

  蘇落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跟著吃了一口氣，味道和往常似乎也並沒有兩樣，看著他那誇張的模樣，蘇落音一陣納悶。

  回頭看向李淳風，李淳風指了指她面前的碗，催促道：「吃啊，你倒是吃啊，愣著幹什麼。」

  「李淳風，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說些話古古怪怪的，這不像是你。」再次看了他一眼，見得吃的正是香甜，蘇落音忍不住的嘟囔了一句。

  李淳風終於還是將臉從麵糊上抬起來了，他古怪的看了蘇落音一眼，不無詫異道：「這叫什麼話？能有什麼古怪的，你難道不餓？」

  蘇落音不開口，雖是明顯的覺得李淳風古怪，但如今，李淳風不願意承認什麼，她似乎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李淳風被她看的久了，終究是放下了碗筷，沉沉的開口道：「我，我李淳風堂堂男子漢，不是丟不起人，若是你不想跟我過，你還得與我說一聲，我，我好有個準備。」

  他這話說的蘇落音又是一愣，看著他面容平實，蘇落音自是知道他在說實話，面上一陣變化之後，她終是說不出話來了。

  原本她留下來想的也不是跟著誰過日子，但聽他這話的意思，倒像是將她當成了自家媳婦了一般。

  艱難的咽了咽口水，對於這種轉變，她始終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接受。

  「那你呢，你若是喜歡唐麗娘，你也不要錯過。」因為不好回答他的問題，蘇落音只能繞著話說。

  「喜歡？」聽見她這麼一說，李淳風的眉頭一緊：「誰告訴你，我喜歡他的。」

  這麼說著，意識到自己言語當中的著急之意，他也只能趕緊的斂了斂神色。

  這麼個話說著，蘇落音竟又是好一陣的愣神，她是完全就不知道如今這究竟算個什麼事兒。

  天色按成下來了，屋內也跟著昏暗一片，李淳風起身，將燈點燃，回到桌邊，見得蘇落音正垂著腦袋吃東西，儼然沒有要繼續剛剛那個話題的意思，他動了動唇，依舊是不甘心。

  想要將事實說給他聽一聽，又想到之前自己的激動模樣，如今這時候說了那樣的話，會不會讓氣氛越發尷尬起來。

  正擔心著，這時候，屋外傳來了一陣叫聲，倒像布穀鳥的聲音。

  李淳風眸色怔住，蘇落音抬頭看向門外，實在是奇怪，往日也沒聽見什麼布穀鳥叫過，今兒個到底是怎麼了。

  正奇怪著，忽的，又是聽見李淳風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出去看看。」

  微微點頭，她的目光放在了院門之處，聽著那聲音，儼然，就是從門外傳來的。

  越發聽著，這布穀聲又有點變了調調，倒像是有人在惡作劇一般。

  想到了隔壁家的朱大膽，蘇落音心裡頭有些後怕，忙叮囑李淳風：「小心一點，拿個棒子出去看看。」

  李淳風停下腳步，應了她一聲，這就往外走，走了沒幾步，又轉身回頭，看著蘇落音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蘇落音一愣，她沒有弄明白李淳風是什麼意思。

  要說平日裡，李淳風在山裡頭拿個剽悍勁兒，還能害怕一個朱大膽？

  正奇怪之間，只見得李淳風撓了撓頭，道：「我，我怕你亂想。」

  亂想？是指的自己擔心他嗎。

  她還真是沒有過這種感覺，因為他的心裡頭實在是太過於清楚了，那朱大膽再是小人，卻也將他沒有辦法。

  原本還想拒絕來著，但是，李淳風站在門檻上，直直的看著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若是自己直接說從不擔心他，倒也不太好。

  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她放下筷子就往外頭走。到了屋檐邊，拿了一個鋤頭遞給他，自己則是選了個二齒釘耙。

  李淳風接過她手上的鋤頭，狐疑道：「不用了吧。」

  蘇落音將臉一沉，催促他拿好了：「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不惹人，要是有人轉想治我們，我們也不能輕饒了去。

  李淳風看了看她，自己若是要放下鋤頭，只怕她得較勁兒成什麼模樣，屋外的布穀聲越來越急了，李淳風只能提著鋤頭往外頭走。

  這時候的李淳風，如何也沒有想到會無端端的生出這麼個事情，扭頭看著蘇落音一臉堤防的模樣，他又是一陣心酸。

  這些年，她如履薄冰的日子過的應該也是不少，不然，這股子堤防人的狠勁兒，不可能出現在一個大家小姐身上。

  緩緩地拉開院門，院外的布穀鳥聲音驟停，接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風哥，好久不見。」

  是秦葉子！

  蘇落音被自己給嚇著了，她原以為屋外的人是朱大膽，再放眼瞧著李淳風，只見得李淳風的鋤頭是背在身後的，儼然，他早就知道來人是誰了，虧了他明明就知道院外的人是個姑娘，還應了她的要求，拿著鋤頭來開門。

  秦葉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是這個時候來，蘇落音自是猜出了一點貓膩。說來，她白天就看出了古怪了，這秦葉子倒也是，白日裡裝的跟個陌路人一樣，晚上還親自來一趟。

  哎，看來自己還真的是個多事兒的人，正當猶豫著自己該不該走的時候，耳旁，李淳風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你有事兒嗎？」

  這聲音，異常的疏遠！

  蘇落音納悶的看了李淳風一眼，心中一陣腹排，別人姑娘家家的，這麼晚了來找他，言語之間，還有點小興奮，他倒是好，竟全然沒有一點熱情之感，她可以想像此時此刻秦葉子究竟是什麼心情了，應該是不亞於被潑了一盆冷水吧。

  「風哥，我。」秦葉子正要說話，見得門口似還站著一個人，天色昏暗，院門擋著的，她也只是透過籬笆看到了一個人影，看不真切。

  蘇落音咽了一口口水，這就要回屋，原本這是別人的事兒，她在這裡偷聽實在是不好，而且，她一直站在這裡，別人說話都不那麼方便了。

  這才是剛剛轉身要走，李淳風一把拽住了她，不讓她走。

  蘇落音皺著眉頭看想李淳風，根本就弄不明白李淳風到底是想要做什麼，這好端端的，幹嘛這麼生事兒？

  心中一陣煩躁，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站在這裡，他們展不開話題，都不能暢所欲言了，他幹嘛還拽著自己不放。

  這時候，秦葉子終於還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眼瞧著李淳風的手上正拉著一雙纖細的小手，一絲苦笑一閃而過，她乾咳道：「落音也在？」

  這聲音，明顯沒有白日裡那麼熱絡了，聽的出來，還有一絲被抓包的尷尬。

  蘇落音原本想著就那樣走人來著，只是沒有想到忽然之間被人給發現了，她實在是沒有法子了，總沒必要藏著掖著，連個招呼都不打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怕了什麼。

  挪動了幾下腳步，將另外半邊房門拉開，蘇落音輕笑：「進屋坐吧，下午有點事兒，耽誤了還你磨子的事兒，我明兒個一大早就給你還來。要是沒吃，到咱家吃點東西吧。」

  咱家說的隨意，她不曾想，屋外的女子面容一怔，李淳風的足交滑過了一絲若有所無的笑意。

  蘇落音想，石磨那麼重，自己和李淳風上門借走了，還沒說上一聲謝謝，如今，總不能讓別人上門來取吧。

  只是，秦葉子一直沒有說話，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模樣，蘇落音連忙道：「你是不是等著用，若是等著用，我們現在就可以給你送回去。」

  她的話語，終究還是讓秦葉子回神過來，只見得秦葉子忙搖頭，又是擺手：「不了，也沒等著用，不過你也可以給我，我一併的捎回去。」

  「那怎麼行？這麼晚了，還讓你來拿，多不好意思。」蘇落音想也沒有想，給拒絕了。

  秦葉子一愣，又是輕笑：「那行，明早你給我送回來也可以，反正我也不急著用。」

  蘇落音的手被李淳風給握緊了，蘇落音有些不舒服，這就要掙脫開來，沒有想到，李淳風卻是拽的緊緊地，根本就沒有鬆開一點的意思。

  秦葉子的目光久久的落在他們的手上，最後又是挪開了。

  「其實，原本也不該這麼晚了過來，打擾你們了，是不是。實在是家裡面那位喜歡亂猜，若是我白日裡過來，又讓他給知道了，他少不得，又會在風哥這裡找麻煩，我也是沒有法子了。」帶著解釋的意味，秦葉子緩緩開口。

  蘇落音眉頭一皺，想著秦葉子家男人那模樣，不悅道：「你可不能由著他欺負，以後，你若是想來咱家，你徑直來就是了，以前家裡沒我就算了，如今，家裡還有一個我，我倒是看看他能作惡到什麼地步。」

  蘇落音知道這個時代的女子最是命苦，若是嫁的好，倒也沒有這麼多的煩心事兒，若是嫁不好，就像是秦葉子一樣，總是看著男人的臉色過日子，就算那男人一點本事都沒有，亦或者是說，就算那男人還得靠著自己和娘家人來養活。

  李淳風微微乾咳了一陣，終是道：「若是他不讓你過來，你還是少往這邊走，秦老伯年歲大了，經不起你們這三天兩頭吵吵打打的。以前，你若是沒有嫁過去，他有什麼不好的，那還有的說，可既然你已經嫁過去了，就應該隨了他的意思來。」

  秦葉子緩緩地垂下頭，眼裡有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失落之感。

  蘇落音納悶的看著李淳風，根本就沒有想到這樣的話，竟是會從他的口裡說出來，這可不就是明顯的男人是天，女人就得看男人臉色吃飯的主張嗎？

  心中有些不明，蘇落音咬牙道：「你可不能這麼對她說，她要是當真覺得過不下去了，即便是現在回頭，倒也是不晚的，你又何必這麼嚇她。」

  李淳風扭頭看向她，不說話。

  秦葉子依舊是沒有抬頭，這時，只聽得她淡淡的開口，言語之間，全是失落之情：「風哥說的對，我已經不小了，還得為我爹著想，如今我大哥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回來，我若是再將我爹氣出個好歹，我的心中，也不能安。」

  她說著，重重的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