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拒絕他

  「落音，你放心，去了京都，我不會讓蘇家人知道你的行蹤，他們也絕對不會打擾到你，你不想見到的人，我也不會讓你見。」

  蘇落音點著頭，再沒有多說話了。若是換做其他人，興許是真的會跟著楊凌走吧，畢竟，楊凌還算是個良人，若是跟著他回去了，以後的日子，也該是富貴榮華之路。

  只是……

  楊凌見得蘇落音不說話了，心裡一陣擔心，止不住的問道：「落音，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若是今天不舒服，我先帶你去鎮上住上一宿，明日我們再出發。」

  楊凌是再也不願意讓她再回到李家了，他只怕前腳剛走，李家那些人又不會放過蘇落音。

  蘇落音搖著頭，面上帶著輕笑：「回了京都，你該去當官，我呢？靠你的關係，能進藥坊幫忙，亦或者是別的？」

  聽得她這問話，楊凌面上的笑意一凝，皺眉道：「落音，你又想到那裡去了，與我而言，讓你進藥坊都是屈才了，以後的事情，我們就不能以後再說嗎。」

  

  楊凌喜歡蘇落音，所以，骨子裡，他是有著私心的。他不想讓她在外頭拋頭露面，如果可以，連著藥坊，他也是不想讓她去的。

  只是，這樣的話，他不敢當著她的面說起，只怕這時候說出來了，他少不得又要生自己的氣。

  「為什麼不能說，楊大哥，你在故意逃避我的問題。」蘇落音忽然看向了楊凌，她心裡清楚，或許連著楊凌自己也知道他提出的生活不是她想過的，所以，楊凌不敢和自己正面談論這個話題。

  楊凌咬了咬牙，心中還是只能暫時做出退步。此時，只要蘇落音肯跟著她離開這個地方，無論是什麼條件，他都要答應。

  「你若是喜歡，做什麼都可以。但是，既跟我回了京都，我還是不希望你太累，我再也不要你過如今在李家過的日子了。」

  他說的是心裡話，沒有人知道但凡一想到她如今還在李家，他的心裡就堵的慌，仿佛有著一顆大石頭，正掛掛的高在半空中，讓人覺得恐懼。

  滿臉陳懇的看著蘇落音，沒曾想，蘇落音終究還是沖他搖了搖頭。

  「楊大哥，我說過，我想要的是靠自己的能力，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可你知道我想過的是什麼生活嗎，我想要自由，沒有束縛的生活，你覺得我跟了你去京城，我還能像現在這麼自由？」

  楊凌的出發點是好的，他是為了她好，可是，那是因為他喜歡自己，想要娶了自己。

  若是自己跟者他回京城，少不得就是要靠他，若是自己不想嫁他，楊凌也肯定不會逼她，照樣的如同往日那般照顧她，可是別人呢？

  他以後會成家，他也有自己的爹娘，若是自己不容於他們的眼呢？

  她不是不想去京城，而是她根本沒有那資本去。

  楊凌看了蘇落音很久，心裡的恐懼忽然又將他整個心占的滿滿的，誰也不知道，向來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楊凌，如今竟也產生了忌憚，開始怕東怕西了。

  「落音，我說過，這不是靠人不靠的問題，我相信你也不是那種人，我們並非外人，楊大哥不過是想要幫你一把。」出於害怕，他費勁了心思想要說服他，可是，這一旦是開了口，他竟又是發現自己是那麼的無能為力，根本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是好。

  「楊大哥，你聽我的，我如今在這裡，尚且可以靠著自己的本事賺錢，這裡的生活，我也不反感。京城我就不去了，他日，我定會來找你。」

  起身，該說的，她都說了，如今，她想，楊凌也會同意她的說法吧。

  楊凌愣在了原地，久久的沒有說上一句話，好半響之後，楊凌終是鎮靜道：「落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那李家人將你欺負成了什麼樣，我竟在裡面尋不到道禮二字，你的公公，那可是李淳風的親爹啊，事到如今，他站出來幫你主持過公道沒有。待在李家，無異於待在火炕當中，你為什麼偏偏就不能明白我的感受？」

  「李淳風與我，也不過是搭火過日子罷了，興許，在他眼裡，我從來就不是她的媳婦，正如同在我眼裡的李家一樣，不過是我暫時的容身之所。」

  楊凌聽著她平靜的話語，心，終於還是不能平靜了，就這樣足足的過了好半響之後，楊凌終是不敢置信的吶喊道：「落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說李淳風並未將你當成他的媳婦？怎麼可能，落音，我告訴你，如今，你若是不走，以後你就是真的沒有機會走了。」

  楊凌和李淳風同為男人，他如何能不明白李淳風看蘇落音的眼神是帶著情義的，一個男人一旦愛上了一個女人，他就會想方設法的留下她。

  即便是他不掛在嘴上說，可是，無時無刻的小動作卻還是能影響到女人最後的決定。

  楊凌清楚，蘇落音即便是在再惡劣的環境下，她都會好好的照顧自己。可是，最讓他防備，最讓他緊張的還是蘇落音身旁的李淳風。

  以前的李淳風眼裡沒有蘇落音，他尚且能夠遵守君子之道，可是，今時今日的李淳風，早已經不同於往日了。

  這些言語，他不知道如何說與蘇落音聽，他也更是清楚，即便是自己與蘇落音說了這些顯的有些小家子氣，甚至於讓人覺得莫名其妙的話語，蘇落音也同樣不會聽他的。

  蘇落音轉過身去，望著遠處密林叢生處飄出來的白煙，嘆道：「楊大哥，你放心吧，不要再擔心我了，畢竟，我沒那麼嬌貴，即便是到了任何的環境中，依舊能活下去。倒是你，我已經給你添了許多麻煩，你且末再因為我在耽誤了仕途。」

  要是當真因為她而耽誤了仕途，她會很愧疚的。

  「落音，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楊凌心中明明是知道，也十分害怕問起這個問題，可是到了這種時候，他仍舊是壓抑不住內心的煎熬，有些話，他必須得說，因為他若是不說了，以後會相當痛苦。

  蘇落音一愣，好半響，方才踟躕道：「楊大哥，一直以來，你在我心裡都是親大哥一樣，就像是親人一樣。」

  雖然，一直害怕說出自己的心聲，楊凌會永遠也不在見她，但是，她不容許自己那麼自私，有些話，既是該說，還是要說的。

  「親人？」楊凌退後兩步，眼光失神，他雖是猜到了她的心意，但是沒有從她的口裡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如今，從她口中聽出此番言語，他整個人如受重創。

  親人！

  面前的女子是他喜歡了這麼久的人，可是，在她心裡，自己也不過是親人一般的存在。

  他要的從來不是親情，他想要娶她啊！

  他楊凌這麼久以來還從來沒有這麼喜歡一個人過，可是，誰曾想，如今，當真喜歡上了人，自己卻無論如何也進不了她的心中。

  「為什麼。」含著悲憤和不甘，他直直的看著她的身影，語氣都在打顫。

  她的背影是那麼的單薄，那麼的孤獨，他什麼都不想，只想好好的保護她，陪著她，可她為什麼從來就不肯正眼看他一下。

  蘇落音咬了咬下唇，明明就知道自己說出這些話後，他會是什麼反應，但想想看，若是自己再馬馬虎虎的敷衍過去，只會耽擱了楊凌。

  他有著一大片好的將來，那是別人比不得的，她不應該過多的追究這個問題。

  帶著一絲不舍，她淡淡道：「我這種人，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我擔心的從來都是溫飽問題，更不用說喜歡了。」

  楊凌聽她這麼一說，又想起了在蘇家第一次見她的時候，身體單薄，面龐慘白，放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過一般。

  楊凌心中清楚，她在蘇家雖是小姐的身份，可向來不是小姐的待遇，若不是那次他恰好經過，救起了落水的她，怕也根本就不知道蘇家還有她這麼一位小姐。

  心中酸酸的，想起她一直以來走過的路，他忍不住道：「落音，我從來沒有說過讓你跟我走，就是必須要你付出什麼條件的，我，我從來就不想別的，我只想你待在我眼睛能看的見的地方，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確保你的安全，你可知道？我放心不下你。」

  楊凌想要快步上前，蘇落音心中一緊，自己將所有的話都說完了，他竟還沒有改變主意。

  「楊大哥，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去京城。」至少如今不會。

  楊凌抬頭看著她，他從來不捨得逼她，可是，他願意等。

  緩緩地垂下眼瞼，他輕聲道：「落音，或許是我跟你提起這個問題的時候，太過於焦急了，沒事兒，我有時間，我慢慢的等。」

  「不是，楊大哥。」蘇落音轉身，如今已經不是他等不等的問題了，而是自己態度堅決，蘇落音想好好的說一說，可是，這才轉身，楊凌已經快步離開了。

  蘇落音跟了幾步，又覺得自己這個時候跟上去實在是不合適，還是晚些時候，等他再多點時間考慮，畢竟，將她這種身份的人帶回京城，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望著楊凌遠遠而去的身影，她的心中有些惆悵，有些話，也該早些給他說，不要耽誤了他才是。

  轉身，艾紅正站在她的身後直直的看著她。

  她目光一頓，眉頭緊皺，還未開口，已經聽得艾紅陰陽怪氣道：「嫂子，真是沒有想到啊，你平日裡看起來正正經經的，這耍起了男人可是不留二心啊，連著我都是自愧不如。」

  對於她的話語，蘇落音喜歡不起來，眉頭一皺，不說話。

  艾紅上前一步，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客氣和熱情：「嫂子，我還是要提醒你一聲，你若是當真要跟著楊公子走，那放在咱村，可是要浸豬籠的。」

  見她眼梢帶著威脅之意，蘇落音嘴角冷勾：「不勞你費心了，你要知道，你想要的東西，未必別人想要。」

  這話說完，也管不得她的面上是什麼表情，蘇落音徑直的往院裡走。

  「你！」身後傳來艾紅氣憤的聲音，蘇落音嘴角一勾，有些人，不需客氣。

  院內，一片死寂。

  房門口關的結結實實的，灶房裡也沒有李淳風的影子，屋檐下，擺放著的手磨子也沒有別人挪動過的痕跡。

  李淳風出門了？

  蘇落音覺得不應該，之前在外頭也並未看見李淳風的影子。

  推門進屋，屋裡的光線很暗，而且多了一種古怪的味道，正尋思著是什麼味道，一個不太歡迎的聲音傳來：「誰！」

  蘇落音著實嚇了一跳，穩住了心神，循著聲音看去，這才瞧得李淳風正背坐在炕下。

  心中一陣納悶，這人好端端的，也不去磨麵粉了，瞧他著模樣，竟也不像是在等著自己的樣子，這樣看來，倒像是在生著怪氣。

  「是我。」他莫不是以為是前院的人來了？若不是，也不至於讓他這個反應才是。

  屋內那原本懶散的身影忽然之間直起了腰板，眨眼的功夫，他猝然扭頭過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怎麼又回來了？」

  「不回來，能去哪兒。」蘇落音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這才慢慢的向他靠近，一旦是靠近了之後，之前那種古怪味道又傳了過來，蘇落音放眼看去，只見得他手上正抱著酒罈子。

  細細看去，那酒罈子，可不就是自己上次泡的杏子酒嗎？

  青天白日，大早上的，早飯都沒有吃，就窩在家裡喝酒，真是古怪。

  蘇落音有些莫名其妙，心中又萬千個話語，卻還來不及開口，只見得李淳風將酒罈子放在了一旁，伸手去整理衣袖。

  蘇落音眉頭皺的越發古怪了，這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你不是走了嗎？」他訥訥的開口，聲音雖是強自的壓抑著自己，可是仔細聽去，不難聽得出來，他並不像是言語之間那麼不在意。

  「誰說我走了？」聽著他這口氣怪怪的，蘇落音湊近了一分，因為離的太遠了，根本看不清楚他面上的神色，一時之間，他準備湊近了，仔仔細細的看個究竟。

  只是，還沒有走近，李淳風忽然站了起來，這就往外走。

  蘇落音下意識的跟在他的身後，李淳風忽然扭頭過來，直直的看著她：「你跟著我幹什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要是走就趕緊的走，別老是在我面前晃悠，你雖不會強留人，但如你這般不將我的臉面放在眼裡，我也會動怒的。」

  蘇落音聽著，好一陣的納悶，猶豫了一陣，終是反問道：「誰說的我要走？」

  「你剛剛都跟著楊凌出去了，你這還不算是要走嗎？」下意識的，她問了這麼一句話出來，蘇落音愣住了，他自己也是愣住了。

  他會在意她的離去嗎？

  蘇落音覺得有些納悶，畢竟，出現這樣的反應就越發不像是李淳風了，李淳風根本不像是能在意這些的人。

  李淳風似是因為自己說出的話語感到了尷尬，他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她，不再開口。

  「你是在生氣？」蘇落音帶著些許的後知後覺，試探性的道，這時候，他委實不知道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詫異，納悶，還有一絲暖心。

  到底是因為什麼暖心，她也說不太清楚。

  她想，人是感情動物，時間長了，難免會產生情義的吧。

  「我沒有生氣，只不過，沒有一個男人容忍得了家裡的女人跟著野男人跑了，一次都足夠讓人七竅生煙，更是別說兩次了。」

  他的聲音十分的平靜，如此時候，淡淡的傳過來，讓人聽了個仔細。

  原本蘇落音還奇怪於他的變化，忽然聽見了她的話語之後，蘇落音恍然大悟。

  原來也不過是如此，她原本還以為自己走了，他會有一絲不舍的，畢竟，她在這屋子裡也住了好一陣子了，多少也該是有點存在感的。沒曾想，他在意的，也不過時外人的看法罷了。

  以前，她總是以為李淳風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看法的男人，如今看來，倒也不完全是。

  一種像是失落的情緒占在她的心頭，讓她久久的說不出話語，好半響了，連著她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時候，李淳風的聲音還是傳了過來了：「所以，你到底還走不走。」

  蘇落音垂頭，聽著他語氣當中的平靜，她忽然苦笑了起來。

  「我沒有想過跟他走。」即便是要走，怕也不會是為了男人而離開的，所以，他也是大可放心，她永遠也不會讓他因為女人跟著人跑了，兒覺得丟臉。

  「你沒有想過跟他走，那你還。」李淳風忽然扭頭過來，語氣之間有些異常，和之前的平靜無波不太像，蘇落音抬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他似是有心事，此時的他竟是不敢抬眸看一下她，早已匆匆的挪開了目光。

  「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沒有想過跟他走，你還答應他，你可知道別人會如何想？如此一來，便也傷人。外人瞧見了，也少不得對你說三道四。」他尋了板凳坐了下來。

  蘇落音皺著眉頭看他，聽他說著那樣的話語，心裡怎一個奇怪了得，這叫什麼話

  李淳風拿碗喝了一口水，嘴角帶著不容人忽視的笑意，這就往外走。

  後頭，見得蘇落音根本就沒有跟上來，他眉頭一皺，問道：「你不去？」

  「哪裡？」她這麼反問著，這才想起要去蘭娘家磨小麥，這才點頭，應道：「去。」

  出的門，蘇落音下意識的跟在李淳風身後走。李淳風走上兩步就停下來等她，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蘇落音也覺得有些古怪。

  到了蘭娘家，李淳風前步跨入院裡，蔣三娘正好端著洗衣盆出來，她見得蘇落音，只冷哼了一聲，抬起下巴走了。

  蘇落音一陣古怪，自己可沒有招惹她，總是擺這個架子，給誰看？

  回頭，李淳風正好將石磨放下，扭頭向她看來。

  「怎麼這麼晚才來，我都等你們好久了。」蘭娘從屋裡出來，正用帕子擦著手。

  「一點事兒耽誤了。」李淳風雲淡風輕的說著。

  蘭娘面色卻是一緊：「某不是秦老伯沒有？去別的地方借的？」

  「有的。」李淳風並不多說，這就去翻曬小麥。

  蘭娘一陣嘆息：「好了，好了，我說可別再耽擱了，趕緊的進屋吧，我還給你兩留了豆花飯，說來，你早上走的急，曬了小麥就開跑，我連話都沒給你說完，只能把豆花飯熱在鍋里，等你們回來。」

  李淳風很快就將小麥翻曬完了，起身，與蘇落音一同進了房中，他讓蘇落音坐下，自己到灶邊去端豆花飯。

  蘭娘盛了一碗，遞給他，沒好氣的道：「餓著落音了吧，來也只問我還有米不，我只說了個缸里沒有了，這人就走了，也不問問我煮了多少在鍋里。」

  李淳風將豆花端給了蘇落音，繼續回到灶頭邊上端飯，這時候，蘇落音看著碗裡的豆花，只見得豆花是白嫩的緊，雖還沒有吃在嘴裡，但是，那股豆子特有的甜香味兒撲面而來，十分好聞。

  李淳風將飯端上桌，遞了一碗給蘇落音，這就開始吃，蘭娘端著蘸料過來，連忙叫住了他：「你等等，我給你們盛點辣子蘸，你就這麼吃著，你不嫌沒味道。」

  說著，已經將蘸料放在了桌上。李淳風聽得她這話，微微一愣，終又是埋頭開始吃。

  「你不是不知道我，從來都不用蘸料。」嘟囔了一句，他也當真沒用過蘸料。

  蘭娘輕笑：「是，是，是，你不用蘸料吃的下去，可是落音呢，這麼好吃的東西，可不能少了蘸料，落音，你說是吧。」

  蘭娘說著，已經衝著落音笑了笑，落音笑著點頭，整個人湊到了蘸料旁聞了聞，小蔥的香味，融合著辣椒的辣味，撲面而來，好不霸道。

  蘇落音抬頭，輕笑道：「蘸料很香。」

  蘭娘哈哈一笑，回道：「香吧，之喬也很喜歡呢，這小鬼頭最是喜歡我弄豆花飯，我這蘸料啊，可是有著講究的，以後教你。」

  蘇落音笑著點頭：「那可就太好了。」

  說著，她又蘸了一些，又香又辣的，十分符合她的口味。這樣的味道，若是拿到了市面上去賣，應該也會有很不錯的口碑的。

  正吃的帶勁兒，冷不丁的，又是傳來了李淳風的聲音：「落音自己也會做許多好吃的，還需得跟你學？」

  蘇落音根本就沒有想到李淳風會說這樣的話，一口豆花含在嘴裡，要不是滑的快，趕早兒的下了肚，如今早就噴了一大桌了。

  她扭頭看著李淳風，整個人的表情那叫一個驚悚，儼然不亞於見了鬼。

  打死她也不相信剛剛那話竟是李淳風說的，李淳風能這麼誇獎人實在是太難的了，更何況，誇獎的對象，還是她呢。

  鬱悶了看了李淳風一陣子，李淳風卻也只是認認真真的吃著自己碗裡的東西，根本就沒有抬頭看她一眼的意思。

  這時候同樣是有些詫異的蘭娘終究是忍不住的開口：「是，是，是，誰能比的上你家落音呢，你家落音最是能幹的，是吧。」

  李淳風沒有開口，卻也算是默認了。

  原本不過是他的一句話罷了，可是，蘇落音聽了之後，只覺得面上火辣辣的燙，整個人也不好意思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