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你對得起她嗎

  「楊大哥。」蘇落音上前，就想將楊凌勸走，只是，話還沒有說出來，李淳風卻用手擋住了她，示意她不要開口。

  「李淳風，你對得起落音嗎，你將落音留在身邊到底是為了什麼，既然你不喜歡她，你又是何必為難她。」

  楊凌見得李淳風不說話，又是上前了一步。

  李淳風面色微沉，有些話，他原本也是不想擺在明面上的，但是，不說，不代表他心裡不介意。

  「我自認為那是我和落音的事。」他的言語並不多，如今看著楊凌如此暴躁的模樣，他委實詫異，或許，連著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一直以來，他真的有害怕蘇落音就這麼跟著楊凌走了。

  「你和落音的事？」說到這裡，李淳風就覺得十分好笑：「你和落音的什麼事？你們是什麼關係？你娶她了？他爹同意你們了，還是說，你堂堂七尺男兒，還需要靠買賣來得到女人。」

  聽得這話，李淳風的手已經是緊緊地握在一起了，可以想像，他的心中是有多麼牴觸楊凌的話語。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成親不過是個形式，若是落音想要，我隨時可以補給她。」面對楊凌的指責，李淳風難得的多了一絲耐心。」

  「如果她想要？李淳風，這世間的哪一位女子是不想要名分的，你若是要娶了她，你就該給她應有的名分，八抬大轎，迎娶進門。這可不光是臉面，更代表的是你對她的心意，可是你呢，你回來這麼久了，可曾想過的給她一個名分，就讓她這樣不清不楚的待在李家，由著別人欺凌嗎？」

  越想，楊凌越覺得不值。這些話，他已經在心裡想了很久很久了，他不明白，一個自己為何要將自己如此珍惜的女人讓給別人，他不想。

  既然別人不懂得珍惜，他就應該將她搶回來，畢竟，他不容許任何人欺負蘇落音。

  「若是她願意，我李淳風這輩子永遠不會迎娶別的女人！」幾乎是下意識的，李淳風衝著楊凌吼了出來。

  這個吼聲，驚住的不光是楊凌，還有蘇落音。

  蘇落音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難道是因為楊凌真的說了什麼話，刺激到了他，所以，他被迫，才說了這樣的話？

  可，蘇落音又覺得不對勁兒，這個世上，還有什麼話語能讓李淳風被迫的與意不忠的話嗎？

  明顯是沒有的。

  她站在那處，久久的不說出一句話來。這時候，楊凌忽的笑了出來：「笑話！你說你要娶她，可是，你又是怎麼做的，李淳風，你就承認吧，你怕落音走了，全村的人都會嘲笑你。」

  是這樣的嗎？

  蘇落音忍不住的去想，可是又覺得不應該，李淳風不可能會害怕這一點，他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別人的想法，他統統的不會在乎，又如何會在乎村里人的想法？

  琢磨不透之間，又聽見李淳風的話語傳了過來：「楊公子還是莫要在我身上費心，我從來都是尊重落音，若是她想跟著你走，怕早就走了。如今，也輪不到你在我面前說這些氣話了。」

  李淳風的話語，毫無意外的戳中了楊凌的心，他想要掩飾的東西，別人更是不費力氣就猜中了！

  「這麼熱鬧啊。」冷不丁的，艾紅的聲音傳了過來，眾人看向了艾紅，都不說話。

  艾紅歉意的看了看李淳風和楊凌，忙將蘇落音拉到一邊，悄聲道：「嫂子啊，我說你怎麼這麼傻啊，人家楊公子對你的心意可是日月可鑑，你怎麼就是一點兒也不理別人的心意啊。」

  「你不明白。」蘇落音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不過，既然她不是說關於青青的事，而是在這說著八卦，蘇落音也不願意聽了。

  這正要離開，艾紅又將她拉了回去，絮絮道：「嫂子，你可別忙著走啊，你與我說說看，你心裏面是怎麼想的，你要是確實沒有法子說出來，你說給我聽，我來幫你想想辦法。」

  蘇落音眉頭一皺，實在是不喜歡艾紅這般多事：「艾紅，這事你就不要多管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艾紅聽得這話，可是不樂意了，她反問道：「你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做我不知道？我可看的很清楚，楊公子一心為你，可是你還不知道變通，就是要跟著淳風大哥，淳風大哥雖然沒什麼不好，可是，別人的心根本就不在你的身上。」

  也不知道艾紅是不是故意讓一旁的兩個男人聽見，只瞧得她故意的拉高了嗓門，邊說，還時不時的打量著楊凌的表情。

  蘇落音頓時明白了，艾紅此行，就是為了討好楊凌。

  要不然，她什麼時候出現不好，偏偏就是在這個時候，興許，艾紅根本就是循著楊凌來的。

  她的面色一沉，再是如何，也沒有必要讓被人當棋子使。

  她徑直走到楊凌面前，艾紅趕忙追了上去，叨叨道：「嫂子啊，你可不要不聽我的勸啊，我可是為了你好。」

  蘇落音瞪了艾紅一眼，這艾紅別有用心的話語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糕。

  艾紅被蘇落音一瞪，撇撇嘴，不服氣道：「我是為了你好，不聽就算了。」

  蘇落音眉頭緊皺，剛到了喉頭間的話語又讓她憋了回去。

  「你到一邊去。」楊凌看出了蘇落音對艾紅的不滿，指著一旁的位置，讓她站到一邊去。

  艾紅心裡空餘滿滿的不甘，自己話里話外全是為了他著想，可他倒是好，不但不感激自己，反而還這麼大聲的跟自己說話。

  她艾紅走到哪裡不是迷倒一片，偏偏就是入不得楊凌的眼睛！她心裡的嫉妒，沒有人會知道。

  楊凌沒有退步的意思，艾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扭頭往院門口走去。

  罷了，這氣兒，她就算是不想順，倒也給順下去了，誰讓面前的男人是楊凌嗎，外頭的男人可是比不得的。

  蘇落音收回放在艾紅身上的目光，扭頭看著楊凌，此時的楊凌面露憔悴，眸色暗沉，看的出來，他為了自己的事情操了不少的心。

  想著這些時日以來楊凌與自己的相處，若沒有楊凌，怕她的路也不會這麼好走，心裡又是一陣酸楚。

  楊凌見蘇落音一直不說話，心裡可是著急了。

  「落音，你倒是說話啊，你心裡有什麼想法，你統統的說給我聽，我都聽著的，無論你有什麼不舒服的，你都說給我聽。你放心，有楊大哥在，我說過，你無需與我講理，你放心，我也只是想幫你，幫你逃出如此水生火熱的地方。」

  蘇落音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想起自己想要說的話語，心裡忽然有了一種負罪感，可是，有些話，若是不說，只會害了他。

  「楊大哥，我曾經跟你提起過自己留下來的原因，如今，也還是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幫得了我一時，幫不了我一世。所以，如今，我走的每一步，都想靠著自己來走。」這話，雖是說的有些委婉，但是，她相信楊凌鞥能夠聽得出來她話語之間的拒絕之意。

  楊凌看著她，愣了半響之後，情緒忽然激動了起來。

  「你這叫什麼話，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幫你一世，我只是想把你從火坑裡挪出來，將你放在一個好一些的環境當中。其實，落音，以你的才學，即便是讓你掌管藥鋪，也不在話下，你根本不需我一直幫忙，我從來就沒有小看過你，也希望你不要小看你自己。」

  楊凌還是不放棄。他從來沒有聽過婆婆扒媳婦子衣服的，若是今天沒有親眼看見，恐怕，那想帶她走的決心還沒有這麼的強烈。

  咬了咬牙，他狠狠道：「落音，你不要騙我了，你說你留在這裡好，好，我問你，你背上的疤是從哪裡來的？你不要告訴我是摔的，恐怕是有些人故意折磨你吧。」

  言語之間，楊凌別有意味的看了李淳風一眼，目光中的針對之意已經是十分的明顯了。

  「楊凌！別太過分，我不允許別人對我娘子評頭品足。」李淳風一直都站在一旁，若不是聽楊凌提起蘇落音的背，他絕對不會生這麼大的氣。

  蘇落音清楚，這個時代的女人，貞潔比命貴，別說給別的男人看一個背了，怕是只給他看一看腳背，應該也是不行的。

  「怎麼，敢做就不敢承認？李淳風，我真是瞧不起你，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像你這麼卑鄙無恥的人。」楊凌憤憤的吼著，似乎只有這麼一吼，方才能將無處喧囂的心疼之感發泄出來。

  李淳風介意他這麼一提，楊凌就偏偏是要提起來。李淳風如何受得了這口氣，一個拳頭就向著楊凌的下頜打去。

  一口血被李淳風打了出來，噴在了蘇落音手上，楊凌咬著牙，不說話，蘇落音擔心情況惡劣，趕緊擋在李淳風身前，罵道：「你有什麼話就不能好好說了？為什麼動不動就要動手，你這是動手給誰看的，誰讓你這麼野蠻的。」

  「我野蠻？」李淳風反問著她，心裡竄著一團火，有太多話，他不能當著她的面說出來，因為，她永遠也不知道他是有多麼介意別的男人看見她的身體！

  如果沒有發生今天的事情，他絕對是沒有想到他比想像中更加的在意她。

  那是一種什麼感覺？李淳風自從沒了娘之後，就從來沒有像這樣在意一個人，害怕失去一個人，更想要將那個人好好的保護在自己身邊了。

  艾紅見著形式，也是走了上去，見得楊凌嘴角掛血，驚呼出聲：「楊公子，你這是怎麼了，幹嘛白生生的讓人給打啊，你這麼精貴的，我真是心疼。」

  說著，就掏出了自己兜里的手帕要給楊凌擦嘴巴，楊凌眉頭一皺，推開了她的手。

  艾紅心中有些失落，可也沒有氣餒，她將手帕一收，頗有些擔憂道：「淳風大哥，不是我說你，你知道面前站的人是誰嗎，你就算是不想要自己的命，好歹，你也要為嫂子著想啊，你就這麼冒犯了楊公子，這哪兒能有好果子吃。」

  「滾！」

  「滾！」

  李淳風和楊凌幾乎是同時看了口，艾紅愣愣的站在那處，壓根就沒有想到自己幫楊凌說話，結果還淪落到這個地步。

  沒辦法，誰讓面前的人是楊凌呢！艾紅也只要心不甘情不願的回到邊上。

  「楊大哥，讓我瞧瞧，是不是哪兒傷著了。」蘇落音處於本能，這就站上去要幫他查看傷勢。

  誰知道，李淳風卻是將她用力的一拉，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楊凌咬牙，指著李淳風吼道：「姓李的，你給我放手！」

  李淳風嘴角微勾，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我拉我媳婦，關你什麼事。」不等李淳風將話說完，楊凌一個拳頭就打在了他的下頜處，他箍住李淳風，狠狠的道：「李淳風，我說過，你最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些話，你自己問問你自己，你把落音當成自己的女人了嗎？不，你沒有，你從來就沒有，你什麼都沒有幫她做過。」

  蘇落音著急，這就想要上前勸說，沒曾想，李淳風一個過肩摔，重又將楊凌摔倒在地。

  「你們不要打了。」蘇落音根本就靠近不了他們，更是別說去拉架了。

  遠處的艾紅頗有興致的看著此處的混亂，她倒是想聽聽，楊凌這般作踐自己，就為了一個嫁過人的女人，到底值不值。

  不是說不讓她上去嗎，好啊，她倒是根本就不想上去了。

  「李淳風，你住手。」蘇落音憤憤的吼著，李淳風顯然是沒有搭理他的意思，十分無奈，他扭頭過去，瞪向楊凌：「楊大哥，夠了，不要再打了，我求求你了，好不好。」

  「除非你跟我走！」楊凌說話的空擋，李淳風又伸手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好。」眼看著他們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蘇落音也是沒有法子了，只能答應了。拳腳無眼，她不敢想像若是自己不阻止，楊凌和李淳風會互相殘害到什麼地步。

  顯然，她的話還是很有用的，李淳風和楊凌都停下了了。李淳風收回自己的拳頭，腳步顫了顫，一種晦澀從眼中滑過。

  他沒有聽錯，她已經答應了楊凌要跟著楊凌離開。轉過身去，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真是沒什麼好說的。

  楊凌的眼睛裡就只剩下了激動，他看著蘇落音，快步上前，好半響，終是笑了出來：「落音，你答應我了？太好了，你可知道我一直都在等你這句話，實在是太好了。落音，你放心，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將你保護的好好的，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你，你若是不想見到蘇家人，我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姓蘇的接近你。」

  楊凌的激動之情毫無掩飾，倒是將蘇落音弄的有些不自在了，畢竟她原本就沒有跟著他走的意思，從頭到尾都是沒有的，如今，見他如此高興，她竟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只怕一開口說話就會傷害他。

  「那你快去收拾東西吧，我等著你。」楊凌說了這話，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腦門，失笑道：「你看看我這是什麼話，咱們什麼都不帶，路上買可好？」

  楊凌笑的十分溫柔，那是一種讓人無法直視的溫柔。蘇落音剛剛平復了心情，艾紅忽然沖了上來，不敢置信的道：「嫂子，你在騙我！」

  楊凌眉頭一皺，頗有些不悅道：「姑娘，我還並未問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艾紅搖頭，看向一旁背對著他們的李淳風，滿臉的不敢置信。

  「淳風大哥，嫂子都要走了，你沒有聽見嗎，你剛剛娶過門的媳婦，她要跟著男人跑了。」

  艾紅幾乎是含著滿滿的憤怒，可李淳風根本根本就不為所動，依舊是背對著他們站立著。

  蘇落音冷笑了一聲，暗道狐狸尾巴還是露了出來，她口口聲聲的幫著楊凌說好話，一副希望自己跟著楊凌走的模樣，當自己當真是準備跟著楊凌走了，她竟又表現出如此驚恐的表情。

  想要借著男人過上好日子的女人，她從來就不喜歡，很明顯，如今，艾紅也同樣是這樣的。

  楊凌陰沉著臉，瞪著艾紅，艾紅原本還想用言語刺激李淳風，沒想到，自己只是因為一激動說出的話語，卻是又惹怒了楊凌。

  擺了擺手，艾紅乾笑：「楊大哥，你不要誤會，我沒有那意思，我真的沒有那意思，我只不過是覺得，覺得落音應該還沒有想清楚，你也不希望一個根本就沒有想清楚的女人跟著你走後，半路又跑了吧。」

  蘇落音不想聽她多說，兀自道：「楊大哥，你跟我出來。」

  楊凌點頭，剛走了兩步，瞅著艾紅也跟了上去，他眉頭一皺，扭頭，十分不客氣道：「姑娘，楊某多謝當日幫忙送東西的情誼，請你不要再跟蹤我。」

  艾紅面色一紅，站在原地，果真是不敢上前。

  蘇落音出了門，來到上次楊凌因為醉酒與她吐露心聲的地方，兀自找了個石頭，坐了下來。

  楊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落音，我看時間也已經不早了，要不，咱們還是動身吧，我還得去鎮上買點乾糧，上次我帶你嘗過的點心如何，要不然，在走之前，我們再去買一些帶在路上吧。你放心，馬車我已經是準備好了的，不會耽誤時間。」

  蘇落音抬頭看著他，正好一束光線照射過來，擋住了她的視線，她忍不住的閉了閉眼睛，道：「楊大哥，你先坐下，我眼睛有點花。」

  楊凌一想到她終於還是答應了自己要跟自己一起走，這時候，哪兒還有什麼心情坐下來。他連忙蹲在地上，擔憂道：「讓我看看？沒什麼事吧。」

  他真怕剛剛郭氏將她打出個好歹來。

  「沒事兒的。」蘇落音擺了擺手，微微一笑，反問道：「楊大哥，這次上京，路上會耽擱多久。」

  楊凌聽她問起了行程，面上喜色更濃了。

  「如果趕時間，四天左右就能到，但我不想你那麼累，我們也不用趕時間，路上，還可以四處轉轉，如果邊走邊看，大概需要十多天。」

  蘇落音點頭，輕笑道：「從這裡到京都，大概就六百里路的樣子，其中蜀道最是難行，不過，景色也是很美。若是照你說的四天左右，大概應該是晚上都不用睡覺，一直處於趕路狀態的。」

  聽她這麼說起，楊凌撓了撓頭，失笑道：「真沒有想到落音你什麼都打聽清楚了，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那麼累的，趕時間也不是那麼趕的，沿路客棧很多，怎麼可能晚上都得趕路。」

  原本是害怕她後悔了，不跟自己離開了，但是，誰曾想，忽然之間又聽得她說起這個話語，楊凌心中，終究還是安心下來了。

  她應該是有所了解的吧，不然，怎麼可能說的這麼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