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恭賀許夫子
2024-05-03 14:18:57
作者: 三奈
將碎裂瓷碗的碎片清理了之後,蘇落音見許娘子遲遲沒有出來,心裡也覺得奇怪,她就算是拿個瓷碗,也萬萬不會拿這麼久吧,她詫異的過去一看,一時之間,心裡又是越發的奇怪了,只見得許娘子正坐在灶下,縮著身子骨,一聲不吭。
蘇落音走近,她驚慌的抬起了目光,待一看見來人竟是蘇落音之後,整個人不由大大的送了一口氣。
「我就是來看看你在幹什麼。」蘇落音以為自己是嚇到她了,趕忙的開了口。
許娘子有些瞭然的點了點頭,她的面色變的好看起來,:「你在外面坐坐吧,我這就倒水出來。」
出了門,正好見得李淳風正坐在院子裡的角落,蘇落音跟著他坐了下來。院子裡已然有絡繹不絕的人前來,無非就是來恭喜許夫子的,好不熱鬧。
蘇落音聽著他們的恭喜之話,李淳風扭頭向著灶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蘇落音琢磨了一陣,正想多問,門外又走了一群人進來,那群人中站在最前頭的人不是楊凌是誰。
蘇落音詫異,不曾想到楊凌和許夫子竟還有著交情。這心裡正當是覺得困惑不已的時候,忽的,一雙目光向她看了過來,她意識到了他的目光,忙順著那目光看了過去,猝不及防的對上了李淳風的目光。
蘇落音面容一動,在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絲探究,原本還覺得奇怪,不曾想李淳風緩緩地扭開了頭去,只當沒有看見過她一般。
「恭喜恭喜,楊凌一直欽慕夫子的才學,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方才能一見。」楊凌沖許夫子抱拳。
許夫子明顯沒有想到他會忽然之間到來,一時之間,驚喜交加,忙招呼道,:「楊公如今已不再是村裡的里正了,許某沒有去拜會狀元爺,您倒是往我這裡來了。」
楊凌輕笑,擺手道,:「我還在等人,這個狀元爺也不知道當的成,當不成。也罷,繼續做我的里正,倒也不錯。」
許夫子愕然,自來便是聽說楊凌不同於一般的富家公子,如今一看,還當真是。
他微微一怔,輕笑道,:「雖是不知道那位值的您等下去的人,究竟是何人。但我希望你能等得到。」
聽得許夫子的話,楊凌緩緩扭頭,看向了蘇落音。
他的唇角微勾,眉目帶笑,一如初見楊凌時那般的俊秀多情。蘇落音以為,院子裡這麼多人,楊凌應該不會看到自己才是,但實在是沒有想到,楊凌的目光竟是直直的向著自己看了過來,不得不說,她的心裡實在是古怪的緊。
手,猛的一痛,李淳風忽然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了手裡。蘇落音不可置信的看著李淳風,只見得李淳風看著楊凌的方向,默不作聲。
「你?」實在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可是,蘇落音沒有掙扎,她相信,李淳風不會是那種輕薄的人,他無論做任何的事情,定然是有著自己的理由的。
楊凌緩緩地向著他們走來,一步兩步,直到最後靠近了不動。
蘇落音愣愣的看著他,實在是不知道他們這究竟是怎麼了。
楊凌的目光在李淳風與她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終是扭頭看向了蘇落音,嘴角含笑,:「我去找過你,你不再屋裡,一想,你該是在這裡,於是就來了。」
蘇落音驚惶發現他不是當真特地來拜會許夫子的。如今,他中了狀元,她自是該恭喜他,可是身側坐著李淳風,她也不敢多說,只怕會激起他心裡的難過之感。
但時間久了,楊凌就這麼一直看著自己,這氣氛也實在是詭異,她只得輕聲道,:「我與淳風一同來的,他與許夫子是摯友。」
聽得這話,楊凌的面上有了一絲失望。原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她就過來了,他知道她已經知道自己高中的事情了,可這時候,依舊是想要聽到她為自己高興的話語。
「喝水。」許娘子的聲音傳來,她將茶碗遞給蘇落音,又遞了一杯給李淳風,李淳風這才鬆開了蘇落音的手,伸手去接茶杯。
許娘子似是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的往朱旺財那裡看去,連撞在了楊凌身上也不曾發現。
此時,許娘子的手裡正端著一碗茶水,茶水也順勢潑在了楊凌的身上,身後的小廝忙作勢要呵斥許娘子,楊凌一揮手,小廝這才住了口。
許娘子也是見過楊凌的,知道他是李村的副里正,今日實在是沒有想到他會來,意識到自己潑了別人一身髒,這番回神過來,忙道,:「楊副里長,我去拿一件乾淨的衣服給你換下來吧。」
楊凌擺了擺手,四處尋井,:「不礙事的,我洗洗就是了。」
他穿的明明就是淺色衣服,茶水弄在身上即便是幹了也會有印記,他沒有絲毫動怒的模樣,許娘子心懷感激之色。
她帶著楊凌去了井邊,這才重又回去倒茶水。
蘇落音回頭去看李淳風,李淳風卻偏著自己的腦袋,一聲不吭。
蘇落音拿著碗喝了一口水,只見了許娘子正在給大伙兒送茶水,偏巧,這時候,朱大膽卻猛的拉住了許娘子的手,一副調戲人的嘴臉。
蘇落音一驚,李淳風明顯早已經是看清楚了,拿著桌上的茶碗就往朱大膽砸了過去。朱大膽被砸了個正著,一時之間,驚呼了一聲。
「誰,奶奶的,誰敢拿碗砸我!」她說著,大聲謾罵了一聲。
許娘子已經躲到了許夫子懷裡,朱旺財見狀,二話不說,直接扔了朱大膽一個耳刮子,:「你個混蛋,今天是什麼日子,你給我滾。」
朱大膽心裡正窩火,塞了銀子也沒有中,如今一直被他看不起的人竟是中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家老爹,憤憤道,:「爹,你打的可是你親兒子,你就真不怕把你親兒子給打傻了。」
朱旺財那對粗壯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揮手又給了朱大膽一個耳刮子,:「你個混帳,畜生,不孝的孽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話。我以往是如何交你的,你表妹的爹娘去的早,我將她看的比自己的親女兒還要親,你以後可要給我放尊重一點,否則我可饒不了你。」
朱大膽的兩隻眼珠子瞪的大大的,儼然就要落在了地上一般,十分的誇張。
他冷冷的看著朱旺財,好半響也沒有說得出一句話出來,他仔仔細細的回想著剛才的話語,好半響,終究是憤憤道,:「爹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可是你親兒子,那臭娘們兒以前就是被我欺負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有護著她,眼下你竟還護著,爹,你還年輕,別這麼早就老糊塗了。」
院內還站著十餘來人,這時聽得他的話語,眾人都向著朱旺財看了過去。朱旺財又是提豬,又是說好話的,能為了什麼,可這兒子就是不開竅,氣的她面色通紅。
他再顧不得其他,揮手又給了朱大膽一拳,朱大膽被他打的後退了一步,再不敢說話,此時此刻,他有膽兒相信他爹說的是真話了。
「你給孽子,你還不給我滾回去,你若是繼續在這裡瞎鬧,你看我如何收拾你。」朱旺財作勢又要打朱大膽。
朱大膽十分不甘心的向著遠處的許娘子看去,心裡更是覺得憤怒不已的,說什麼也不願意走。
朱旺財見他還不識相,氣的一腳將朱大膽踹到了院門處。朱旺財的腳下倒是聽用力的,朱大膽被他踹的飛遠,再也不動一下。
朱旺財倒也不顧及他的安危,忙走到了許夫子面前,輕笑道,:「你看看,可是讓我收拾了,賢婿莫要生氣才是,這其中定然是有著誤會的。你也知道,大膽這人不會說話,想來是想要恭喜你們,但卻讓人誤會了。」
許夫子將許娘子攬在懷裡,一聲不吭,面色鐵青。
朱旺財見得許夫子不說話,顯然是根本不會相信自己的話了,這時,忙一臉憤恨的往灶房去,作勢要去提刀,:「賢婿,你若是氣了,我這就提刀宰了他。今天這麼好一個日子,他哪裡不去,竟是來了這裡,你說我這生氣不生氣的,我今兒個若是不好好的收拾收拾他,我還真不是他老子了。」
許娘子念想著今日是個好事兒,也不想朱富貴將事情弄大了,這時,忙拽了拽許夫子的袖子。
許夫子如何能不懂娘子的意思,他看了看許娘子,終是道,:「有些事情還是要適可而止。」
朱旺財聽了這話,連忙點頭,:「是啊,是啊,賢婿,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的教教這個孽障,他若是繼續這麼做,我絕對不讓他好過,他別想有好日子過,賢婿,你就放心吧,我保證,他再也不敢這樣了。
許夫子什麼話也不說,這事兒,朱旺財見狀,又是笑道,:「賢婿,你也不要生氣,雖然我這不孝子確實是讓人生氣了一些,但是,如今你已經有了錦繡前程,倒也全靠了我這親女兒,我之前為我這親女兒算過一卦,可也是大富大貴的命,你瞧這才嫁給你幾年,這就旺夫了,你也不要忘記了我的一片苦心才是。」
朱旺財說著說著,這就忍不住的往自個兒的臉上貼金了。見得許夫子依舊是不說話,他不由的輕斥道,:「不過,賢婿啊,有些事情,我還是必須要說說你了,我管不著你樂意還是不樂意,我都必須要說你了,往後你好歹還是要入朝為官的,你好歹也還是要有點處事的能力了,我說話你不回答,倒也是罷了。今天來的楊凌,那可是今年的狀元啊,你得把他招呼招呼好。對了,楊凌呢。」
言語之間,又四處去找楊凌。
許夫子的心思,依舊還在許娘子的身上,許娘子不想讓他過多的操心,忙拍了拍他的胸口,兀自安慰道,:「不礙事的,我剛剛不小心潑了茶水在楊副里長的衣服上,你該幫我說聲對不住的。」
許夫子點了點頭,這才四處去張望楊凌的身影。
朱旺財見得許夫子終於開竅了,不由輕笑道,:「賢婿啊,我這些話你能聽那就是最好不過的了。不過你也並未和他們過多的接觸過,不如這樣,我幫你去問候問候,你啊,還是得學著點,以後,對你大有好處呢。」
這說著,已經往井口的方向走去了,他早已經是注意到楊凌在那邊站了許久了。
待朱旺財走遠了,許夫子將許娘子摟在懷裡,滿臉的擔憂,:「沒事吧,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又讓你一個人去面對他。」
許娘子搖頭,顧忌著院子裡的人,皺眉道,:「沒事,只是,我擔心你,今日的事情一旦是傳開了,我怕。」
許夫子見她到了這個時候還在說這個話,面容一頓,整個人的面色變的十分難看起來,他的胸脯起起伏伏的,心裡怒氣難平。
最後,他終於還是一把將她攬在了自己懷裡,沉聲在她耳旁道,:「你可知道,這些都不重要,對我而言,最最重要的還是你,只要你一切安好,其他的事情對於我而言根本不重要。我就是害怕,怕你不好。」
許娘子聽著他的話,嘴角微勾,可是在場這麼多的人,他中級還是不得不顧忌著,這時,她拍了拍他的手,悄聲道,:「好了,好了,我沒事兒。這麼多的人都看著你的,若是有什麼話,我們稍後再說。」
許夫子終究還是不相信,忍不住的將她摟的越發緊了一些,:「真的嗎?當真沒有事情嗎?如果你不舒服,你告訴我。」
許娘子微微搖頭,唇角帶笑,:「能有什麼事情,你看你緊張成了這樣,我好好的,能有什麼事情,你就放心吧。」
聽她如此說,看著她面上的表情,倒也不像是假的,許夫子大大的鬆了一口氣,這才算是作罷。
李淳風走上前一步,許夫子一個拳頭砸在了她的肩頭,面色帶笑,兩人並未說著客套的寒暄,但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來了多久了?」許夫子笑道,言語之間早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緊張恐懼之感。
「好早就來了,上次我與你提起過的落音,也來了。」不等李淳風開口,許娘子已經指向了蘇落音。
許夫子順著許娘子的目光看了去,待對上蘇落音的面容之後,她的面上閃過了一絲瞭然,這時候,只聽得他輕輕的嘆息道,:「也難怪了,這麼久了也鮮少見到淳風,原來是家有嬌妻了。」
這話說的蘇落音心中古怪,她也說不出自己面上是什麼表情,但是她的心裡也只覺得難為情。
李淳風扭頭,見得她垂著腦袋,一聲不吭,這模樣倒是很少有,他不竟看的怔了怔。
許娘子掩唇笑了笑,也忍不住的誇讚道,:「說來也是,當初咱兩還想著究竟是什麼樣的姑娘方才能配的上淳風,如今一看,沒有能比得上落音的人了,我的多少倒也能夠理解了淳風為何喜愛待在家中了。」
他們打趣蘇落音倒也是罷了,如今,竟也是蘇落音也跟著打趣起來了,一時之間,李淳風面色一沉,故作生氣,道,:「說夠了沒有,若是沒說夠,我就回了。」
許夫子知道李淳風的性子,如今他這話可不是開玩笑的,他也是害怕李淳風當真走了,這時候連忙叫住了李淳風,道,:「好了,咱們不說這話不就成了,你這不苟言笑的樣子,實在是該改一改了,我們熟悉你的人看見你這個性子倒也罷了,偏偏如今你這新娶了的媳婦可未必是熟悉你的人,你啊,還是得顧忌顧忌自己媳婦的感受。」
他聽著這話,面色一沉,明顯不喜歡對方太過於將他與蘇落音的關係拿來說事兒。
許夫子拿他沒有辦法,這時候,又是悠悠的嘆息了一聲,頗有些無力道,:「好了,好了,不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對了,落音還不曾感謝你救了家女,原本我們是打算了親自上門答謝的,只不過學生事兒多,我們就暫且耽擱下來了,你也莫要記懷才是。」
蘇落音被他們說的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原本就沒有做什麼,微微搖頭,她輕笑道,:「哪兒能的事情,我什麼也沒有做,還是多虧了大夫。」
李淳風見許夫子還要說話,他微微乾咳,輕聲道,:「好了,別再多說了,我家娘子麵皮薄,可經不得人這麼說的,你啊,也且末要多說了。」
這話說著,又聽得許夫子的面色微沉,壓低了嗓音轉而衝著許娘子,道,:「我與你說過什麼來著,這有些人嘛,雖是性子冷,但也是沒有遇上合適的人,這一旦是遇上的合適的人啊,冰坨子就變成一灘水了。」
這話雖然是衝著許娘子說的,可是,不難聽的出,他根本就是衝著李淳風說的。
蘇落音有些尷尬,雖然,她和李淳風之間原本是沒有什麼事的,但是,經他們這麼一說,她竟手腳也不知道如何放了。
許娘子見李淳風面上的笑意收斂了一些,忙拉住許夫子的手,道,:「快莫要說了,再說你今兒個就別想有人陪你了。」
許夫子見得楊凌向著這邊走來,他的身後還跟著朱旺財,他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適才的輕鬆之感,驟然全消。
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將許娘子摟在懷裡。
李淳風也是注意到了這點,他靜靜地看著楊凌走來,再不說話。
蘇落音自是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她順著李淳風的目光看去,遠遠的,只看見楊凌在衝著她招手,她回以楊凌一笑。
楊凌早就想與蘇落音單獨說兩句話了,如今自己有了這樣天大的喜事,蘇落音也還沒有來得及恭喜自己一聲,想來定然是因為害怕人多口雜吧。
「楊公子,擦擦手吧,你這身衣服畢竟是弄濕了的,再穿下去如何使得啊,不如,讓我女婿拿一件他的乾淨衣服給你換下吧,我看你們身量也差不多。」朱旺財跟在身後,彎眉順眼的將自己手裡的帕子遞給了楊凌,這才有一下沒一下的搓著自己的手,面露笑意。
楊凌接過他遞過來的帕子,將手仔仔細細的擦了擦,這才禮貌性的搖了搖頭。
眼看著已經是走到蘇落音面前了,他的眼裡心裡全然是笑意,只是對上了李淳風望過來的目光之後,他面色一愣。
「賢婿啊,快到你屋裡拿一件乾淨的衣服來,楊公子弄濕了衣服,對了,你還得挑一件好一點的衣服。」即便是楊凌拒絕了,看他終究還是衝著許夫子開了口。
許夫子對朱旺財的話不為所動,徐娘子追拽了拽他的衣袖,悄聲道,:「說來也還都怪我,要不是我打翻了茶水,也不會弄髒了里長的衣服。」
朱旺財又是道,:「可不是嗎?你說說看,這好生生的,你們倒也不看著點。這撞的人是別人倒也是罷了,偏偏就是楊公子,你們啊,還不趕緊去拿換洗的衣服過來,這要是當真的晚了,楊公子可就真的生氣了。」
楊凌聽著他們這一說一唱的,竟是根本就沒有自己說話的餘地,他只怕許夫子當真去拿了衣服,趕忙的搖頭道,:「多大個事兒啊,不礙事兒的,不用去拿。」
許夫子收回步伐,正要開口,朱旺財那絮絮叨叨的聲音再次傳來,:「這可如何是好啊,楊公子,你可莫要再與我們客氣了,今天有幸能讓你過來一趟,那也是我女婿的福氣,你且末要客氣才是。」
許夫子皺起了眉頭,對於他的話語,他聽著有些不入耳。他這麼多年來生活在此,從來就沒有想過巴結誰,如今,即便是有了功名,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
朱旺財這種狗腿模樣,實在是讓他覺得不齒。
朱旺財見得自己幫許夫子說了這麼多的話語,可是,他依舊是沒有動彈一下,不由橫眉怒目,衝著許夫子立馬又是一吼,:「你在想些啥,還不趕緊的給楊公子找找,真是不會做事兒,你還得慶幸楊公子莫要生氣,這要是當真生氣了,我看你怎麼收這爛攤子。」
許夫之有些不悅,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明顯不想去拿衣物了。
若是沒有朱旺財這系列的話語,他依著待客之道,也該去幫忙的,可一經朱旺財說的這些話,他根本就是懶得管了。
許娘子見得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忍不住道,:「還是我去拿吧,家裡的東西全部是我放的,你一時之間若是要讓他去找個東西啊,那可當真是難到他的。」
許娘子說著這話,這就要進屋去找,許夫之猛的將她的手拽住,不想讓他去。
朱旺財倒是沒有看見這個細節之處,這時候,他也就是點了點頭,表示贊成,:「確實不錯,女人就是這樣的嘛,就該把家裡的大事小事都攬在手裡,否則又哪兒有今天的許官人呢。」
朱旺財不論是話里話外,都不忘記提醒許夫子,就是因為自己將女兒教的好,如今,他才能安枕蘇落音的過日子,他才能考取功名。
其實一切的一切,他就是為了提醒許夫子,即便是有了今天,也莫要拽,莫要自以為是,莫要忘記了他朱旺財的這份恩情。
許娘子沖許夫子搖了搖頭,這才將他拉著自己的手掰開,今天這個這麼好的日子,她實在是不想無端的生出這麼多的事情出來。
楊凌微微乾咳,之前想說一句話,可這朱旺財全然將所有的話都給說個差不多了,他即便是想插上一句話,似乎也容不得她再來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