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早已變了心

  唐麗娘怔住，回神之後，又是悠悠的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若是不休掉她，她也一樣會被人帶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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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語終於讓李淳風平靜的面色有所波動，李淳風扭頭過來，面上帶著慍怒，他涼涼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麗娘咬著牙，她就知道，一說到那狐狸精，他倒是肯看過來了！

  「忘記與你說了，我大哥將你的借條轉給朱大膽了。」言語之間，麗娘不無得意的將一張紙條掏了出來，他拿著紙條在李淳風的面前隨意的擺動了幾下，面上不無得意，：「當然，既然你也是知道的，如今，我也不妨與你說清楚，這是我在朱大膽那邊順過來的，你若是應了我，這紙條我就撕掉，你若是不應我，我會把紙條還給他。拉那狐狸精去還債，朱大膽不是做不出來。」

  李淳風陰鷙的看著麗娘，死死的咬牙道，：「他敢！」

  麗娘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心裡更是恨的沒法，他果然和朱大膽說的一樣，早已經變了心！

  手心微微握緊，她輕笑道，：「淳風，不要固執了，她原本不過是李子業他娘給你穿的小鞋罷了，李子業他娘就是想要你難看，如蘇落音這般名聲極差的女人，如何配得上你，你聽我一句。」

  李淳風再不想聽她說下去，只將手伸了出去，擋在了他的前面，阻止了他所有的話語，：「你該回去了。」

  蘇落音想回屋，扭頭一看，陳婆子已經走了，瞧著她急速而去的背影，想來她暫時也沒有心思來搜刮油水了才是。李淳風走到屋邊，扭頭過來，蘇落音依舊還在那處，他沖她招了招手。

  唐麗娘紅著眼，看著蘇落音，過了好半響，她終是冷冷的開了口，：「李淳風，你最好還是想清楚一些，我若是將這些全部交還給朱大膽，這事兒就絕對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李淳風徑直的回了屋中，根本就不打算搭理人了，唐麗娘狠狠地瞪著蘇落音，好半響之後，終是冷冷的哼道，：「好，很好，蘇落音，你給我記好了，你今日給我的恥辱，我以後一定會加倍的奉還給你的。」

  這話說著，她轉身就跑。

  蘇落音緩緩呼出一口氣，心裡有些彆扭，自己什麼都沒有做，他們倒是好，將所有的問題都怪罪到自己的身上來了。

  「你不用在意。」李淳風從屋裡出來，見得蘇落音似乎依舊在困擾當中，他緩緩地開了口。

  蘇落音扭頭看著她，面色微怔，回神後，終究又是搖頭，：「你會不會後悔。」

  他面色平淡，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蘇落音看著這樣的他，心思有些飄遠了，腦海里迴蕩著什麼東西，讓他久久的說不出一句話語出來。

  蘇落音想，興許當真有些後悔了吧，畢竟以前也是喜歡過的，這忽然之間變的這麼的冷漠，怕也是男人的自尊心受不住了。

  她緩緩地呼出了一口氣，這時，又是輕輕地道，：「若是當真後悔了，追上去就是，不要造成了誤會才是。」

  李淳風終於還是搖了搖頭，輕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他想的那樣？那是哪樣的？蘇落音皺著眉頭，腦海里盤旋著一股子的疑問，這時候，正當是要開口問上一問，可又覺得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問起來的。

  李淳風在院子裡坐了下來，什麼也不說，只忙著手頭上的事兒，這時候，終於聽見艾紅的聲音傳來了，：「青青嫂子嗎？」

  蘇落音起身，見得竟是艾紅，自然便是想到了李青青，如今李青青的情形，十分不適合見人。雖然艾紅是l李青青的髮小，但這話若是經她的口說出去了，只怕這一傳十，十傳百的，以後李青青的名聲哪兒能挽回過來。

  她正糾結著這樣的問題，艾紅已然開了口，：「好些時日不見，嫂子你當真是越發的明媚動人了，難怪了青青在我面前可勁兒的誇你。」

  蘇落音正糾結著尋個理由將艾紅打發了，這時候，根本聽不到艾紅到底說了些什麼，只見得艾紅滿臉的笑容，那嘴巴一張一合的，面上全是笑容。

  艾紅說了話後，面容微怔，見蘇落音久久的不回答自己，終又是笑了出來，：「嫂子，你這莫不會是有什麼心事吧，我與你講話，你也是心不在焉的。」

  「若是來找青青的，怕她不能陪你了，她身體不太舒服。」蘇落音乾笑著，方才說出這話，卻聽得艾紅滿臉驚訝的開了口，：「什麼？嫂子，誰說我是來找青青的，我這次可是專程來找你的。」

  「來找我的？」蘇落音一怔，她可沒怎麼跟艾紅接觸，更是談不上她和艾紅之間有著如何深切的情誼，如今聽得她說著這樣的話語，實在是覺得匪夷所思的緊。

  她微微遲疑了之後，終又是緩緩地笑出了聲來，：「可是有我幫的上的事兒？」

  李淳風的目光，有意無意的向著他們看過來，蘇落音注意到了這點，艾紅自然而然也是注意到了。

  這時候，艾紅扭頭沖李淳風乾笑了一陣，終究又是拉著蘇落音往外走。蘇落音根本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時候，已然被她拉著往外頭走了。

  才到了籬笆外，艾紅這才壓低了聲音，道，：「嫂子，你真是好福氣，即便是嫁人了，還有人那麼惦記著你。」

  蘇落音被她的話語說的一愣一愣的，這時候，尋思著她言語之間的意思，又聽得她輕笑道，：「實不相瞞，我今天是來幫楊副里長送東西的。」

  蘇落音聽得是幫楊凌送東西，心中有些詫異，她沒有想到楊凌竟和艾紅是認識了，過去，楊凌往往都會讓自己的小廝過來，這次，讓艾紅幫忙，倒是顯的有些奇怪。

  不等她反應過來，艾紅已經是笑出聲來了，：「嫂子，你和副里長認識很久了，對吧？」

  迎著艾紅滿臉好奇的面容，她微微有些尷尬，遲疑了一陣，終是點頭。

  艾紅一聽，拍了拍手，驚呼道，：「難怪了，他爹讓他回京城他都沒有回去呢，說是要為了等一個人，我想，一定就是在等你了。」

  艾紅嬉笑的說著，看著蘇落音的面色頗有些意味深長。蘇落音不想讓她亂說，忙呵斥道，：「快別再說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麼一回事兒，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艾紅一聽，又是搖頭，一手伸到兜里胡亂的摸著什麼，一邊又是笑道，：「我的嫂子啊，你還不相信的的話？我艾紅在外頭混了那麼久，什麼場面沒有遇到過，如今，他那麼明顯。」

  這話才說著，李淳風進了屋來，艾紅見狀，連忙閉上了嘴巴，伸手拿過茶碗，輕笑道，：「嫂子，你瞧我這說著說著就口乾了。」

  蘇落音扭頭去看李淳風，只見得李淳風黑著一張臉，在屋裡拿上砍刀就出門了。

  待李淳風一走，艾紅探著腦袋張望了好一陣，見得李淳風當真是走遠了，這才輕飄飄的道，：「嫂子啊，你得信我的，我看的出來，副里正是當真的對你好，這女人能遇上這麼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倒也是值得的。」

  艾紅不無感慨的說著，聽得蘇落音卻又是好一陣的尷尬。她微微乾咳，這才解釋道，：「艾紅，你聽我說，你應該是誤會了，我和楊大哥很早就認識了，這麼久以來，他幫了我許多，但那也只是幫罷了，他興許是覺得我可憐吧。」

  她淡淡的說著這話，這時候，艾紅聽得雙眼微瞪，好半響，回神過來之後，終又是悶悶的道，：「怎麼可能，嫂子，他表現得那麼明顯，你還不知道？我原以為，你是顧忌著青青她大哥。」

  艾紅的眼睛，震驚的看著蘇落音，蘇落音被她看的好一陣古怪，最後，終是忍不住輕聲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快莫多說了。」

  艾紅愣住，好半響，微微嘆了一口氣，從自己的懷裡掏了一把小匕首，也不多說。

  蘇落音瞧著那小匕首，上面竟還刻著精緻的花紋，匕首下方，正刻著一個『蘇』字。

  蘇落音看向艾紅，卻見得艾紅用手撐住了下巴，不無感慨，道，：「他說讓你不要上山了，這些時日，山里頻繁有狼出沒，你帶上這個，也好防身。」

  蘇落音困惑，以往，楊凌即便是要送什麼東西，也只會讓自己的小廝送，艾紅與楊凌，段段不會有交際才是。

  「哎。」艾紅忽然嘆息了一聲，只聽得她不無感慨的道，：「嫂子啊，你看你福氣真是好，我艾紅想要有你這麼好的福氣，都沒有法子。我認識的人，都不是什麼好人，哪兒像副里長，什麼都不求，就希望你能夠好便是了。」

  蘇落音聽得她的話語，忍不住的笑了出來，：「你才多大年紀就這麼感慨了，好的東西都在後頭，以前沒有遇到，不代表以後遇不到。」

  艾紅一聽，連連搖頭，：「我家在這窮鄉僻壤之地，要認識個有錢財一點的，也不是那麼容易，哪兒像你啊，嫂子你一出生就生在蘇家，自小接觸到的人和事就完全不一樣。再來，我爹還想將我嫁給比他年紀還大的老頭子呢，我若是當真聽我爹的嫁了人，日後那人一死，我的日子可不比村裡的蔣寡婦還難熬。」

  蘇落音聽她訴苦，自己也是無能為力，畢竟，在這個時代一向都推崇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若有所思的感慨著，這時候，偏生又是聽得艾紅語氣一轉，：「嫂子，你從小就認識副里長了，你一定對他很熟悉吧，他喜歡吃些什麼，喜歡玩兒些什麼，你該知道的吧。」

  在她期待的目光當中，蘇落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艾紅詫異的看著蘇落音的面容，驚訝道，：「不會吧，嫂子，你好歹與他那麼熟悉，怎麼就會不知道的呢，嫂子你莫不是在騙人。」

  「那時候，行動多有不便。」蘇落音含糊的說著。

  艾紅聽得她的話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頗有些贊同道，：「可不是嗎，我也是聽人說起了來著，只說這大家的小姐，行動自來就多有不便，哪兒像我們山里人家，想上山就上山，想下山就下山。」

  蘇落音乾笑著點點頭，不想與她繼續談論這個問題。

  「嫂子，那東西你就收好了，我先走了，青青身體好了，我再來看她。」艾紅聽得外頭有響動，這才起了身。

  蘇落音點著頭，送到門邊，正好又見得李淳風在做著弓箭，她一愣，實在是滅沒有想到這些工具都是他自己做的。

  「她來幹什麼。」十分難得，李淳風過問起了她的事情。

  蘇落音一愣，也不想騙他，只得道，：「楊大哥拖她送了一把匕首過來。並無他事。」

  這話才是剛剛的說完，卻又聽得李淳風的語氣一轉，頗有些不高興的道，：「以後莫要與她多接觸。」

  他的話語當中，竟還含著一絲命令的口吻，聽得蘇落音一愣，好半響也反應不過來。

  她總覺得李淳風與以往不一樣了，可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她一時之間，也說不上來。

  李淳風沒有得到她的回應，抬頭看向了她，她只得點了點頭。

  蘇落音蹲在李淳風的身旁，見得她已經做了好幾隻箭頭了，想來應該也是快了，起身，她在屋檐下拿過背簍，往外走。

  「下午一起上山吧，你別自己一個人去。」李淳風的聲音忽然從她的身後傳來，蘇落音聽著聲音，扭頭，向著他看了過去，見他依舊是看著自己的，想來是擔心自己一個人上山去來著。

  她點了點頭，悄聲道，：「放心吧，就在山邊轉轉。」

  這才出門，遠遠地看見王之喬的身影越來越近，他這個時候應該是要下學了。

  「二嫂。」王之喬遠遠地看見了蘇落音，忙衝著蘇落音揮手，邁著大步子往蘇落音這邊跑。

  蘇落音笑著往他那邊走去，待一走近，卻聽得王之喬輕笑道，：「二嫂，你吃了沒有。」

  蘇落音搖頭，反問他，：「你呢？可是剛剛下學？」

  王之喬撓了撓頭，猛的衝著她點著頭。

  蘇落音瞧他黝黑的膚色，止不住的想笑。

  「你找你淳風大哥有事兒？她在屋裡呢，你直接過去吧。」她這話才是說著，便是尋思著他一走了，自個兒就往前頭走。

  誰曾想，這時候，王之喬卻又拉住了她，欲言又止。

  蘇落音瞧著這面容，倒有些後知後覺的發現她就是來找自己的，微微一愣，她輕笑出聲，：「你這是來找我的？」

  王之喬猛的點了點頭，又將她拉到了一旁，笑道，：「二嫂，今天那三個傢伙與我道歉了，你是不是跟他們說了什麼，他們還跟我打聽起你。」

  「是嗎？」蘇落音一愣，那三個小滑頭想來也是怕自己去告狀吧，不過，看著王之喬滿臉的笑容，蘇落音真的替她感到了開心的。

  不論如何，只要是她覺得開心，那就很不錯了。

  「二嫂，你在想些什麼？你是不是與許夫子說過什麼，不然，他們為何會那麼害怕你？」

  聽著她絮絮叨叨的笑聲，蘇落音揉了揉他的腦袋瓜子，：「你管不著那麼多，總之，你以後好好的念自己的書，他們若是再欺負與你，你來找我，我定饒不了他們。」

  王之喬似是不喜歡別人摸自己的腦袋，但是，因為摸他腦袋的人是蘇落音，他索性也就算了。

  「要不，叫你娘一起來我家吃吧，家裡還有許多螃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一路小跑過來的，整張臉上更是紅撲撲的一片，十分的可愛。

  王之喬搖頭，：「我娘已經做好飯了，往日這個時候我也已經是到家了，今天我特意繞了個彎子走過來，就是想跟二嫂你說一聲謝謝。」

  蘇落音一愣，看著王之喬小小年紀，就這麼懂事了，忍不住一笑，：「之喬啊，二嫂發覺自己越來越喜歡你了，怎麼辦？要不，我往你娘那裡去將你討過來，可好？」

  她淡淡的的說著這個話，這時候，終究又是見得他咬了咬牙，似是在思考著什麼。

  蘇落音只道他是覺得為難了，止不住的輕笑道，：「行了，行了，我也不是什麼強人所難之人，你啊，快快將心給放回去。」

  誰曾想，王之喬聽得這個話語之後，又是連連搖頭，頗有些不同意，：「二嫂，這事兒，我得回家與娘親說說才是，你且等等我。」

  這小子平日裡看上去正正經經的，不曾想，如今竟還能相信自己了鬼話？

  蘇落音有過片刻的楞然，又尋思著這話無論如何，都是應該要與他說個清楚的，別一會兒他回去當真與蘭娘說起來了，怕蘭娘也只會笑話於自己的。

  她是這麼想著的，這時候，終究又是聽見王之喬的聲音傳了過來了，：「糟了，我娘還等著我回去吃飯，要是我一直沒回去，我娘肯定會擔心的。」

  說著他趕忙往回跑，踩的地上碎吱呀『吱吱』作響。

  「之喬。」蘇落音叫了一聲，原本是想要將他叫回來，莫要將自己逗弄他的話說給他娘聽，可是，這時候，她原本想叫住他，他也已經是跑遠了。

  遠遠地，能夠看見他在衝著自己擺手，又聽得他沖自己喊道，：「二嫂，空了再來找你。」

  這孩子！

  王之喬輕笑著搖了搖頭，一時之間，又是覺得十分好笑，這孩子，倒是古靈精怪的很。

  今天村裡的人很多，蘇落音只暗道不知是什麼節日，原來竟是發紅榜的日子，蘇落音擠出人群，往裡面看去，只見得紅榜上洋洋灑灑著一個又一個的名字，蘇落音竟是看到了楊凌的名字，中的是榜眼，她試圖去尋找李淳風的名字，卻如何也沒有找到。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出了二十兩銀子，這紅榜上，為什麼沒有我的名字？」忽的，朱大膽的聲音傳來。

  蘇落音扭頭，只見得朱大膽在人群外吃驚的看著紅榜，他似乎還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扒開了人群，湊到了紅榜上看去。

  蘇落音緩緩地搖了搖頭，轉身往遠處走，她抓了一些豬草，這才往屋子裡走。家裡就只餵了一隻雞，這隔個兩三天就得出來抓點豬草，蘇落音尋思著，要不然，再餵幾隻，反正餵一隻也是在喂，餵兩隻，也是在餵。

  才到家中，遠遠地看著吹吹打打的對方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蘇落音震驚的看著一切，整個人的面上一陣納悶，又過了好一陣，終究又是聽見有人的聲音傳了過來了，：「落音，快站邊上去，莫要擋了報喜的人。」

  聽得聲音，竟是周氏，只見得他站在遠處張望著報喜的隊伍，明顯是在好奇著這隊伍究竟是要往哪裡走的。

  蘇落音看的入了神，這時候，忽的發現隊伍不偏不倚的往李家大門走了去，蘇落音覺得古怪，她並未看到李淳風的名字，李子業也更沒有參加科考，那些個人莫不是走錯了路。

  正當想著，這時候，周氏已經快步上前，拉著她的手往前院跑。

  「我就說了，淳風那麼認真的念書，連著許夫子都是敬佩他的才華，怎麼可能年年不中。如今倒是好了，終於我們淳風的翻身之日到了。」她碎碎念著，扭頭見得蘇落音背著背簍，一臉困惑的模樣，心下著了急。

  「快快將背簍扔了，淳風都高中了，落音啊，你的好日子就快來了。」周氏興高采烈的說著，這就要去拉蘇落音背上的背簍，蘇落音拉著背簍，只將背簍扔在了籬笆內，這才跟著她往前院走。

  喇叭吹吹打打的在院壩里停下了，老太太陳婆子出來見得這陣勢，忙托人叫李滿柱回來，一邊，又讓郭氏去叫李淳風到前院來。

  郭氏的嘴巴撇了撇，心下暗暗咒罵，之前聽李淳風的意思可不就是沒有中榜嗎，誰曉得，竟又是被他給騙了。

  罷了，他若是中了榜那可不就是最好的事兒嗎，至少，日後他是萬萬不會再跟的子業搶東西了的，只不過，自己之前與她撕爛了臉皮，怕自己在她面前再撈不到什麼好處。

  她心心念念的想著這個問題，一想到李淳風都飛黃騰達了，自己好歹也還是嫁給了他爹的，無論如何，肯定也還是得撈點好處不是。

  李淳風那小子雖是油鹽不進的，但是，蘇落音不一樣，對，她就從蘇落音那裡下手！

  郭氏這麼想著，這時候，身後忽然之間又是傳來了陳婆子有些暴怒的聲音，：「你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將淳風叫過來啊，快點。」

  她這麼說著，郭氏回過神來，連忙衝著她點了點頭。忙往後院跑。

  陳婆子搓著手掌心，她老婆子活了這麼大的年紀，還真沒有這麼緊張，這麼高興過，眼看著手掌心都起了汗了，她忙合攏手掌，放在眉心碎碎念了一陣。

  將家裡的祖先人，觀世音菩薩，甚至於家裡的灶神爺統統的謝了一遍，全靠他們的保佑，她的孫兒才有這麼光宗耀祖的一天。

  她緩緩地呼出一口氣，這時，又是掏了五個銅板出來，她捏在手裡掂了掂，又覺得太少了一點忙又拿了幾個出來，一併的塞給了打鑼鼓的報喜之人。

  「你快將這銅板分於大伙兒。」陳婆子自顧自的說著。

  那打鑼鼓的人垂頭看了看手上的銅板，好歹中的也還是個狀元，這賞錢也未免太少了吧，他咋就沒有聽說過狀元爺家裡會有這麼的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