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已經足夠艱難了

  圍觀的下人直撇嘴，平日裡看這汪婆婆挺潑婦的，這會兒怎麼還犯慫了？不是常說，不將陳氏和大小姐放在眼裡，一口一個「賤人」罵的起勁兒嗎？如今怎麼倒是不敢下手了？

  「賤人果然是賤人，有本事你把自己的臉遞過來，拿肚子裡的孩子做什麼擋箭牌，要不要臉啊，這麼大個人了，一點兒擔當都沒有，我不和一個娃娃一般見識，那是我心善，你好歹也是她的娘親，這般不將孩子放在眼裡，將來就算生下來，想必也是個陰狠毒辣的母親，孩子跟著你算是瞎了眼了，這輩子毀了！」

  看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汪婆婆說的更起勁了。

  「也對，有其母必有其女，你是什麼東西，你將來的孩子就是什麼東西，一個個的都不是東西！人家說起來，只會說是放蕩女子的野種，孽畜，得了，你孩子名字算是起好了，都不用你費心了……」

  「啪啪啪」如雨的巴掌扇了過來，令汪婆婆猝不及防，半晌都沒反應過來，被打蒙了，等她回過神兒來的時候，臉也腫了，慕瑤也離了手。

  

  旁人更是震驚詫異，議論紛紛。

  「這大小姐瘋了吧，敢打桃姨娘的人！」

  「知道自己要去青扈，回不來了，這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吧？」

  「果然老實人發起飆來，真是厲害啊，聽剛才那兒聲，啪啪的，汪婆婆還真是能忍，一聲不吭。」

  「哼，她哪裡是能忍啊，根本就是嚇傻了，這府上誰敢這麼對她，大小姐是第一個，平日裡不都是汪婆婆耀武揚威，覺得大小姐好欺負，這回怎麼樣，栽了吧？」

  眾人說不上為誰打抱不平，也不占在哪一頭。

  慕瑤雖是大小姐，可現在在府上的位置還真就不如一個下人，無非是頂著大小姐的頭銜，經歷著奴僕一般的命運，旁人都為她惋惜，一手好牌，打的稀爛。

  汪婆婆呢，雖是桃姨娘的娘家人，平日裡為人極為囂張，不過是個管雜事的婆子，還非要讓人伺候，非要顯得她與眾不同，表面上看似受人尊重，實則眾人背後都對她頗有微詞，抱怨不停。

  這次慕瑤對她打耳光，不知道有多少人心裡痛快呢，算是間接的為她們出口惡氣了。

  只是這大小姐，此番舉動過後，不知道要遭受什麼報復。

  汪婆婆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捂著臉，怒氣沖沖地瞪著慕瑤，一副要吃人的嘴臉：「賤蹄子，你敢打我，反了你了，你算什麼東西，敢打我！小嬌，小安，給我上，狠狠的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蹄子！」

  小安和小嬌倒是想要上前，可一個被慕瑤給嚇著了，一個剛剛才摔了一個狗啃泥，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唯恐再次吃虧。

  旁邊這麼多人，若是再次丟人現眼，日後可就被人給拿著話柄了，還不被笑話死？

  「幹什麼呢，我的話沒聽見，耳朵聾了嗎？給我打她，狠狠的打！」

  因為臉頰紅腫的關係，汪婆婆說話有些不清不楚的，小安和小嬌全當沒聽清，均是一臉茫然之色。

  「汪婆婆，你說什麼，我們聽不懂啊。」

  哪兒是聽不懂，旁人都聽的一清二楚，她們兩個離的那麼近，能聽不清？

  汪婆婆心裡那個氣啊，加上旁人的譏笑和氛圍的烘托，更是覺得丟盡了顏面，還覺得給桃夭也丟了臉面，生怕日後在府上站不住腳跟，抄起桌上的茶壺，朝著慕瑤便砸了過去。

  那茶壺是青瓷的，個頭跟西瓜似的，這要是砸在人腦袋上，不開花才怪。

  慕瑤這次可不往前湊了，看著汪婆婆將茶壺朝著她的腦袋砸了過來，拉著竹兒利索閃過，茶壺摔碎在地，濺了一地狼藉，碎渣子哪兒都是。

  趁著汪婆婆還沒站穩，慕瑤抬腳一踹，直接將人給踹地上，眾人吸了一口涼氣，耳邊傳來陣陣慘叫，小安和小嬌也不由得閉上了眼睛，不敢直視眼前慘烈的一幕。

  汪婆婆正好摔在了滿是碎片的地上，扎的哪兒哪兒都是傷，雖然傷口都不致命，卻鮮血直流，疼的她止不住的顫抖，立即鬼哭狼嚎起來。

  「救命啊，有人要殺人了，救命啊，慕家堂堂的大小姐要殺人了，快來人啊，將這個賤人給拉下去……」

  有人見事件升級，撒腳丫子忙去告知慕靖江，也有人去告訴桃夭。

  偏偏這群下人沒人敢站出來去攙扶汪婆婆，心裡都吃驚慕瑤的魄力，狠起來真不是人啊，將人往死里整，這得虧沒有劃到什麼緊要的部位，否則汪婆婆死定了。

  雖感慨，但也確實勾起了她們想要繼續看的欲望。

  「嘖嘖，沒看出來，大小姐平日裡看著挺柔弱的，實際整起人來，這麼狠，嚇死人啊。」

  「這都沒看出來，她都能自殺和離家出走，還有什麼是做不出來的，不過是隱藏的好罷了，你難道沒聽說，自打她活過來之後，整個人都變了，哪兒還像之前那麼好欺負，她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下人們看戲般的品頭論足，愣是沒一個人出面攙扶汪婆婆，任由她在那些碎渣子裡掙扎。

  她哪兒敢隨便動啊，稍不留神，身上便又多一個傷口，疼的齜牙咧嘴，眼淚「嘩嘩」的留，還不忘對慕瑤咒罵，極盡難聽污穢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旁人聽了直想笑。

  能不笑嗎？紅腫的兩頰，加上周身的疼痛，再加一個哭腔，罵起人來滑稽的不行，整個一唱大戲的，哪兒還有半分平日的囂張跋扈的勁頭，頂多是個落魄的潑婦，還是即將被休掉的潑婦。

  竹兒自然欣喜，大小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人啊，可同時她又擔心，拉了拉慕瑤的衣角：「大小姐，咱們走吧，待會兒老爺和桃姨娘來了，您這罪責可就又重了幾分，那夫人她日後在這府上的處境，豈不是更加艱難？」

  慕瑤挑眉：「艱難，現在已經足夠艱難了，她們還打算怎麼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