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大不了一屍兩命

  只是這次，相比從前，汪婆婆看她的眼神里多了憤怒，那兩個丫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先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隨即反應過來，彈簧一般的站起來，和慕瑤面對面，瞪著眼睛罵罵咧咧。

  「那個死丫頭，你敢推我，看我怎麼教訓你！」高個丫鬟抬手便要掄過來。

  竹兒見狀不好，忙躥到慕瑤前面去替她擋著，慕瑤則將她一把給推開，任由高個丫鬟的巴掌落下來。

  巴掌是落下來了，可等到慕瑤跟前，卻停住了。

  

  那丫鬟被慕瑤周身散發的凜然之氣給嚇到了，況且，自己到底是個奴才，打一個名義上的主子，終究是有些不妥。

  矮個丫鬟一看她這般，氣急敗壞：「怕什麼，她都是要走的人了，老爺都不憐惜，你有什麼可怕的，白讓她給推了，打！」

  高個丫鬟和慕瑤四目相對，卻是遲遲不敢動手，身子就像僵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哎呀，你幹什麼呢！」矮個丫鬟可不管這些，學著高個丫鬟的樣子，抬手便朝著慕瑤扇了過去。

  竹兒這回也硬氣了，一把給攔住，直接攥住了對方的手腕。她在府上時間不短，幹了不少的粗活，這力氣也不比對方小，愣是鉗制住了對方，對方幾次掙扎，添上另一隻手，也被竹兒給拿捏的死死的，根本就無還招餘地，氣的臉都給漲紅了。

  「放開我，膽敢攔著我，找死啊你！」矮個丫鬟挺放肆，真要算下來，她不過是個三等丫鬟，相比竹兒這一等丫鬟，也是她以下犯上，找死的是她才對，有膽量說這話，無非是因為覺得汪婆婆能給她做主。

  汪婆婆沒見過這陣勢，百花園的人向來被人欺負都是忍氣吞聲的，她也是第一次見有人反抗，而且還是慕瑤親自帶人來鬧事，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大小姐，你可要自重，真要鬧到了老爺那裡，誰的臉上都不好看！丟一次兩次人不夠，還想要丟第三次嗎？」

  這汪婆婆，說話總是一套一套的，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沒有底線的侮辱慕瑤，讓慕瑤十分不爽。

  慕瑤抬手，拍了拍高個丫鬟的臉，「啪啪」的，拍的賊響，高個丫鬟想躲，慕瑤手跟上的速度比她臉躲的都快，完全不給她逃的機會。

  這拍臉雖沒打耳光疼，卻比打耳光來的更具侮辱性，至少高個丫鬟覺得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下子躥到了汪婆婆身後：「婆婆，你看她！」

  汪婆婆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小安，平日裡我都是怎麼教你的，可不能畜生給平白欺負了。」

  小安委屈巴巴的：「可她那眼神……實在是可怕，我不敢……」

  再看矮個丫鬟，還在和竹兒糾纏，奈何力氣沒人家大，反而像是被欺負的那一個，汪婆婆看著就來氣：「小嬌，回來！」

  小嬌不甘心，還想再搏一搏，竹兒乾脆趁機一鬆手，小嬌則慣性用力，一個踉蹌，撲倒在地，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死死的趴在地上，疼的「哎喲哎喲」的叫著，別提多搞笑了。

  慕瑤忍不住大笑起來，竹兒也跟著笑起來，同慕瑤站在一處。

  「沒用的東西，還不趕快起來！」汪婆婆怒斥，心裡對慕瑤滿是恨意。

  她在府上因著桃夭的關係，還算是有點身份地位，此刻身邊的人都被慕瑤給欺負了，還惹來了旁觀的諸多下人，覺得實在是丟人。

  今天不管說什麼，她都要好生教訓教訓這丫頭，即便是這丫頭在的府上的最後一天，她也要讓對方顏面盡失，心裡才算是痛快。

  小嬌即便覺得疼痛非常，十分丟人，可汪婆婆的話，她不敢不聽，忍著痛站起來，忙走到汪婆婆身邊，經過慕瑤和竹兒身邊的時候，還不忘對兩人翻白眼。

  汪婆婆一臉凶意：「大小姐自身都難保的人，這是來做什麼，我們都是下人，衝著我們發脾氣，被老爺知道，最後受罰的還是你，何苦呢？」

  慕瑤看了看那還搖晃著的躺椅，對竹兒伸手：「把火摺子給我。」

  竹兒一愣，雖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麼，可還是忙遞上前。

  慕瑤燃起火摺子，一把朝著那躺椅扔了過去。

  「哎哎，你這是做什麼？」汪婆婆被慕瑤的舉動嚇傻了，也氣傻了。

  大熱天的，躺椅本就乾燥異常，那火苗一碰到躺椅竹條，立即就燃了起來，火勢迅速大了起來，撲都撲不滅，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好好的躺椅比燒成了灰燼，氣的渾身發抖。

  她在府上哪兒受過這種氣啊，別人念在她是桃夭的娘家人，對她都禮讓三分，慕瑤倒好，打了她的人，燒了她的東西，汪婆婆怒目圓睜，張牙舞爪的便朝著慕瑤奔了過來。

  「小賤人，不要臉的東西，你算哪根蔥，敢動我的東西，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汪婆婆親自動手，看熱鬧的下人更是多了起來，這等激烈的場面，錯過太可惜了，眾人都好奇，最後究竟誰占據上風。

  當然，多數人都看好汪婆婆，畢竟人家有後台撐腰，慕瑤就懸了，娘不受寵，自己還丟盡了慕家臉面，被貶青扈，即便老爺都不會給她撐腰的。

  讓眾人驚訝的是，慕瑤不閃不避，反而還將自己凸起的肚子朝著汪婆婆挺了過去，一副「愛咋咋地，你敢打試試，大不了一屍兩命」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汪婆婆人都到跟前了，愣是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她是看慕瑤不順眼，也知道老爺想讓慕瑤墮胎，可自己動手讓其墮胎，和慕瑤喝墮胎藥滑胎，那完全是兩個性質。

  就算順遂了老爺的意，但是為避免未免傳言桃夭庇護娘家人，縱容汪婆婆以下犯上，老爺做做樣子也得懲罰了她。

  汪婆婆哪兒是甘願受責罰的人，她也不想攤上人命。

  才聞桃夭和老爺大吵一架，日後是否還受寵猶未可知，汪婆婆可不能冒手上沾血，犯人命的險，萬一桃夭不可依靠了呢？最後論罪受罰的還不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