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我怕折壽

  「怎麼，你還怕我和她們打起來啊？不管怎麼樣，我頭上還頂著慕府大小姐的頭銜，她們要是真敢把我給怎麼著了，那豈不是欺負到慕府主子頭上了，這麼丟臉的事情，你覺得那老頭子會同意嗎？」

  對慕靖江，她很久沒叫他「爹」了，直呼「老頭子」，就這個稱呼，她都覺得對慕靖江算是尊重和客氣了。

  一個將妻兒當棋子利用，專為一己私利謀劃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受到他人對他的尊敬？

  「可是……」

  「有什麼可是的，慕府在外面都這麼丟臉了，他不會再多添一件丟臉的事兒的，不然人家都以為慕府的下人沒規矩，不把主子放在眼裡。」

  看竹兒依舊遲疑，擔心的模樣，慕瑤索性道：「總之，我不會讓她們傷害到我，行了吧？教訓完了咱們就撤。」

  

  慕瑤這麼執著，竹兒怎麼拗的過她，帶著她便去找負責傳話的汪婆婆了。

  府上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傳大夫，招人什麼的，往往都是主子告訴管家，管家再依照職責分配個管事的婆子，這不，找大夫的事情，便是汪婆婆的職責範圍內，可她偏沒動，對竹兒還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譏諷的話說的簡直不要太難聽，壓根兒沒將陳氏放在眼裡。

  慕瑤雖然在府上待了些時日，但多數都在百花園裡待著，這府上大半的人都沒見過，更枉談認全了。

  竹兒將慕瑤帶到一處小院子，這裡是府上那些不用貼身伺候主子的下人住的地方，都是一群專門管雜事的，說白了就是螺絲釘，哪兒需要往哪兒跑，雖有本職工作，也有幫忙跑腿的職責。

  「那個在樹下躺椅上乘涼的，便是汪婆婆，剛剛奴婢來找她，她動都不動，還要讓奴婢去請示過老爺才肯去請大夫，明知道夫人才剛和老爺吵架，她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慕瑤問：「沒有規矩說，請大夫必須徵得老頭子的同意吧？」

  「沒有，何況是夫人。」

  慕瑤這就放心了，深吸一口氣，朝著那汪婆婆走去，竹兒生怕主子底氣不足，身子出任何的差錯，一直在旁小心翼翼的護著，還要表現出打架的氣勢，著實考驗演技。

  汪婆婆身邊有兩個小丫鬟，一個小丫鬟端著一盤子葡萄，不時的往她嘴裡塞一顆，另一個小丫鬟拿著扇子，給她扇著風，一個奴才而已，過的好不愜意，哪兒有半分奴才的樣子，使喚別人倒是順暢的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主子呢。

  那兩個丫鬟見慕瑤過來，都是一驚，看到她的凸起的肚子，又回想起她在府上的處境，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做出一副不屑而又無視的樣子。

  慕瑤心說，嘿喲，這府上的下人都怎麼回事兒，對人起碼的尊敬都不會，看來還真得教教她們怎麼做人。

  「哎喲，汪婆婆還真是會享受啊，本姑奶奶都沒吃到的東西，你吃的可真香。」走到近前，不等汪婆婆睜眼，手一撥拉，便將丫鬟手裡的扇子和葡萄給甩到地上，盤子落地，碎裂之聲別提多清脆。

  慕瑤的話沒驚著汪婆婆，那盤子落地的聲音將她給驚著了，立馬睜眼，從躺椅上坐起來。

  一看是慕瑤，汪婆婆眼中的驚嚇轉為不以為然，隨即又躺下了，半分要行禮的意思都沒有，對慕瑤的話也是置若罔聞。

  「你們兩個怎麼回事兒，該幹嘛幹嘛，別受他人影響。」汪婆婆倒是底氣十足，這背後若說沒人撐腰，慕瑤可不信。

  來時她向竹兒打聽清楚了，汪婆婆是桃夭從娘家挑揀來的，平日裡對桃夭那是絕對的巴結討好，跟哈巴狗似的，但凡桃夭吩咐的事情，效率極高，可對陳氏就沒那麼殷勤了，連聽話都費勁，不給搗亂就算不錯的了。

  慕瑤的舉動，讓兩個丫鬟本也心中有些嘀咕，可見汪婆婆如此，更是毫無顧忌，一個將扇子給撿起來，一個重新去取了盤子和葡萄。

  竹兒看不過眼：「沒看見大小姐來了嗎？你們還不行禮，還有沒有點兒規矩？」

  汪婆婆不緊不慢，悠悠然道：「規矩？大小姐自己都不守規矩，四處亂跑拖延和宣王的婚期也就算了，還帶回來一個野種，這得破壞了多大的規矩啊，連老爺都嫌她丟人，她自己倒是沒羞沒臊的四處走動，唯恐別人不知道她的醜事。給這樣的人行禮，我怕折壽！」

  「你……」竹兒欲要繼續理論，慕瑤卻是攔住了她。

  「小姐，她們欺人太甚！」竹兒打抱不平，卻也怕慕瑤氣壞了身子，小聲嘀咕「要不，咱們還是回吧，氣壞了身子得不償失。」

  慕瑤還沒說話，汪婆婆帶著那兩個丫鬟倒是先「咯咯」的笑起來，眉眼之間儘是譏諷和不屑。

  「沒本事還來討公道，自己做了丟人缺德的事兒，哪兒還有資格教訓別人，想教訓我，還是等你自己端正了人品再說，明兒就要被送去青扈了，真不知道有什麼底氣來和我耀武揚威。」

  汪婆婆很自負道，不僅沒將慕瑤放在眼裡，還極盡挖苦，好像她自己地位多高似的。

  「婆婆說的是，這種人啊，有娘生沒娘養的，一點兒教養都沒有，不然也不會在外面懷個野種回來，臭了名聲，毀了一生，活該！」

  「就是，這種淫穢放蕩的女子，早就該轟出府邸了，老爺真是菩薩心腸，還將她送去青扈，不過，估計她去了也活不長久，那種地方，可不是她這種大戶小姐能受得了的。」

  汪婆婆身邊的兩個丫鬟嘴碎的很，什麼話都附和，那難聽的言詞更是一句接著一句，根本沒將慕瑤放在眼裡。

  竹兒起的大喘氣，偏又不能上前打起來，人家三個人，自己一個，小姐還不能出手，哪兒打得過，平白被人欺負。

  慕瑤可不管那麼多，挺著肚子再次上前，雙手一推，便將毫無準備的兩個丫鬟推倒在地，扇子和葡萄再次落地，驚著了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