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老爺給奴婢做主

  話音一落，一個箭步躥到了汪婆婆近前，嚇得竹兒一驚，想要攔已經來不及，待看到主子沒被碎片劃到，這才鬆了口氣，緊緊跟在她身邊，半點兒也不敢鬆懈，唯恐稍不留神，小姐再來個出其不意，而自己又保護不及，讓主子受了傷。

  汪婆婆被慕瑤突然的逼近嚇得窒息，瞬間沒音了，怔愣而又有些慌亂恐懼地看著她，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哆嗦嗦，那一直指著對方的手指，也在慕瑤凌厲而森然的目光中，不由自主的緩緩撤了回來。

  「你……你又要做什麼？害我到這種地步，你還想怎麼樣？」汪婆婆聲嘶力竭，那慌張還有些害怕的樣子，差點兒讓人忘記她曾經的囂張。

  慕瑤特意提高了聲音，一字一頓：「你不過就是府上的一個管雜事的下人，還是三等丫鬟管事的，對我的命令都不聽，你是要造反，還是想著逾越權勢，對我取而代之？就你這張飽經風霜的蒼老面容，白給，這家主子也不會認你當女兒的。」

  汪婆婆被訓斥的目瞪口呆，旁人聽的也是痛快的痛快，驚訝的驚訝。

  「你覺得正妻是什麼地位，該得到什麼待遇，有什麼權勢？府上嫡女又該有什麼權勢？你個狗仗人勢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倚仗誰的勢力，一個姨娘還想和正室相提並論，公然違抗我的命令，不將正室放在眼裡，見了府上嫡女不下跪請安，你遵的是哪個府上的規矩！」

  慕瑤一聲比一聲告，不僅是說給汪婆婆聽的，還說給在場的所有下人。

  「大家心裡門兒清，老爺為什麼不休掉我娘，既然知道，就該謹守本分，遵從夫人之命，少做惹她生氣的事情，若非我的緣故，她沒必要忍氣吞聲在這裡苦守，休妻和離不過一步之差，她若真是被你們這些奴才給逼走了，老爺那兒，有你們好受的。」

  

  任誰都知道，陳氏興旺家族，慕靖江倚仗不少，加上慕瑤還有用處，故此不輕易休妻或者是和離，現在慕瑤無用，但陳氏家族不可忽視，慕靖江無論如何都要留著她，還不能太過苛待。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桃姨娘的關係，她掌管後院中饋，她想整陳氏，這些下人能不聽嗎？看在她受寵的面兒上，也唯有聽她的。

  眼下慕瑤的話，讓眾人醒過味兒來，權衡利弊，心中都是一涼，後脊一陣寒涼。

  這陳氏要是算起舊帳來，那這些下人們都跑不掉。

  聽聞之前桃姨娘才和老爺吵了一架，這恩寵指不定就沒了，她們再不巴結陳氏，日後在這後院可怎麼活啊？

  「你胡說八道……」汪婆婆要是那麼好說服明事理，也不用慕瑤親自趕來教訓了，有眼力勁兒的，早該乖乖的把大夫給請來了。

  慕瑤看了眼她指著自己的手指，抬手便掰住了，疼的汪婆婆「哇呀呀」直叫喚，一個勁兒的求饒命。

  「奴婢錯了，錯了，求大小姐饒命啊，疼疼疼，疼死了，求大小姐饒了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這就命人去請大夫……」

  見她這副沒有立場，稍稍順暢就倒戈，一被折磨就犯慫的樣子，旁觀眾人都嗤之以鼻，實際心裡都滋生了對慕瑤的忌憚之意。

  本都是對陳氏母女不屑一顧的人，可今兒看她這般對待汪婆婆，再聽她所言老爺對陳氏家族的顧及，哪個心裡不犯嘀咕？

  「幹什麼呢？大老遠就聽見叫聲了，慕瑤，你幹什麼呢，還不快鬆手！」

  慕靖江趕了過來，看到慕瑤對汪婆婆所為，厲聲呵斥，大跨步走來，一邊走還一邊轟看熱鬧的下人，鐵青著臉，像是要吃了誰一樣。

  「看什麼看，都沒事情做了，散了散了，再看把你們眼珠子都給挖出來！」

  下人們一鬨而散，誰都不敢逗留，雖忙去干自己的活，心卻在八卦這邊的動靜，只是無福看現場，只能等之後的流言了。

  慕瑤絲毫未慌亂，緩緩鬆了手。

  她等的就是慕靖江的出現，他不出現，這事情不鬧大，還不好震懾府邸下人，不好為陳氏謀求權益呢。

  汪婆婆一看老爺來了，立即又換了一副嘴臉，哪兒還有剛剛對慕瑤的求饒和懇求服軟，想爬過去，奈何身邊都是碎渣子，一動就傷及自身，她只能待在原地，動也不敢動，偏還表現的一臉冤屈無辜。

  「老爺，救救奴婢吧，奴婢不知道犯了什麼事情，大小姐上來便打了奴婢耳光，臉都給打腫了，還說什麼奴婢是仗著桃姨娘的娘家人在府上作威作福，老爺明鑑，奴婢一向盡職盡責，從未做任何逾越之舉，對大小姐和夫人更是沒有半分薄待，這冤屈之罪，奴婢承受不起，請老爺給奴婢做主啊。」

  喲喲喲，瞧她，上來便將盡數的罪責都歸咎到了慕瑤的身上，純粹睜眼說瞎話，這態度，分明是篤定慕靖江會站在她那一邊。

  慕瑤沒說什麼，反而直愣愣的看著慕靖江，她倒是要看看，自己一個既定命運的人，被流放下貶到鄉下的人，慕靖江還能做的有多絕。

  慕靖江的臉色十分難看，先是瞪了汪婆婆兩眼，後又看嚮慕瑤，那眼神分明對慕瑤有更多不滿和質疑。

  「慕瑤，給我立刻滾回去！」怒聲呵斥，唯恐其他的下人聽不到似的，可見對慕瑤的冰冷和厭惡。

  「沒我的命令，誰讓你出百花園的？」對慕瑤的呵斥，慕靖江從沒有嘴下留情過，好像教訓的不是女兒，而是仇人一般。

  慕瑤餘光掃過汪婆婆，清晰的看到她嘴角揚起的弧度，拳頭又攥緊了幾分，迎著慕靖江的目光，毫不露怯，不卑不亢。

  「娘暈倒了，我命竹兒來告知汪婆婆去請大夫，卻請不動，情急之下，我自己來了，看見這老婆子被兩個丫鬟伺候著，好吃好喝好睡著，一個堂堂丞相的夫人，待遇還比不上一個三等使喚婆子，說出去豈不是天大的笑話！若是舅舅知道了，也會怪你薄待娘，娘那虛弱的身子，不知娘家來人，你要如何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