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敬酒
2024-08-02 18:11:35
作者: 夜梟257
何雨的對講機中,忽然收到了一個緊急通知。橋頭那裡,壬田江下,突然發生了車禍。
一輛紅色的計程車,毫無預兆地墜入了江心。那時,江面上波瀾不驚,橋面上車水馬龍。
「奇了怪了,」何雨一回頭,看著我皺著眉頭,「這輛車子,怎麼好熟悉一樣的?」
「就是方才的那輛了,」我此時的大腦中,忽然現出了唐萍的教誨。她在裡面時,外面是一定要注意的。
好多的人,都將黑手伸向了我。
我現在突然覺得,好多的事情,不詭異才是奇怪的。至於那一對母子,定然是有人召喚出來,專門對付我的。
我不害怕,但心裡還是不平靜。這麼地一想,何雨就回去了。我剛一想回去,就迎頭撞上了杜子騰。
「你,」我大吃一驚,「不是早就耐不住寂寞,回去找你的富翁勞資了麼?」
「我沒告訴你麼?」他也是不得要領,「我跟我勞資,早經斷絕關係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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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記起之前的事,不再追問了。這時,他走了過來,一摸我的臉頰:「吳磊,這段時間,在那些個方面,突破不少吧?」
「去你的吧,」我微微一笑,「還都不是拜你所賜?」
不到十分鐘,兩個人就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熱絡狀態。這時的我倆,別提有多高興了。
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更何況,我倆之間,也沒什麼恩仇可言呢?
「走,吃飯去,」杜子騰一拍肚皮,「這時,至少都有三四天,沒進一丁點肉沫了。」
「那好,那好,」我趕緊應下了。這個帶我出來的富二代,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
說來讓人寒心。
剛剛在小飯店裡坐定,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來了菜單,開始點菜。我看著他,一連點了三四個葷菜,還兀自在那裡忙個不停。
「你,不要再點葷菜了,」我提醒他道,「這裡,沒有素菜搭配也很難以下咽的。」
「不行了,」他舉起雙手,像是告饒的姿勢,「吳磊,今天,我一定要吃個飽呢。」
他欠肉欠得太厲害了,我都不好意思去講。果然,第一道葷菜上來,他不等隨後的叉子,就先自動了手。
服務員到來的時候,都不好意思去講他了。
杜子騰吃了好一陣子了,這才開始讓著我吃。我手持著叉子,居然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肉片了。
一直到了好幾個葷菜都上齊了,我這才找到動叉子的地方。吃完午餐,我才發現,先前的便當,還是起了作用的。
那就是,一桌子的飯菜,我幾乎沒有動,都給杜子騰一個人給消滅乾淨了。從店裡出來時,杜子騰已經邁不開步子了。
「我也是服了你,」我告訴他道。
「沒辦法呀,」他打著飽嗝,「吳磊,叫你一連三天吃不飽飯,看你怎麼個吃法?」
我無話可說,兩個人就走了出來。來到大街上,這才發現陽光明媚,空氣清新。
「咱們,再去找個樂子吧。」杜子騰又開始大放厥詞了,「前天去那個會所,玩得還挺嗨的呢。」
「你還有錢去那個地方?」我一聽就火冒三丈,「那你就自謀高就吧,你這麼有錢,也不用傍著我了。」
「別,別呀,」杜子騰一聽,立即著急起來,「我不過只是說說而已。我又沒去過。」
「不可能,」我已經不再相信他的話,「橋頭上那幾個西裝男,應該很有錢的吧?」
「Pi!」他大罵起來,又一口啐在地上,「那些個毛人,全他娘的地裝逼裝出來的。那裡面的人,連一個能掙到錢的都沒有!」
「那我就不信了,」說著話,我就離開了杜子騰,跟他拉開了距離。
這個距離,至少也有十步左右。我這樣做,只是想讓他冷靜冷靜。這個官二代,如果一直在發燒,那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二人又走了幾十步,果然有個名流會所。雖然現在還沒有開張,但那裡的工作人員,已經三五成群,開始來上班了。
他們來上班的人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彼此見了面,只是點一個頭,並沒有太多的交流。
我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好奇心。這麼地一折騰,杜子騰就跟過來了。他用手往裡一指:「怎麼樣,吳磊,想進去玩玩不?」
「不,不,」我趕忙搖手,「我不去的。這種地方,也不是我該來的地方。」
「錯了,」杜子騰立馬就想要糾正我,「人生在世,吃喝二字。如果沒有女人,那麼一生也就白活了呢。」
「燕子,」我突然在人群中,看到了燕子的身影,「燕子跟你,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我詢問起來,也想到了燕子的一些個事情。
「一言難盡,」杜子騰搖了搖頭,「那些個事情,改天有空時,咱們再聊。」
「那現在呢,」我趕緊追問道,「現在,你準備去哪裡?」
「那裡呀,」他用手一指燕子,「有燕子在,這種免費的事情,不做才是大傻子!」
「那你去嘛,」我不再跟他爭論,「我閃開,我去江邊散步。」
「聽說,」他故作神秘地說,「你對西山很有感情,可是真的?」我點了點頭。
「那裡,有我很多的回憶,」說完,我就真的離開了。這種人,你不拋下他,他就會永遠地纏著你。
杜子騰見留我不住,也就沒再強求。他指了指他的手機,示意我要跟常聯繫。
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壬田,我倆的確應該相互依存才是。不過,他已經漸漸地偏離了之前的目標。
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既然他的目標是勾引良家婦女出軌,勸野雞從良。那他現在的事情,也就不為逾矩。
走了一陣子,我回頭一看,燕子果然走了出來。她站在門口,跟杜子騰交談了一會兒之後,兩人就一道地走進去了。
杜子騰進去時,還趾高氣揚地回頭一看,似乎在對著我示威。我罵了他一句,也就離開了。
不到十分鐘,我就又走到了橋頭那裡。下面的壬田江,正滔滔地向北流。
看來,不光是湘江北去,壬田江的走向,也是向北的。華夏的土地上,很多東西都不是絕對的。
橋頭上面,沒有太多人,也沒有太多的東西。我站了一會兒,突然看到了一隻小船。
小船乘風破浪,走得踽踽涼涼。走過橋頭下面時,它忽然對著我鳴了一聲笛。起初,我並沒有在意。
過了一分鐘不到,小船已經走了幾百米了。它忽然又對著我,高叫了一聲:「哎,吳磊——」
我的頭髮,立馬奓了起來:這是要作死的節奏麼?怎麼到處都有人認識我呢?
我沒敢回應,只是揚起手臂,揮舞了一下。誰知,下一秒鐘,小船居然在江面上,艱難地掉過頭來。
之後,它加大馬力,朝著我駛了過來。很快地,一分鐘不到,它就又駛到了橋頭下面。
「吳磊,是吳磊麼?」船老大是個很年輕的小伙子,「我叫你,你怎麼不吭聲嘛?」
「我,不認識你,」我如實地說。
「我可認識你,」他聲若洪鐘地說,「在壬田縣城,我見過你可不止一次了呢。」
「過獎了,」我趕忙客氣道,「可能只是一面之緣吧。我要去忙了。」
我正準備穿越橋頭,去對面的西山去玩。那裡,畢竟埋藏了我太多的回憶。紅艷,小麗,還有那個清潔工大叔。
好的壞的,美的丑的,都在西山那裡了。
「留步,留步!」小伙子船老大幾乎都在用喇叭叫人了,「我有話對你說,吳磊。」
「我要去散步,」我說著話,就準備離開這裡。
「不,不成,」他大叫一聲,將船隻開往西岸。不到五分鐘,他就又追了上來。
「都說過了呢,」我正告他,「我不認識你,你跟著我幹什麼呀?」
「我認識你呀,」他還在那裡,說著幾乎沒用的話。「既然是萍水相逢,那大家也就好好地聊聊吧。」
「不聊,」我果斷地拒絕了他,「我又不是蒲松齡,我不寫聊齋的。所以,我不會跟你聊天。」
「那,我要是想跟你聊呢?」他忽然冒出一個問題來。
我一聽,頓時開始頭皮發麻。這個人,說話怎麼這個樣子呢。看來,他的內心裡,一定有什麼難言之隱吧。
想到這裡,我加快了速度。壬田江,之前留給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不想再重蹈覆轍。
我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過了整個橋頭。之後,我順著縣道,就又跑了過去。
西山,千仞山,在我的視界裡,此刻變得那麼地神聖和忠勇。
只要一進千仞山,那我的安全,也就得到保障了。這,就是我當時的想法。
「紅艷,小麗,我來了。」我在心裡,默默地叫喊道,「幾天不見,又想你們了呢。」
那個小伙子,幾步就追了上來。看到我的影子,他一把捉住了我:「吳磊,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