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不再回頭

  「好感人……」美女司機冷冷一笑，「現在這個時節，還有這種橫刀奪愛的故事發生麼？」

  「不要廢話了，」我大聲地警告著她，「你再說話，我就下車了！」

  美女司機根本不管我的態度，繼續在那裡大放厥詞。我一拍座位，差點兒就站了起來：「你他娘的再在這裡瞎掰，我就一拳打爆你的鼻子。」

  「呵呵，那你來打唄。」這個美女司機，倒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勢。

  話說出來了，就不能不做。我壓根兒沒想著去打她，但也沒想著去放過她。這樣子一糾結，我就站到了她的面前。

  隔著車窗，兩個人在那裡四目相對。這時，前面的迎親隊伍，也停了下來。原來，那條橫道上，正在辦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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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提議，喜事不能跟喪事對沖，要等到吉時到了，才能動身。美女司機，此時也不追趕著我下車了。

  她笑了起來：「帥哥，有種的話，你就坐到我身邊來。」

  「我就坐過去，又能怎樣？」我正窩著一肚子的火。她這麼一說，正好激發了我的火氣。

  我打開車門，剛坐了下來。她就又開始說話了：「帥哥，有種的話，你轉過臉來看看我。」

  「靠！」我大叫一聲，「我是長大的，又不是廈大的。你這麼牛叉，會嚇到誰呀？」

  說著話，我就扭過了頭，仔細地去查看她美麗的臉蛋了！誰知，這剛剛一扭頭，我就嚇了一大跳！

  原來，駕駛座們上的，早經不是什麼美女司機，而是一具骷髏。現在，那具骷髏正回過頭來。

  盯著我的眼睛看。它窯洞的眼窩裡，是幽深的洞窟。兩個洞窟在那裡，好像隨時就會吃人一樣。

  「啊！」我不由得叫了出來。今天，什麼詭異的事情，都讓我吳磊碰上了。

  我立即想要去跳車，卻忽然發現，沒有路可走了。所謂的車門，已經給鎖死了。

  連車窗那裡，也沒有空隙可乘了。這麼著一折騰，我還折騰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放我離開，」我一把扯住了她殘存的頭髮。說來也奇怪，她的頭髮，居然還留在她的骷髏頭上。

  我一抓的時候，頭髮立即就脫落了下來。再下一秒鐘，我的手裡就抱著一個類似猿人的頭蓋骨了！

  不敢細想，我一甩手，骷髏頭就應聲而出。之後，它又撞破了窗子，直飛到馬路中央。

  東西扔出去後，我的心裡也坦然了一小陣子。這時，我回頭一看，駕駛座位上，又冒出了其他的東西。

  一隻小的骷髏頭，又在那裡跳躍起來。我想都沒想，抓起來後，又是一個拋物線。

  不偏不倚，小骷髏頭正好落在大骷髏頭上面。嘭地一聲，大骷髏頭被砸得裂開了。

  一剎那間，這輛車子，也好像跳動了一下子。我大吃一驚，準備跳車下去。這時，車子裡又起了其它的動靜了。

  原來，車子也是有靈性的。它的主人離開後，車子是不會聽我的指揮的。

  我只有下車，卻又下不去。有一位大叔走了過來，後面還跟著一位大嬸。他們一看，這裡的情況有些複雜，就將拐棍一丟，跑了開去。

  他的老伴兒，那個身材不低的大嬸，開始在後面咒罵：「你個，殺千刀的，危險一出，從來都是你跑得快！」

  「快跑，老伴兒，」大叔跑了二三十步，這才回頭呼喚大嬸。「再不跑，這裡是會出人命的！」

  好幾名警司趕了過來，他們是來跟蹤前面的迎親隊伍的。警司裡面，有個熟人：何雨。

  何雨一聽大叔的話，頓時起了驚異。她走了過來，往車窗里一看，發現了我：「吳磊，你，怎麼不下車呀？」

  「這裡，」我一指車門，「好像是鎖死了，我打不開。」

  「司機呢？」何雨透過車窗，仔細地向車裡張望，當然是空空如也，沒有人影。「司機，去哪裡了？」

  「那裡，」我一指大道上面的兩顆骷髏頭，「就在那裡，好像是一對母子，或者母女。」

  「你不會是在開玩笑的吧？」何雨一看，頓時大吃一驚，「這樣的事情，你也相信？」

  「怎麼不相信。」我幾乎都要麻木了，「方才，就在方才，我還跟他們共處一車，甚至還對過話呢。」

  我的話，說得平淡無奇。何雨一聽，立馬叫過帶頭大哥來。她一指這輛車子，「呶，它的司機，在那裡！」

  帶頭大哥一看，頓時嚇得Pi滾尿流：「啊呀，何雨，叫你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你偏不聽。看到了吧，就是這種下場呢！」

  何雨對著帶頭大哥的背影，伸了一下舌頭。她不屑一顧地接口道：「老百姓的事情，我們局子裡的人，總該要擔起責任來。」

  這麼一說，帶頭大哥也無語了。於是，他們奮力地將車窗撬開了，我下了車子。

  那兩顆骷髏頭，居然在那邊跳起舞來。不大一會兒，還有音樂聲，從它們的洞窟中傳了過來。

  「媽呀，」帶頭大哥，帶頭地發出了驚呼。他這麼一叫喚，好多局子裡的人，還有老百姓，都紛紛地跑了開去。

  這麼一弄，前面規避的迎親隊伍，也慌了神。前面是喪事，後面是詭事，任是誰也受不了呀！

  我不再猶豫，下了車就往那對骷髏頭走了過去。這時，那兩顆骷髏頭，居然開始了對話。

  「媽媽，」果然是個男生，「他，他，吳磊，毀壞了咱們的計劃。」

  「唔，」大骷髏頭應了一聲，「不要怕。你吳磊叔叔，是咱們道上的人，他是不會害了咱們的。」

  「媽媽，」男生並不寬心，還在繼續地追問著，「那個吳磊叔叔，他是人，咱又不是人，怎麼會是一路的呢？」

  「不要問了，」大骷髏頭一搖晃，又回復了一句，「橫豎你只要聽媽媽的話，也就對了。」

  帶頭大哥一看，幾乎就要嚇得魂飛天外了。他著急起來，打開對講機就叫喚了起來：「支援支援，這邊呼叫支援。緊急情況，需要支援，需要支援！」

  我聽了之後，不禁微微一笑。這麼膽小如鼠的人，到底是怎麼當上帶頭大哥的。

  我也是個疑問。

  大家終於走開了，我走了過去，將它們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下一秒鐘，又將它們合適地安放在駕駛座位上。

  車子立即啟動起來，只用了一秒鐘，它又重新地行駛起來。那時節，帶頭大哥，在何雨等人的護送下，已經返回到局子裡去了。

  車子開走時，還對著鳴了一聲笛。它們剛開走不遠，我就在後面追趕過去了：「車費，車資，還沒有付呢。」

  車子又鳴了一聲笛，以示回答。之後，它就再也不回頭，一溜煙地開走了。

  我惆悵了一會兒，去追前面的迎親隊伍了。只是，剛到人家的隊尾，人家就已經緩緩地啟動，向前開去了。

  我又是追了一鼻子灰。這一回，我不再傷心，因為我看到了，之前的那個美女服務員，正在對著我暗送秋波。

  這麼地一次艷遇，居然還能成為別人的夢魘。一想到此處，我的心裡，也就一陣的感慨。

  人生在世，這種事情是不可少的。不然，灰暗的人生將會是何等的黯淡無光。

  何雨追了過來，不為別的，只為送我一份便當。我打開一看，原來還雞魚肉蛋，樣樣俱全的那種。

  「我，吃不了，」她一指便當盒，氣喘吁吁，「就送過來給你了。」

  她的話，自然應該相信。不過，我看得出來，這一份是她的例外。要不然，就是她沒吃了。

  她留在現場，我又不好意思去吃了。於是，我一指遠方：「要不，咱們去那個地方坐一坐吧。」

  我指的那個地方，林木成蔭，好不有雅興。何雨一看，微微一笑：「不了，吳磊，我要歸隊了。帶頭大哥在，今天要回去辦案子了。」

  「你不去，」我一指便當盒，「我就不吃了的呢。」

  我說到做到，目光如炬。她服軟了，只得從了我。到了那片樹蔭下，那邊的迎親隊伍，也開始行動了。

  只是，他們並不是向前，而是向後，折了回來。大街上，好多人都開始竊竊私語了。

  老年人說：「迎親隊伍，哪裡有折返的？」

  另一個說：「中途折返的，女的也就中途回到娘家了！」

  「老李子，」第一個老頭，對著第二個老頭說，「中途回娘家，那叫老妮歸家。的確，不是好彩頭呀！」

  好多人的話，也是這麼個口氣。不過，不消說，前面那道街上辦喪事的那一家，沒有給他們讓道。

  「咱們，也讓開吧，」何雨說道，「你吃完這一盒飯，我就要回去了。」

  我拉了拉她的手，正好看到轎子裡踽踽而來的新娘子。新娘子看到了我，正在跟別人牽手，立即放低了轎簾，再也不露頭了。

  我的心裡，一陣的悲催。橫豎，她也不屬於我，還不如眼前的何雨了。

  不如憐取眼前人，說的就是這麼個場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