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盡在把握
2024-05-03 12:22:13
作者: 嬌氣包子
體內轟鳴一聲,趙客回過神,感受著體內的澎湃,有點失笑。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可當這些奇異之事真實發生在他面前時,他卻不禁疑問。
這是真的嗎?
本以為要採取同化的下策時,那一眼都懶得瞧上自己的巨龜,卻在下一瞬,給予了他認可。
將綠洲納入意境之中時,他的境界也徹底鞏固在四品巔峰,意境大成!
伸出手,趙客發覺自己手背上的月痕又淡了一點,雖然消耗不多,仍能動用兩次,但明顯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內是無法使用月痕了。
與此同時,他眼前還多了一隻龜。
一隻小到只有他手掌一半大的龜。
是你?
這龜見到趙客看向它,不爽地用綠豆大小的眼珠子狠狠地盯著他,似乎他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趙客一愣,隨即在眼神的交流下,他確定了對方的身份。
這是附贈品?
心裡一邊暗嘆阿月的手段,一邊唏噓惹到女人的後果,趙客搖了搖頭,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三人。
其中,胡三刀正怔怔然地望著天空。
前一瞬,還是烏雲密布,後一瞬,卻已晴空萬里,不用他想,趙客便是進階完畢了。
待護法終於結束的時候,胡三刀很想笑,自己總算結下了緣法,但是念及自己的損失,他又想哭,最後臉上生出了一種既哭又笑的奇怪表情。
這表情令趙客不禁心生歉意,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安然無恙,便是胡三刀的主要功勞。
相比只能用肉身抵抗的武者,練氣士在有準備、有條件的情況下,抵抗天劫更加輕易。
「送你了。」
趙客一把抓住縮水無數倍的小龜,在它驚愕的雙眼裡,它在空中拋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落入了胡三刀的手裡。
這是?
胡三刀先是一愣,腦海里第一個問題,便是這綠洲也有龜?
隨後,動用元氣一過之後,他臉上露出了狂喜之色。
「三刀,這是什麼?」
在女人的攙扶之下,胡樓蘭站了起來,困惑道。
「我也不知,但是這品質極好,這龜殼用作占卜推衍,會憑空多上一成的準確度!」
胡三刀除了是天下第一陣術士,還是第一鑒寶師。
有著人道門的福澤,經手的法器隨手拿出一件都能令仙神二脈的門人失聲,他的見識,以及對於寶物的鑑賞,可以說,幾乎抵達了此界的頂峰。
這也就導致了他雖然一時判斷不出這龜的種類,但是他就尋找到了用法。
「龜殼雖然小了點,但是總歸是天生之寶,就算我不祭煉,也能直接取下,刻些陣紋就能使用。」胡三刀的苦意散去,雖然這龜,他還看不出具體有多少價值,但是趙客將這龜送予自己的行為,已經說明了對方承下了自己的情。
這方面,價值更大。
與胡三刀的喜悅不同,聽到自己要被摘下龜殼用於占卜的小龜卻是慌張地撲動起來,但它的腿實在太短了,完全掙脫不了胡三刀的無情鐵手,反而激起了他的讚嘆。
「生命力旺盛,似乎品質還要在我所想之上。」
聽到這話,小龜掙扎地更厲害起來,綠豆眼裡也泛起了淚花。
以它之能,若是化妖而出,眼前這練氣士早就被它一口吞下,只是它不敢,它不敢釋放妖氣,以它的體量,化妖而出,所要承受天地意志的關注將比尋常之妖要多得多。
「你突破了?」
胡樓蘭欣喜道,他能感受到趙客的氣息,但是他覺得還是要確認一下比較好。
「是。」趙客點點頭,他能感受到胡樓蘭體內壽元的流逝,「莊主你……」
胡樓蘭搖了搖頭,而旁邊的女人也目露悲傷。
「無妨,這是我自己的選擇。」雖然烏雲散去,天罰消弭,然而因為不守天地的規矩,選擇違抗天意行事的胡樓蘭,卻仍受侵蝕之苦。
他就像一棵死了的大樹,如今已只剩下殘破的軀殼,只能在苟延殘喘。
「不要擔心我,若是那位能勝,我至少還能留下幾年好活。」胡樓蘭咳了咳,已有鮮血吐出,「問題是,那位還需要多久才能贏……」
女子雖然很強,但是公孫止也是勁敵,他們之間的打鬥,已經超出了正常武者比武的界限,幾乎要往形而上的層面延伸。
「放心,我這邊結束了,與風那邊也即將會有結果。」趙客握著刀,篤定道:「事實上,直到目前為止,一切的發展都沒有出乎她的預料。」
「她的預料?」
胡樓蘭呼吸重了點,而一旁收拾殘局的胡三刀也是放下了手中的動作,瞪大了眼珠子。
推衍本是練氣士的專利,可是對於那位,仙武的界限幾乎根本不存在,如圍棋的布局,仿佛一點就通,一通便精。
發展到這一步,也是她的掌控之下?
趙客緩緩點頭,縱然他們信與不信,女子的強大,絕不是僅僅呈現在武道的境界上,甚至可以說,武道是她花費時間最短的領域,變強是呼吸就能做到的事。
她在自己進行十強戰前,就通過分身傳音給自己了部分的安排。
來到邊城,解開此處封印,將氣運導向她!
前半步驟之所以如此順利,並非趙客完全受到了魂元的掌控,事實上,當時他因為仙神人三宗門的練氣士,已經恢復了極強的意識,之所以仿佛被壓制,無非只是順水推舟。
只是沒想到,封印的樞紐便是阿月,這是他所料不及的。
嘆了口氣,趙客只能認為這第三張底牌,是女子早就設計好的。
包括阿月的犧牲。
……
公孫止坐在廊檐下,痴痴地望著滿院落葉,就好像一個孩子在痴痴地望著一輪轉動的風車一樣。
「你成功了,將我從神壇上拉了下來。」
之前那藍火的灼燒,令他與天地意志分離,可是他的身份,他的地位,都使得他縱然下場親自戰鬥了,那天意還是在偏袒著他。
可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那一根代表血緣的頭髮,極為可笑地讓變成了人。
女子則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
她還不急著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