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血脈之謎
2024-05-03 12:21:45
作者: 嬌氣包子
獻出東方日出的決定雖然是一時而起,但天一卻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
他的飛出看似莽撞,與他平日裡的性子大相逕庭,但他心知,這是唯一的方法。
只有自己前去,才能令天地意志少點波動!
因為他的身份很特殊,而且功勞極大,是唯一能在天地意志前面,說上幾句話而不死的人。
雲層里積蓄的雷光已經越來越盛,他抬起頭,明白自己頂多有三句話的時間。
半空中,天一駐足,綽約的風姿,使得他倒是真的有了絕世高手的樣子。
他的心性,以及他在女子面前表現出來的慌亂,都使得很多人都忽略了他是一名少有的高手。
一品強者,開言可入聖聽。
這是他地位帶來的優待。
原本見天一奔出,想要攔下對方的蘇起,見到這一幕,也是伸出手,示意身後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暫且看看對方要做些什麼。
「東方日出在我手裡。」
天一負手,緩緩道。
雷光有了微微的黯淡,似在遲疑,又似在斟酌,天一心裡大喜,果然如他所想,這東方日出與公孫止有血海深仇。
「他還沒死。」
緊接著,醞釀許久的第二句話也蹦了出來。
話出,天空也仿佛晴朗了一些,烏雲有了片刻的消散。
死了的仇敵,報復起來絕對沒有那麼爽快,天一深諳此中道理,所以第二句話又勾動起了天地意志的反應。
很好,繼續保持下去,對方已經起了興趣。
天一吸了口氣,他還有最後一句話可以去解釋。
而這話,在他的估計下,至少有八成能令對方息怒。
「他要殺要剮全看你!」
終於,將這句話說出來了!
天一說完,發覺自己渾身已經冒出了冷汗。
這三句話是他斟酌良久的話,步步遞進,步步深入,不觸任何雷區,可以說是用最短的話,將最重要的事全部說了出來。
他的嘴角生起了笑意,等待著天地意志的判斷。
獻出東方日出,保全自己,完美的交換。
然而。
在短暫的時間裡,雷光卻重新凝聚起來,甚至比之前都要恐怖得多,濃濃的金光已經在烏雲裡面翻滾,似是動了真怒,隨時都會取下方那不敬之人的性命。
怎麼回事?
天一頓時怔住。
前兩句明明還好的,怎麼至關重要的最後一句,卻勾動了天地的怒火?
這不符合情理。
然後,更不符合情理的事也發生了。
他覺得自己手裡的白子開始掙脫自己的手,向著天空而去。
要滅殺東方日出了嗎?
天一沒有反抗,任由白子升天。
可是,虛幻白子裡的東方日出卻怒目著,用盡全力地掙扎著,想要從天地的拉扯下回去,似乎對於他,待在這永遠出不去的白子裡,也好過直面公孫止。
「放棄吧,他想殺你,你絕對逃不了。」
天意不允許反抗,也不允許冒犯,只要決定的事,就不允許被改變。
天一嘆了口氣。
但是剛說完,雲中的雷霆便直向他而來!
玩我呢?
在電光火石間,天一臉色陡變,鼓起體內真氣,抵擋下了這計劫雷。
這雷只是尋常雷霆,他僅僅消耗了些許內息,電光便露出頹勢,消散不見。
天一又驚又疑。
這是什麼?
尋常雷霆如何會對他起到傷害?
難道……這雷僅僅是次警告,讓自己不要再說錯話了?
天一百思不得其解,最後選擇了閉嘴。
若是閉口不言,都要遭雷劈,那麼天一就只好打碎牙齒往裡吞了。
相比天一的從心,白子內,東方日出還在怒吼。
他吼的並不撕心裂肺,而是充斥著濃濃的怨氣。
憑什麼?
憑什麼你消失了這麼多年,就在我以為你死了的時候,你一出現,就要帶走我?
憑什麼當年神刀門滅門之時,在我與那婊子跟前,你自願受三刀六洞,而不願對我來一句道歉,然後拖著重傷之軀,遠赴大漠。
你明明知曉只要你低頭,那麼我就會將劍刺入那自以為是的婊子喉嚨,將她變成一具永遠不能耍心機的屍體!
女人算什麼?
你應該明白我!
這些年,你究竟是在養傷,還是為了不見到我?
成為天地意志的你,如何會因為這麼點的傷勢,沉寂這麼多年?
怒吼一聲,東方日出的劍出鞘了。
這劍,是悲憤之劍。
好不容易攢下的些許真氣,瞬間通過這一劍灌輸了出去。
很浪費,也沒有任何作用。
肅殺的劍氣只是散出白子,略微拔高了十幾丈的高度,便徹底消散。
東方日出癱坐,心裡的情緒很複雜,他從不做無用之事,可卻在這一刻,卻被雜亂的心緒主導,做出了一件愚蠢的事。
他低喃道:「為了你,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嗎?」
女子看向公孫止。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失態。
「成為神,必須要斷絕一切與人間的關係,對嗎?」
香火,只是成神的第一步。
若要徹底取代天地,必須要放下一切不該有的情愫。
畢竟,神之所以為神,在於其高高在上,若是隨意便能接觸,便會失去神性。
因此,公孫止不將她與趙客二人視作義子義女。
因此,公孫止與東方日出斷絕了關係。
因此,才有了那換子之事的發生。
「西門柔之所以做出這些事,有你的授意。」
授意不一定是明面上的贊同,或許還有一些隱蔽的暗示。
那心腸毒蠍的女人,或許瘋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所有想法,全是公孫止的灌輸。
換子,挑撥,滅門。
公孫止的孩子成為了東方日出的孩子,至此,他的血脈至少在明面上消失了。
他要的就是這種明面上的消失。
沒了血脈,他才能成為神,成為高高在上的天。
「你的心智,遠在我的預估之上。」公孫止竟在一瞬間衰老了下來,他之前還在用刀,威風八面,可現在卻如同遲暮的將軍,徹底沒了那種精氣。
「你找到了我的血脈?」
那根本不該在明面上出現的頭髮,成為了將公孫止拖下神壇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錯。」
女子嘆了口氣,她沒有傷害小白,只是取了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