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那一劍的風情
2024-05-03 12:21:38
作者: 嬌氣包子
止字刀下,無人歸故鄉。
在這把刀,許多英雄豪傑方懂得,死亡與身份地位根本不掛鉤。
英雄的死,是死,小人物的死,也是死。
止字刀前,人人平等。
隨著一批分身喉嚨處綻放的鮮血,公孫止越揮便越覺得酣暢淋漓。
這些分身,不過是他收割的麥穗。
就如同他過去斬殺的那些高手一樣,這些分身,沒有什麼兩樣。
不飛升,便無法超越這天。
無法超越這天,又如何超越他?
這是註定的結局,縱然這些分身源源不絕,但終究不會有什麼兩樣。
「你想要我力竭?」
一刀,三名從不同方位攻來的分身身形一滯,倒在地面。
「對於我們,有所謂的力竭?」
又一刀,五名正面而上的分身化作了齏粉,體內的內息回歸天地。
「你還是太天真了。」
公孫止冷笑,笑得連眉尾都有了笑意。
他喜歡見到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待他將這些人踩在腳下,看著他們哀求可憐時,他的內心便會得到滿足。
這是一種病態的心理。
公孫止很清楚,但他不抗拒。
他對於自己的心靈掌握,絕對是在天下人之上的。
他可以開心,也可以慈悲,可以暴怒,可以冷酷,這些都是他,也都不是他,經歷過代天地,總司一切的他,已經將人性磨鍊的漸漸非人。
「殺一名高手,永遠比殺一群嘍囉要來的簡單,你若是明白,就該將這些分身散去,用你的真身,和我來過。」
刀鋒泛著淡藍色的光芒,淡得就仿佛天空那一抹晴。
但這抹晴色,沒能帶給女子溫暖,反而是一股濃濃的寒意,冷到如刀鋒般地划過她的骨髓深處。
然而。
女子怎麼會就這麼落敗。
的確,高手永遠比一群嘍囉帶來的威脅要大。
如果用真身,能夠微操的她,爆發的威力是遠勝將這些分身派上去送死的。
但是,如果這群嘍囉能夠不懼生死,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高手的命呢?
那高手,也會承受不住吧。
女子立定。
一道響指,臨近公孫止的八具分身轟然自爆。
這是真正的自爆,將體內真氣散出經脈,以一種狂暴的姿態去自爆!
轟隆隆——
如同神靈於雲層駕車,爆發出的洪音,處於正中心的公孫止儘管在瞬間反應過來,但氣浪已經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不輕。
這是八名絕世高手的自爆。
世上絕不會找出如此捨命的高手,而且還受女子掌控。
女子曼聲道:「我用劍,但我已趨於無劍境界,故此不用劍。」
只見著濃煙中,公孫止緩緩走出,他的身形已經肉眼可見的佝僂下來,甚至他的嘴角都有鮮血溢出。
「劍術為制敵而創,若是可制敵,那麼一切皆為劍,無劍即是有劍。」
女子頓了頓,繼續道:「這自爆,可以說是最簡單粗暴的殺傷,就連你也無可躲過,那麼也可以說,我的劍術已在你刀法之上。」
這是一種很不講道理的道理。
但的確很符合女子的心性。
決定勝負不過剎那間的事。
這一剎那何等的緊張、何等刺激。
而在這麼短暫的時間裡,初入劍道的劍客,選擇見到對手。
高明的劍客,已經不見對手,而是專注於自己手中的劍。
但這還不是最高的境界。
女子選擇在這剎那,只關注自己。
唯我的盡頭,便是勝利。
這說來極其玄妙,但只有到了這種境界的人,方能知曉女子這根本不存在的「那一劍」是何等的驚心,何等的壯麗。
肺部一陣火熱,公孫止覺得自己被這突然一炸弄得狀態至少下降了一成。
「那一劍?」
這是女子的劍術。
越過劍法的框框架架,而向最直接,最致命的方式而升華的究極劍術?
好個那一劍!
公孫止握緊了手中的刀。
他聽聞,世上有兩種路子。
第一種,乃是萬物皆可為劍。
第二種,則是劍為萬物。
這兩種,不分高下,只是單純的分門別類。
女子走的是第一種,萬物皆可為劍。
而公孫止,卻是走的第二種。
「再戰。」
他的眸子裡已經有火焰在燃燒。
那一劍,令得他回憶起了身為武者的時光。
追求那剎那間的光輝,猶如流星劃破黑暗時所發出的光芒,總是令人興奮和感動。
相比仙道能夠帶來的久遠壽元,武道則是乾脆斬落前塵,揮斷後世,只求這一世的轟轟烈烈!
公孫止的手動了。
他也有他的那一刀。
這一刀,絕不會比女子的要弱!
銀髮如同月華,阿月如同瑤池的仙子,煢煢孑立。
面對來犯之劍,她只是憑藉本能,就令星光破裂,仿佛天空的星辰都黯淡了幾分。
「你是我父親。」
阿月笑了,笑的很悽美。
呂鳳仙在這一劍無果之後,臉色變了數變,最終在阿月的笑容下,垂落了他的頭。
她又看向魂元。
「你是趙客,但又不是趙客。」
阿月相信,眼前的趙客絕不是真人。
這種感覺,在她臨空時,便察覺到了。
雖然眼前的這位,有著一切關於他們之間的記憶,但那種氣質是臨摹不出來的。
月光灑下,魂元覺得眼睛生疼。
變數!
他竟然又遇見了變數!
夜色淒迷,大地上落滿了枯葉,小路上皆是荒草。
「無論你是誰,你占據了他的身體,就該認錯。」
阿月認真地看向魂元,而魂元也是一陣心悸,下意識地低下了頭。
「趙客曾和我說過,命運是需要靠自己把握的。」
想起趙客當年與她說過的話,她就覺得眼眶有些濕潤。
淚光中,帶著一些就連她自己都無法解釋的情緒。
是嚮往,還是欽佩,亦或是無法如趙客那樣的悲哀。
「他離開邊城了,去把握他的命運去了。」
很少人見過著火了的月亮。
但是現在,魂元卻見著了。
在他目光里,阿月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他所不能理解的火光。
一輪在火光里燃燒的月。
「我能見著真正的你。」
銀髮開始擺動,阿月飛的越來越高。
「你的真身是只可憐蟲,是被仇恨填滿的錯誤。」
「而錯誤,就需要改正,這身軀不是你的,你不配擁有這樣的身軀,只有他那樣的人,仿佛太陽般耀眼的人,才能用這身軀,他有理想,而你,卻只有殘碎的夢。」
阿月臨空,她正在不斷給魂元壓力。
「你該回到你原本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