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天數
2024-05-03 12:20:24
作者: 嬌氣包子
「外道?」
陣外的動靜,令東方日出回過了神。
「你被胡樓蘭治好了?」
「當然,被治好了之後,我才知天下只有他能解這毒。」
周伯符的手已經抓住了腰間的小刀。
這並不是什麼神兵。
它可以是小劍,可以是矛,更可以是其他各種的兵刃。
說到底,周伯符他並不是走武道的,對於用什麼兵刃都無所謂。
他是外道。
外道代表的是實力沒有具體的劃分。
上一刻他能碾壓楚中生,下一刻或許連趙客也打不過。
「你們殺手樓的毒花樣還真的挺多的,尤其是你的花毒。」
周伯符撇了撇嘴,若是尋常的毒,他可不會畏懼,有硃砂血,再加上他那可怕到不斷自愈的能力,都可以令他免疫這天底下九成九的毒。
可是,他偏偏遇上的是那特例。
花毒說是毒,卻又不是毒。
此毒,只有東方日出可用。
因為這毒的本質是劍意!
將劍意都化為蠱毒,這種手段,周伯符還前所未聞。
中這毒時,他的識海被仿佛櫻花花瓣的劍氣封鎖住。
對外界沒有絲毫的感知。
所以在被胡樓蘭喚醒的時候,他還有些茫然。
「天下能解我這毒者,只有最高明的那一批劍道宗師,而且胡樓蘭的落花意境,恰好能克制我,所以才讓你醒來。」
東方日出冷笑。
醒來又如何?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就算是外道,就算是能夠不斷地自愈,都只是在拖延死亡,卻無法改變死亡。
「你這劍陣,倒是有點意思。」
周伯符低下頭,看了下這用劍氣壟成的棋盤,咽了口唾沫。
以他的脾氣,打得過就是打得過,打不過就是打不過。
如今,他還站在這裡,無非是在等待趙客一行人的來臨。
他的腳力確實是四條腿的馬追不上的。
「老小子,你出來,我們比劃比劃。」
等待周伯符的只有沉默,東方日出已經選擇性忽略了周伯符的話語。
「你是不是怕我了?說實在的,偶爾我也會怕自己。
世間有妖,大多都有天賦,但這天賦有強有弱,有多有少,而我的自愈天賦,就算放眼全江湖,也算得上出類拔萃。」
周伯符不斷地吹捧自己,雖然唯一的聽眾東方日出根本不理會他。
而他也不感覺有半點尷尬。
「但是,我一直沒和別人說過,我並不是只有自愈這一重天賦,我還有另一個。相比自愈,這重天賦受限比較多,但它卻是最適合我的天賦。」
周伯符微笑,他現在有點理解王求全的快樂。
令別人難受的話,大多時候都能令自己舒坦。
「我這天賦叫做越戰越強,在生死間徘徊一次,就能增強一些。」
越戰越強?
東方日出波瀾不驚的心靈有了片刻的停滯。
他還從未聽過有這麼可怕的天賦。
不。
與其說這可怕,倒不如說放在別人身上是根本無用的東西。
誰能不斷地在生死間折磨自己?
若是來這麼一次,需得在病榻上躺至少數月,期間無法練武,無法練功,耗費了數月的光陰,與這越戰越強帶來的戰力加成,或許還不如乖乖練武呢。
可是,這天賦出現在了周伯符身上。
這就很可怕了。
無限的自愈,無限的超越自己!
東方日出有點覺得當初楚中生之所以敗,除了是他自身心靈不夠圓滿,還有一點,那就是周伯符的速度真的太可怕了。
「我知道你現在還看不起我,畢竟,你是三品強者,天下之中也能進前十的高高手,而我呢,不過是太吾閣一年前才設立的殘兵頭領,走的還是沒有任何光明可言的外道。
呵呵,你瞧不起我的確是應該的。
但是,我曾聽過一句話,山上的人不要覺得山下的人不行,因為山上的人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而山下的人還在不斷攀登。」
周伯符握住小刀,風吹動起他的頭髮。
一時間,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變得肅然無比。
他揮出一刀,連帶著自己和刀,都一瞬間抵達了東方日出的脖子。
叮的一聲,火星四射。
極致的殺戮劍意,從劍陣里散發而出,尤其是幾處星位,都不斷發出令周伯符心裡一寒的煞氣。
但是,他沒有退。
因為,他聽見,自己的背後響起了四道不同的馬蹄聲。
他已經等到了援兵,自然不用再和東方日出比試嘴皮子上的功力!
胡樓蘭的情況很不妙,這突如其來的蠱毒,令他根本沒能反應過來。
碧藍色從他的面孔,開始沿著脖子往下,似乎要蔓延到全身上下為止。
這看上去,煞是駭人。
影焦急道:「你能解毒嗎?」
胡樓蘭吸了口氣,雙手連動,衣袖裡的金針,以極快的速度點住了全身的重要穴位。
「不能,至少在這裡不能,三十六手易針法還無法阻礙彈指一瞬蠱的毒性,我得回到莊內,泡製出藥湯,方可祛除。」
竟然能祛除?
影狂喜,這彈指一瞬蠱乃是江湖前十的蠱蟲,殺人於彈指一瞬間,胡樓蘭竟然能壓製毒性,這確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愧是不死神醫的弟子!
影顧不得其他,他此刻的武道修為全部被東方日出的一指封住,除了還能動用基礎的肉身,其餘的高階武學完全不可用。
「我帶你回去,然後你再替我解除封印!」
影吼道,他此刻的命運已經和胡樓蘭聯繫在一起。
但忽然間。
陰影里走出了三人,一老一少一女。
此刻說話的便是其中的女人。
「不必了,我能解。」
「你是誰?」
影警惕心大起,他之前可沒注意到有人潛伏。
「我叫硃砂,原名胡妲。」
硃砂目光掃向了滿臉碧藍色的胡樓蘭,抿起了嘴。
胡樓蘭失聲道:「你是……」
硃砂道:「是我。」
她的指尖突然冒出了幾滴血,飛向胡樓蘭的身軀,融了進去。
代表彈指一瞬蠱的碧藍漸漸褪去,仿佛被水沖淡了一樣。
「硃砂血,可醫百毒。」
硃砂輕搖其頭,然後將目光放在了倒在地上,昏迷的胡纓身上。
她的臉上出現了悲哀。
「此乃雲欲之毒,白鳳中的也是這個,中此毒者,藥無所救。」
胡樓蘭回過神,眼神里複雜的情緒一閃而過,道:「妲……兒,你可有辦法?」
「有。」
硃砂頓了頓,長長地嘆息,「她的毒,需得用桃花蠱以毒攻毒。」
「桃花蠱?」
胡樓蘭臉色一白。
那種死後還要無限重複痛苦的蠱蟲,是實實在在的天下第一毒。
「我有此蠱,你想好了,我就中下,她便可無礙。」
硃砂淡淡道,而她背後也走出了那位老者。
「弟,放棄吧,這是天數。」
胡樓蘭這才注意到這躲在硃砂後面的老者。
他長相與胡樓蘭有點相像,但卻已經老邁的不成樣子。
胡三刀眼神無悲無喜,他已經沒了平日裡那種遊戲人間的快活,有的只是被命運擊垮的無奈、辛酸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