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名諱不可言
2024-05-03 12:20:25
作者: 嬌氣包子
天數?
聽到這話時,胡樓蘭的嘴角泛起了苦意。
這個詞,他在十幾年前便在胡三刀的口裡聽到過。
「當年,你就是為了所謂的天數,遠赴邊城,甘願做一名守城老軍卒。」
「沒錯,天數所定,無人可駁。」
胡三刀沒有理會胡樓蘭話里的淡淡譏諷,而是拍了拍手,其後的小林子端著小木盒走到了前面。
小林子小心翼翼地看向胡三刀,然後吞了口唾沫,緩緩打開了木盒。
盒正中,擺動著一隻粉色的蟲子。
它有八條細肢,背上有花瓣斑點,全身晶瑩剔透。
在光照之下,它顯得更像是藝術品,而非一隻害人的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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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數,就是胡纓也得種下桃花蠱。」
胡三刀嘆了口氣,「這是我推衍出來的未來,萬千種可能,最後胡纓都得種下,這是她的宿命。」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胡樓蘭不甘心,他知曉自己的這位兄弟,雖然不走武道,而是在早年拜了一位遊方術士,那術士也確實有些本領,胡三刀學會了仙法。
但就是這神異的仙法,令他們二人分道揚鑣。
胡樓蘭道:「你當年,還預測過吾妻不會死。」
胡三刀搖了搖頭,有點唏噓,「這不同,之所以汝妻早亡,你應該比誰都清楚,誰都不能說你做的決定是對是錯,但是既然發生都發生了,你還要執著嗎?」
執著?
胡樓蘭怔住了,他確實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選擇,送走了他的大女兒,也葬送了他的妻子。
硃砂見著胡樓蘭滿臉的皺紋,嘆道:「父親,容我再這麼稱呼你一次,我不怨你,一點也不怨。」
「我知道你不會怨我,但是我怨我自己。」
胡樓蘭無力地站了起來,他體內的蠱毒已經完全消散了。
硃砂血的作用,雖說不是妖之中最驍勇善戰的,但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天數已定,胡纓種此蠱,與我相同,但其好壞尚且未知。」
「我明白,天數不一定便是壞的,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無喜惡,無冷暖,」
胡樓蘭默默地走開,為胡纓空出了位置。
接下來,將是桃花蠱的種植。
影見著這突如其來的三人,有些迷茫。
而當他見到跟在老者其後的年輕人端著木盒,走向胡纓時,他心裡更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天數已定?
那麼,他和東方日出的恩怨,是否也是天數,註定要分出個你死我活?
周伯符的搶攻,沒有讓東方日出感覺到半點驚愕。
他輕輕地抬起劍,便擋下了周伯符的攻擊。
「你的確又變快了一些。」
東方日出輕笑,他感覺到周伯符比平常的速度要更快了一些。
這些時日,這群殘兵陷入昏迷。
但周伯符仍舊能提升實力。
難道那越戰越強的話不是虛言?
東方日出格擋下之後,沒有得到喘息。
因為,而後又是一連串的進攻。
銀芒乍現,馮一笑高高躍起,雙足仿佛化作了大刀,狠狠下劈,那氣勢,似乎要將大船都一分為二。
他的輕功實在也高到了沒邊。
這不是任何一名九品之人能發揮出來的速度,甚至八品、七品都絕無可能。
可以說,他相當於削弱版的周伯符。
但不同的是,他走的仍是武道。
這種高速之下,配上他那一等一的腿法,造成的殺傷力,絕不會比周伯符要弱。
刺啦。
空氣發出了一聲爆響,仿佛弩箭劃破天際。
馮一笑的這腿,凌空下壓,使得東方日出也微微避開。
但是接下來的便是王求全那勢大力沉的劍法。
他如今的眼眶已經紅到不成樣子,這種暴虐的轉化,使得他的劍法更快、更凶。
本就神力的他,被激發出了更多的潛力!
砰!
王求全的劍落在了空處,砸到了地面,使得東方日出足下的天元之位變成了一處深坑。
與此同時,一把刀,一柄劍,如閃電般落在了東方日出的身上。
止字刀、左道劍。
這兩種天下之內都堪稱恐怖的武功,第一次有了合擊。
如雙龍交匯,氣勢竟一下子壓在了東方日出之上!
「你們倒是進步的很快。」
東方日出凝眉,挪移到了一處星位,站定。
這一連串的進攻,不比太吾閣前。
他遠沒了那種瀟灑寫意。
其中,有他重傷的緣故。
還有,這群人的武功普遍上升了一層。
「山下的旅人,不要總是嘲諷山上的人已經走下坡路了,要記住,在你們未上山前,那山人的人就已經站在了峰頂,輝煌,永遠是輝煌,縱然是日薄西山,那也是有光明的。」
東方日出的臉上死灰色更濃。
他看向了趙客,看向了殘兵眾人,最後目光在東方極身上停滯了久一點點。
「縱橫十九道。」
他低喃道。
忽的。
東方日出足下的棋盤劍陣有了變化,足足三百六十一道交叉點,都升起了淡淡的劍意。
至於星位,仿佛烽火燃起,濃濃的劍氣直刺天穹!
「三百六十一道,仿周天之度數,帶天行罰。」
東方日出冷冷一笑。
他之所以有信心壓服胡樓蘭,將這群人一網打盡,其底氣便是這劍陣。
世人皆知他的劍夠快、夠疾、夠強,卻不知他的劍陣之術。
這是底蘊,二十多年各種奇遇、各種苦修的深厚底蘊。
有了底氣的東方日出,看向了東方極。
「受歹人蠱惑,欲弒父,該死。」
隨後,他又看向了周伯符。
「言語繁多,挑撥我意,該死。」
他又看向了馮一笑和王求全。
「實力低下,弱者當殺,該死中的該死。」
最終,東方日出看向了站在正中央的趙客。
趙客長發亂舞,劍眉星目,只有說不盡的凜然。
「你不弱,但也就那樣,你地位崇高,放眼江湖無人可不敬,但這輝煌並不屬於你,而屬於那位,這一次,她不在場,我就待與風好好管教你!」
話音剛落,氣勢已經攀登到頂峰的東方日出卻忽然身形一滯。
一道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強大力道,揮在了他的臉上。
痛,好痛,東方日出征戰多年,卻從未有過如此刻骨銘心之痛。
而他的耳邊,也傳來了一道女子淡淡的聲音。
「我的名諱,是你可以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