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好殺
2024-05-03 12:18:52
作者: 嬌氣包子
太陽還未完全落下,天地間還殘存著能夠視物的光。
李槐緩緩地擦拭完頭頂的汗水,然後抬頭望天。
距離釋放煙火已過去了些許時間,可援兵卻未趕來,這讓他心有悸悸。
「你,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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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槐指著一名弟子,而被指到的弟子吞了口唾沫,雙腿打起擺子。
「我?」
「就是你,快出去看看那個人走了沒有。」
李槐咬牙切齒道,他一直傾聽著四周的環境,林子裡那青衫男人踱步的聲音消失了有段時間,這令他心生希望,如果對方真的走了,他們完全不必再繼續躲在這潮濕陰冷的草叢裡!
他已經開始想念起他那張柔軟的床,隨取隨用的美人,以及四面八方皆是吹捧的飄飄然。
至於李玲兒的死,那算是什麼東西?
他早已不放在心上,死,便死了,若非這李玲兒與塢內許多人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李槐甚至無需打好報告,只需在事後的戰損名單上,多增一個數字便好。
被指著的弟子,不情不願地雙手推開茂密的草叢,躡手躡腳地走了出去。
「大人,他走了!」
弟子的歡呼聲,從外面傳進了李槐的耳內,他心裡一喜,那刀客果真已經離去了。
「大人,要不要再等一等,他或許還會折返……」
「不必了!」
李槐大步邁出,心裡一陣暢快,在這裡當縮頭烏龜的感受可不美妙。
他的腳剛落下,便踩到了地上的樹枝,發出了「咔嚓」的聲音。
這聲音在寂靜的四周顯得格外明顯。
樹冠上棲息的鳥兒驚飛了起來。
而李槐也面如白紙,倒退幾步,再次縮回了草叢裡,一雙眼睛畏懼地盯著黑暗的角落,生怕會有人隨時從裡面躥出來。
「大人,好像他真走了。」
原本正要阻攔李槐出去的弟子叫出來,如此的動靜,那人都未發覺,那自然是已經走了。
走了?
李槐先是被他發出的聲響嚇了一跳,待四周重歸寂靜之後,他的心又重新放了下來。
經歷這麼一折的他比之前更加放鬆,他邁出了腿,將自己之前用來躲避的草叢碾平,臉上恢復了倨傲的神色。
可這神色不過停留了一息。
「哧!」
忽的,一把從黑暗裡探出來的刀便自上而下,將他的臉分成了兩片毫無相關的部分!
從李槐身軀上灑落的鮮血,將原本已經被泥土吸收的表面變得重新濕潤。
李槐沒有尖叫,因為他的喉嚨,乃至他的嘴都已經被這一刀分成了兩片,失去了嚎叫的功能,但他左右兩片臉上的眼珠子卻都寫著驚恐。
這怎麼可能?
這不可能!
他明明聽見腳步聲已經消失不見,而且他也足足等了這麼長的時間!
李槐的眼珠子瞪出,永遠合不上了。
他死不瞑目!
趙客面無表情地從黑寂里走了出來,他手裡的刀在黃昏之下顯得有些妖異。
他看向了其餘幾名呆呆佇立著,似是仍未反應過來的弟子,揮了揮手。
這些人,他不殺,因為他已經殺夠了。
「滿足了嗎?」
趙客抖動手裡的刀,而刀也發出了一聲嗡鳴,似在回應著他。
如此的場面有些殘忍,所以趙客沒有在此地久留,而是走出了林子。
太陽也恰好落山,無論天空還是江面都變成了一片漆黑。
他作為一名孤兒,忍受過饑荒,也曾在小時便學會了打獵,這些都磨鍊出了他沉著的心性,以及恐怖的耐心。
待走出林子,外面已有一名白衣人等著趙客。
東方極抱著劍,看著月光下,趙客刀尖上滴落的血。
月圓之夜,本是淒冷的景。
而趙客卻用死人的血將這夜變得更為寒冷。
但東方極表現得卻不以為意,因為死的人,他見得多了,「我讓徐可卿他們走了。」
趙客淡淡道:「他們壞了規矩,該死。」
東方極道:「是,他們該死。」
從一路而來的伏擊,以及作為主裁判的徐可卿尚未點燃煙火,這群十二連環塢的弟子們就行動,來到這密林,都足以說明了一件事,對方並不打算與他們玩一對一的勝負遊戲。
趙客道:「只是我很奇怪一件事。」
東方極道:「何事?」
趙客嘆道:「徐兄妥協的太快了一點。」
作為這場團體戰的總裁判,徐可卿還未宣布比斗開始之前,這場戰鬥便已經結束,這不得不說是一件極為挫敗的事,徐可卿就算知曉他們壞了規矩,但礙於仁義,也會前來救下幾名傷患的。
東方極道:「因為我說服了他。」
趙客道:「你說了什麼?」
東方極垂頭,有意無意地掃向趙客的刀,「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不會有人從你的刀下活命,我也不能。」
傷患可救,而死人,就算不死神醫來臨,都無能為力。
東方極很明白這一點。
但他卻覺得這應該是他的做派,而不是趙客的。
「你心情不好。」
「連你也能看得出來?」
「你只差將心情寫在臉上了。」
東方極搖了搖頭,視線掃向了趙客的腰間,「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趙客道:「你問。」
東方極道:「當初你我飛鷹堡相遇,你是為了神刀的刀鞘而來。」
趙客道:「沒錯。」
東方極道:「但我至今不知你這刀鞘有何用?」
趙客道:「鞘自然是用來放刀的。」
東方極看向趙客的眸子,道:「這是廢話。」
趙客冷冷道:「我知道這是廢話,但你問的也是廢話。」
東方極皺眉,不耐煩的情緒幾乎在趙客的每一句話里充斥,有著藏心之法的趙客,怎麼會反而脾氣又變成了初入第二元神之時。
「但你的刀不是尋常的刀,那你的鞘自然也不是尋常的鞘,告訴我,它到底有什麼用?」
「我也不知道。」
趙客不明白東方極為什麼偏偏要浪費時間問他這些問題,這不符合東方極的性格。
「所以,這是那位讓你去取的?」
「沒錯。」
「所以,她是明白這鞘有何用的?」
「她明白天下的所有事。」
「那她也應該明白你的刀出了問題。」
趙客怔住,暴躁的脾氣壓抑了下來,他看向東方極。
而東方極也正在看著趙客,眼裡不知蘊含著何種情緒。
「你變了,你發覺了嗎,你從邊城出來以來,就變得越來越好殺,你覺得……這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