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血洗一身孽
2024-05-03 12:18:50
作者: 嬌氣包子
江流面上已全無一絲血色,甚至連嘴唇都有些發青。
他明白,他決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對待東方極。
論功夫強弱,他袖裡的刀甚至無法出手,如果他想要出手,架在他脖子上的劍就會毫無疑問地在一瞬間刺進他的喉嚨,沒有任何商量的機會。
論身份地位,他是白馬驛的少主,龍馬刀的傳人,尊貴不凡,舉手投足都充滿貴氣,出行身後必有一隊專門護衛他安全的高手。
可那些高手呢,已經全部倒下,唯獨活下來的一名已經跑得比誰都要快。
在殺手樓面前,江流與那群倒在東方極劍下的芸芸眾生並無不同。
江流的喉嚨上下抖動了幾下,舉起了雙手。
他明白了,他沒有任何選擇。
但所幸,東方極如今並不打算同江流浪費時間。
手斬至江流的脖頸,江流只覺眼前一黑,當即昏厥過去。
見江流失去意識,全場只剩自己和東方極之後,徐可卿吞咽了一口唾沫。
「東方兄,那五十名的高手都是你解決的?」
「不然呢,總不能他們自己就死了。」
「可……」
徐可卿有些不淡定了,那群埋伏的高手至少都是九品,與他一樣八品的強者也定然不少,畢竟,那都是些而立之年往上的精英,放之門派里,也是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
東方極能如此輕鬆地解決掉這些人,那不是意味著他這名落英山莊的大師兄也不過是一劍之敵嗎?
徐可卿背後生起寒意。
而東方極開口說話了。
「趙客呢?」
徐可卿道:「趙兄沒與你一起?」
東方極道:「他昨夜回來過,身上帶著傷痕,然後又出去了。」
徐可卿道:「帶著傷痕?」
「而且,他回來時,心情不是很好。」
東方極皺起了眉頭,他還記得昨夜,趙客回來時,臉色陰沉的可怕,「他走之前,告訴我明日的團體戰再見。」
徐可卿沉思道:「但是他沒來。」
東方極抖動劍身,劍上殘留的血旋轉著來到了劍尖,隨即,他吹了口氣,劍尖的血便化作如花的血霧,瀰漫在空氣里。
他出劍很快,收劍卻很優雅。
東方極沉聲道:「他或許已經來了。」
徐可卿眨動眼睛,道:「哦?」
東方極道:「你看北面。」
徐可卿猛然回首,只見北面的天空卻是被絢爛的煙花染滿。
東方極問道:「那邊是哪裡?」
徐可卿臉色微變,那邊正是他來的地方。
在告別北太吾之後,他是先去十二連環塢的所在拖延了時間,隨後才來到白馬驛。
那邊是十二連環塢的據點。
那邊發生了什麼?
「這是每支團隊都有的煙花筒,開始、結束或者意外發生時,才會引燃,以示裁判,可為什麼他們明明沒有等到我的示意,就擅自燃放煙花。」
與茫然的徐可卿不同,東方極的眸子穿透了過去,似乎看到了那邊的景象。
「因為,他來了。」
東方極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比我更加可怕。」
黃昏、秋風、江畔,一人獨行。
趙客緩緩在密林間行走,他的雙腳,踩在地面滿是積水的樹葉上,傳出陣陣沙沙聲響。
這是一個事先準備好了的戰場。
一旦三方示意完畢,裁判將煙花燃放,宣布比賽正式進行之後,連環塢的人就會以最快的速度躥入了林子,清除掉自己的腳印,然後如同覓食的野獸,耐心等待著北太吾一支的前來。
他們的刀,塗上了墨,這是為了避免天黑之後,揮刀時,閃過的白光。
他們的衣服,身軀還捆上了藤葉,能將自己更好地隱藏於林子裡。
趙客走的很慢,很慢很慢。
他垂著頭,走進了這林子裡
天即將就要黑了,但卻還未黑透。
一旦黑透,這密林里就會就會悄寂無聲,沒有風的嗚咽,沒有蟲的鳴叫,甚至沒有人的呼吸。
但趙客現在就讓密林沒了人的呼吸。
幾名身著深藍色衣裳的連環塢弟子,躲在隱蔽的角落,雙足發顫,見著眼前這修羅場的一幕,捂著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鮮血浸濕了他們的足底,也浸濕了這林子裡的落葉。
李槐便是其中的一員,他雙手擰轉,四肢都在不斷地發顫,可就是如此,他還是不敢亂動。
他舔了舔嘴唇,沖旁邊的人道:「煙火已經燃放了嗎?」
「放……放了。」
「很好,我們就繼續在這裡等待,這次論劍是落英山莊負責,他們至少會維持表面上的公正,待我們燃放好煙火,他們肯定會發覺不對,過來救我們。」
李槐眼珠子裡已經全是血絲,他的全身在不住地搖晃。
他叫李槐,是李牧之的一個沒有任何亮點的侄兒,但他卻很滿足自己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無論是情人還是他的地位,都極為滿足,雖說這一切在十二連環塢里幾個真正的天才眼中不算什麼,但李槐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不能與那些人相比。
即便是十二水寨無數弟子中,又有幾個能與那些天之驕子相比呢,李槐有自知之明,他只求自己有生之年,可以達到八品之境就滿足了。
難道真的要打生打死,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武道付出自己的一切嗎?
方英傑,在十二連環塢里也算前列的天才,不也是因為瘋魔般地去戰鬥,所以才死的嗎?
死了,就什麼也沒了。
活著,至少能去享受。
人活著就得去享受,比方說,李槐他的小妹李玲兒,她與李槐一起從十二連環塢來到論劍,專門與他一聚。
想到這個小妹,李槐的小腹便升起一團火熱,他與小妹之間,有個極為隱秘的秘密。
二人早在少年時期,便有了夫妻之實,這種關係一直維持至今,儘管李槐知道,這小妹私生活混亂,長大之後塢內不少人都嘗過甜頭,甚至有些叔伯輩之人也與小妹有些曖昧,比如說他的叔父李牧之。
但他不在乎,一想到小妹那種種床間秘術,他就忍不住浮想聯翩,為此,他刻意派了大批的弟子,專門去保護李玲兒的蒼江之行。
可是,就在剛剛,他的小妹在眾人圍護之中,被那不似人間的刀斬下了頭顱,那嬌媚的面龐飛出了極遠,似乎還無法置信她身死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