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往事種種
2024-05-03 12:17:35
作者: 嬌氣包子
「罷了,我同你置什麼氣,反正一切都結束了。」
虛影坐在地面,望著天空兇猛的閃電,嘴角微微翹起。
它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是真身。
畢竟,在它的殘存記憶里,真身不會去理睬這種不敬,這不符合他一貫的格調。
「你的這位朋友,根骨無雙,十年也難得一遇這樣的天才,沒想到最後要與你陪葬,真是可惜可嘆。」虛影望著山壁邊,東方極漸漸掙扎著爬起,也不吃驚,畢竟,以這樣的根骨,如果不是斷肢一類的重傷,肉體恢復傷勢的速度與真氣平復的速度都要遠勝常人。
「但一切都結束了。」
虛影面色一冷,食指與大拇指微微一攏,手指微彈,那踉蹌的東方極再次倒下,這次真的是生死不知。
「雖然我的記憶並不多,但我卻覺得這些劫雷是那麼的熟悉,就好像我以前經常與這些劫雷打交道。」
它喃喃著,眼裡出現了一抹睥睨的氣息。
頭頂的光幕轟然破裂,無數的劫雷在光幕上空通過不斷地重組、合併,形成了一道金黃色的雷霆,雖然千萬道化作一道,可氣勢卻不降反升,雷霆的每一處游離的電蛇都蘊含著一道劫雷的天地之力!
「來吧,將這裡全部覆滅。」虛影張開手,期待著這道天雷能將這座山莊全部碾平。
趙客抬起頭,睜開一隻眼,望著天空而來的那濃郁至極的金光,也不禁鬆開了手,無可奈何地準備等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真的還差了太多太多。
趙客洒然一笑,準備好了接受這一生的結局。
可忽然。
金光如同受到了什麼干擾,微微轉變了方向,往虛影方向而去。
終於,金黃色的雷霆抵達地面,伴隨著金光內虛影不甘、不解的怒吼,它徹底消散於天地間。
「這不可能!為什麼你要劈我,為什麼!他明明才是煞氣的主體,而我不過是煞氣原主人的分支,一道微不足道的替身,為什麼你要劈我!」
一聲巨響,地面出現了深到不知多少丈的大坑,四處是衝擊波捲起的波浪,一股濃郁的燒焦味進入了趙客的鼻腔,這股天雷竟然將土地都燒成了焦炭。
趙客掙扎著起來,望著眼前不遠處的凹陷,茫然了。
他無法理解,為何這準備了許久的劫雷,包含著天地怒氣的一擊,卻會由虛影承受。
其中的詭異就好比一名逃亡的囚犯,偶然來到一家麵館吃麵,官兵來了,卻帶走了麵館老闆,而對一旁吃著面,穿著囚衣的犯人視而不見。
還有,這道劫雷,如若他沒有瞧錯,為了增加殺傷力,還將衝擊的範圍減小,所以凝成了一道,否則那千萬道雷霆落下,這落英山莊都不會倖免。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為什麼?」
天一捏著拳頭,最終無力地坐下,他的臉龐變成了透明般的雪白,如同被女鬼吸走精氣的書生,那麼的憔悴,那麼的頹然。
他不是算無遺漏的智者,但總歸也是擁有著正常邏輯與思維的正常人,剛剛那感應到的一幕,讓他徹底對著天地間所謂的法則有了天翻地覆的認知。
天生萬物,以雷總司一切,有邪魔,以雷降之,有人觸碰禁止之事,以雷滅之。
這是天地的權威,任何人都不例外,如同女子,也需得在未來飛升之時,承受九九八十一道劫雷的洗禮。
「你能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天一眼巴巴地看向女子,從女子之前的反應來看,這其中有許多貓膩,她是事先就知曉的。
「這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前一半。」
女子頓了頓,眼裡放著光,似乎從之前的那不符合常理中,讀出了那深藏其中的秘密。
「十幾年前,我和趙客一同被公孫止收養。」
天一點了點頭,道:「是,這我知曉,雖然天一殿的情報機構不如你們太吾閣強力,但這種層次的信息還是能掌握到的,你身為太吾閣的閣主,而他作為止字刀的傳人,都說明了這一點,你們很幸運,受到了世間第一人的傳承。」
可女子卻輕笑了幾聲,語氣平淡,但話語裡卻多了一股她少有的情緒波動。
「幸運?聽完我的故事,或許你就不會這麼說了。
那時候,我與趙客二人也是覺得自己是那麼幸運,雖然我不知曉眼前這人便是神刀門門主公孫止,但也知道這人武道高明,對我們也是極為照顧,我和趙客都是孤兒,先前一直相依為命,公孫止的確給了我們短暫的溫暖。」
可是。
天一心中默念道,他明白其後必然有轉折。
女子頓了頓,悽然道:「可是,他卻並不是全然是好心好意,他收養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為了奪舍!」
「奪舍?」天一嘴唇泛白,喃喃道。
「奪舍乃是仙道手段,這在後來,我才得知,當年神刀門滅門時,公孫止與其餘三極,楚中生,東方日出,以及上一代的天一,包括你們所率的手下相戰,那一戰花了三天三夜的時間,最終公孫止身受無法治癒的傷勢,天下只有不死神醫可以救他,可他卻尋不到不死神醫,終於,這疑似仙人轉世的男人想到了一個主意。」
女子定了定心,繼續道:「他打算奪舍,通過尋找資質優秀的孩子,然後占據對方的肉身,便能無懼他身上的傷勢,重新開始,他物色了足足三年,最終才找到了我和趙客。」
天一心中捲起了驚天駭浪,瞳孔一縮,如果女子所說是真,那麼她與趙客二人,又是如何從對方的手裡逃生,而公孫止的消失是否說明了他奪舍失敗,所以神魂已經消散。
「他一開始的目標是我,事實上,我和趙客二人里,我的資質是比趙客優秀得多的,我也不知道為何他還要培養趙客……總之,某個雪夜,在溫暖的木屋裡,他確定我們終於失去了多年流浪而本該有的警惕之後,選擇了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