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禍起東宮13
2024-05-03 11:06:25
作者: 妃小貓
眼前仿佛一下子變了個人,那雙眼睛裡充斥的東西讓人揪心,她駭然之中步步後退,他卻已經逼到了她的眼前,一道慘白的閃電划過,透過他深邃如雪的眼,他深深喚道:「……璇璣。」
「殿下在叫誰?我不是……」
「你是她!」他將她逼入牆角,她再退無可退,慘然看著他盈滿悲痛的臉。
她渾身發顫,驚疑不定地看著他,「殿下莫不是,莫不是在龍女窟的時候中了邪?所以才會……」
他嗤的一笑:「中邪?我是中邪了,只不過是中了你的邪,生生世世,是解不了了。璇璣,你以為,你和我的手臂上為何會長著這樣一塊胎記?那是因為你我前生就種下了情咒,今生,才會帶著這胎記再次相遇,你把前世所有的記憶都忘了,可我沒有忘,雲影湖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漸漸的把一切都記起,起初我也是不信的,我耗費了兩年時間才想起了一切,我震驚過,痛苦過,惶恐過,也如你現在一般只當自己是瘋了,可是那些記憶太過真實,我帶著前一世所有的記憶,每晚都會被記憶之中曾經歷過的愛恨反覆折磨,我渴望著靠近你,又害怕你記不得一切,把我忘了,然而你始終沒有記起來,最終你愛上了別人。」
蘇年震駭無語,渾身無力的貼在牆上,從頭到腳躥起一股恐怖的涼意,隨之又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她驚恐的瞪著他,懷疑那只是屋外的雨聲太大,她只是聽錯了。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會記得前世的記憶……」這聽起來著實是讓人感到驚悚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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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龍女窟,經過暗莊,你還覺得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你就是龍璇璣的轉世,我不相信,你會一絲一毫的感覺都沒有。」他壓抑著的語調,字字猶如千金般沉重,沉沉的壓在她的心口,直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回想起那些夢,那些年她反反覆覆做過的夢,夢中可是前世的記憶?
夢裡的人,可是他,還有她?
她抖得不行,身體漫過一陣又一陣的懼怕,身上的力氣在一點一點的被抽絲剝離……他捉住她的雙肩,將她輕輕的壓在牆上,高大清俊的身軀將她整個籠罩起來。
「你以為我從未到過龍女窟,如何知道開啟那佛洞之中的機關暗道?又是如何知道那玉扳指裡面藏有化屍粉?璇璣,那是我為你造的地宮,裡面的每一條道,每一張門,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蘇年神魂俱震,淚水從眼裡奪眶而出,每每想到龍女窟,她的心上就會一陣痛楚不已,她驚疑地看他,「你是……王?」
他是那年輕周王的轉世?是龍璇璣前世的愛人?是那位王弟?
「你我千年前山盟海誓,你曾向我允諾,來生再見,可是今天……你卻記不得我!璇璣——」他用力的喚著她前生的名字,眼眸之中透著他的心痛,「回到我身邊,沒有你,可知我的這顆心日日如遭凌遲,你可知看著你近在眼前,我卻不能夠觸碰你,我有多痛苦?」
蘇年悽然的流著淚,突如其來的震驚像是一道巨大的漩渦將她拉扯其中,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只有屋外雨落的聲響,和他落下來的喘息……
他將她的臉捧高,深深吻住她的嘴唇,如烈火烹油一般的熱烈,來得讓人無法抵擋,她渾身劇顫,腦海之中不斷的響起一個聲音:來生見……來生見……
來生見!
是她!那是她的聲音?
她在對誰訴說?
為什麼她什麼都不記得?卻又能感覺到那來自前世的心痛?
淚水滑入嘴角,又一點點被他吻干,他深擁著她,將她抵在牆上,用力地圈在懷中,反反覆覆索取著來自她唇上的氣息和滋味,帶著那讓她不停顫抖著的深切喘息,「璇璣,璇璣……璇璣!」
不!
她不是璇璣!
這一世,她是翹蘇年!
她猛然驚醒,奮力抵抗,他將她壓在身軀下,吻到難以停罷下來,她才感到一絲驚懼,正要用力推他,就在這時,書房裡忽然之間多了一道身影,帶著絲絲雨水的氣息……突然間,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衣袍上雨水滴落聲。
朦朧的燈火下,蕭鸞去而又返,披著一身雨水,孤冷的站在那裡,眼裡如罩萬丈寒霜!
蘇年震驚,眼裡的淚不自覺往下滾落,渾身無力到幾乎順著牆壁滑倒下去。
「鸞……」
走到宮門口,他的腦海中閃過出門時的一幕畫面:站在御書房門口的「福祿」雖與平常無異,但那身衣裳下卻露出一截女子的鞋,那鞋顏色與內監時分相近,一眼看去,難以察覺,但他未曾略過這個細節。
突然想起什麼,他步伐一蹙,旋即轉身折返回來,看到的便是眼前這樣一幕。
空氣靜止,誰也沒動,直到片刻後,他走了上去,抱緊她,轉身越過了蕭長懋,邁出了書房。
他抱著她徑直回到她住的偏院,還不明情況的阿素跟上來,一直到了門口,滿臉憂色,蕭鸞讓阿素退下,蘇年在他懷裡只是閉著眼睛,渾身發冷發顫。
他把她抱到床上,親自替她脫下被他沾濕的潮冷的衣裳,拉了被褥替她蓋在身上。
她閉著眼,眼睛卻不停顫動,他帶著微微粗糲的拇指停在被蕭長懋吻到紅腫的嘴唇上,她顫得更加厲害。
「年兒……倘或我不是周王,今生你可會愛上我?」
眼淚瞬間兇猛滾落,她睜開了眼,看到他幽深無邊的雙眼之中竟然閃過了一絲恐懼,她的心倏然一緊,眼淚掉得更多。
他起了身,被雨水打濕的背影雖有幾分狼狽,卻不減他雍容氣度,只是那步伐顯得格外的沉重,她微微掙起身,「爺今晚……留下吧,外頭雨大。」
他轉回身來,她下到地上,上前兩步將他擁抱住,感到他冰冷的胸膛微微的震動,和落在她頭頂異常沉重的聲音:「你可知道這樣做的意義?」
她抬頭,帶淚的星眸異常明亮,「年兒雖不能委身於你,可你我也算早已有過肌膚之親,小河村,馬車上,你我也睡臥在一處過,如今共枕一榻,又還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