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禍起東宮12
2024-05-03 11:06:23
作者: 妃小貓
氣氛沉靜片刻,蕭長懋似笑非笑:「我以為皇叔應該知道,畢竟我這東宮之中的人和事,都逃不過皇叔安插在這裡的眼線,不是嗎?」話落,他擊了擊掌,隨即,兩名身穿鎧甲的內宮侍衛抬著一名五花大綁的奴才走了進來,扔到那地上,那人被打得皮開肉綻,身上多處骨折,已是奄奄一息。
蕭鸞只掃了一眼,未說話,蕭長懋示意侍衛將人抬走,又清冷地叮囑了一句:「乾淨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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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侍衛把人一把抬走。
「長懋私自處理了皇叔的人,想來皇叔應該不會介意,畢竟,他辦事不力,泄露了身份。」蕭長懋淡淡的一笑,如綿里藏針。
蕭鸞的面上漸漸的罩上一層寒霜,「倒多虧了他給本侯傳信,才能讓我及時知道年兒在宮中的情形,也虧了這名眼線,我才知道,原來太子早已經對年兒心有所屬,那晚趁年兒酒醉,太子對年兒做的事情,不知算不算得上君子?還有那酒,也是太子刻意準備下來的吧?」
蕭長懋抬起頭來,面上揚起清冷笑意:「我確傾心於她,且對她情有獨鍾。」
「哦?」蕭鸞笑了一聲,書房內的氣氛變得更加的緊繃,「我記得之前你對予珞也是情有獨鍾,倒不知何時開始,太子不再喜歡予珞,而喜歡上了年兒。」
「皇叔以前不也是對予珞有著不一般的情感嗎?那是以前,今時今日,長懋心中和皇叔一般,唯獨鍾情於她。」
兩人四目對望,冷意在書房內流竄,彼此的眼底都籠罩上一層厚厚的寒霜。
「但年兒心裡的人,是我。」蕭鸞淡淡敘述。
蕭長懋道:「皇叔口口聲聲說愛她,對她又了解多少?皇叔可知道,她活不了多久?」
蕭鸞驀地起身,一手背後,目光凌厲掃去,「太子這話是何意思?」
蕭長懋亦起身,「沒有魚符,她的性命堪憂,要想她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儘早拿到魚符。」
蕭鸞冷冷一笑:「這就是你接近年兒的目的?得到魚符?」
蕭長懋亦清冷一笑,目色忽然一片淒瀾:「皇叔,沒有人比我,更希望她活著!」
蕭鸞面色一沉,眼底寒霜如鐵,眉頭微微一蹙,「你到底是誰?」
「皇叔糊塗了,長懋乃皇太子,豈能有假?」蕭長懋反詰笑一聲,似沒聽懂蕭鸞話中的意思。
蕭鸞冷冷道:「我不管你是什麼人,對年兒有多喜愛,長懋,我只想告訴你,年兒她絕不可能成為你的女人。」
「皇叔不信我?」蕭長懋淡淡道,「今日七公主於宮門口吐血之事,你我都清楚,公主身體固然有疾,但這咯血之症,非同小可,想必皇叔也應該明白,還是說皇叔寧願拿她的性命來冒險?」
蕭鸞面上寒意凜冽,雙拳緊握,極力壓下胸中怒火,「你想要做什麼?」
蕭長懋淡淡道,留下一個側身:「前往北地,取魚符。但父皇一定會對這件事情橫加干涉,一旦魚符取出,父皇定然會派人將魚符拿走,絕不會輕易讓旁人得到這件寶物。然而要挽救公主的性命,就只有靠它,是以在這件事情上,皇叔唯有聽信我的話,才能保公主平安。」
空氣有片刻的凝固,冷得沒有了半分的溫度,蕭鸞緩緩轉身,握起茶杯,掌心催力,一掌捏成粉碎,碎開的瓷片和茶水潑灑了一地,他強壓怒火,字字冷言道:「本侯可以聽信你,但你要對年兒做出什麼事情,我與你,以及這蕭氏王朝,便都如這碎瓷一般,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蕭長懋凝著地上碎裂的茶杯,蕭鸞抬腳而去,出得書房,夜色陰沉,那雨水說下便下,冰冷冷的飄在風裡,不一會的時間雨水成線,伴著悶聲的響雷和閃電,他抬腳走進那大雨之中,揚長而去。
外面的雨聲越下越大,慘白的電光划過黑漆漆的天空,一個腳步慢慢的走了進來,直到站在蕭長懋的跟前。
「福……」蕭長懋一抬眼,面色微變,眼前蘇年一臉發白,身上卻穿著福祿穿的外套,戴著福祿戴的內監輕紗帽,她雙眼直直的看著他,面上失魂落魄又充滿震驚。
蕭長懋很快明白髮生了什麼,目色微微一沉:「剛才書房裡我與他說的話,你全都聽到了?」
聽到了!她心中狐疑,心存疑惑,便拉著阿素也跟到了書房,她讓阿素出手打昏了福祿,她匆匆換上福祿的外衣,幻容成福祿的模樣,站在書房門口,將裡頭的說話聲悉數聽在了耳中。
裡面的話越聽越讓她心驚,越聽越是渾身發冷,她猶如被雷打中了一般杵在門口無法動彈,她親眼看著侍衛將那名蕭鸞安插在東宮的眼線抬走,又親眼看著蕭鸞抬腳出了書房,大步流星一般衝進了大雨之中,進而遠去。
她換回容顏,鬼使神差的進了書房,望著蕭長懋半晌,才張開口:「那晚我陪著殿下喝酒,我醉了之後,可是殿下抱我回的房間,殿下可是還對我,對我……」她回想起第二天早晨醒來之後,經阿素提醒她才發現的可疑的痕跡,現在想起來才明白那是什麼!
她簡直不敢相信的看著面前一直以來對她不冷不淡的太子,竟不知他是何時開始喜歡上自己?有時候,她甚至以為他是討厭她的。
「是。」他回答得簡潔有力。
蘇年渾身一震,她想來想去,「莫不是……三年前在雲影湖的時候,太子殿下對我已經……」她和他邂逅在雲影湖,彼時她將他誤認成了蕭子卿,但那天,他和她在雲影湖呆了許久,她為了讓他心情好起來,說了很多很多的話。
除此以外,她幾乎再沒有和他相處過,年前的再一次相遇,之後種種,他也從沒有表現出對她的喜歡,甚至幾次他對她冷言相對。
她迷糊了,內心實在不解。
傾盆的秋雨越下越大,越落越響,整座皇宮都仿佛陷入在一片沉靜之中,而那噪雜的雨聲反而催得人心難安……幽亮的燈火下,他一步步踱向她,朝她靠近,她看到他臉上逐漸融化的冰雪,和清冷長眸下逐漸浮現出來的火苗,那火苗越跳越旺,直至熱烈燃燒,直直的透進她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