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始知她傾城9
2024-05-03 10:56:19
作者: 妃小貓
「坐穩了,別又掉下去。」蕭長懋淡淡地道了一聲。
「剛才太子殿下手上的……是胎記?」蘇年讓自己坐穩了,抬起頭來,裝作不經意地問道,眼神中藏著一絲驚訝。
蕭長懋的目光落在遠處:「這塊胎記從孤出生起便有了,只是甚少有人知道它,因為每一個看見它的人,都會像你一樣感到驚奇。」
「郗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古怪的胎記,它們長得很奇特,看起來神秘又……有點可怕。」
說完,蘇年輕輕觀察著蕭長懋的神情,只見他鳳目清冷,如一汪深潭,不可見底,靜靜地像是沉入了某一段思緒,過了一會兒,他方淡淡地說道:「小丫頭,你可曾聽說過上古鮫族的傳說?」
「鮫族?」
蕭長懋看了她一眼,在那裡平靜的說道:「相傳前周時期,江漢之地出現了一個小國,名曰魚國,古魚國人本是從西海遷徙而來的外族,因被西夜國不斷滋擾,古魚國人被迫遠離本土,後在江漢紮根,建立新的基業,未出百年,古魚國便奠定了雄厚的基礎,統治著江漢一帶遼闊的領域,不知是否老天格外眷顧,自從古魚國人來到,那片領域上便開始出現欣欣向榮的景色,那裡雨水常年豐沛,陽光四季充足,漁農業發展茂盛,年年豐收頗多,吃不完的糧食和產物不斷交換到周邊的小國,換來用不完的錢財珍寶與絲帛,以至於古魚國的百姓生活無憂,富庶而快樂。」
蘇年聽得入了神,但又蹙起眉頭,不禁說道:「西海謠傳在西方萬里之外,還從未有人到達過那裡,古魚國人不遠萬里拋棄故土,想必是不得已而為之,一個弱國的外族人來到江漢,風土民俗皆有所不同,要想生存下來都難,又怎麼會輕而易舉便在百年之內建立起如此繁榮的新國家?」
蕭長懋瀲灩的鳳目微帶一分讚賞地看了她一眼,轉而又恢復成清冷的深潭,繼而平靜地往下說道:「但這樣的好景不長,周邊各個小國乃至前周王朝都逐漸對古魚國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以周王室為首,帶著他們各自不同的目的,友好、貪婪、妒忌——天下人都想要知道古魚國何以能如此繁榮富足,然而不論他們使用何種方法,竟都無法尋找到古魚國真正的所在,周王室一怒之下,甚至下令調撥數千兵馬,沿著江漢流域,將土地一寸一寸地翻找了個遍,找了足足三個月,始終無法進入古魚國。」
蘇年道:「再後來呢?」
「再後來,流言四起,妖言傳世,都說古魚國人並非尋常的人族,而是西海的妖族,是上古鮫人,相傳上古鮫族介於神妖之間,他們天生擁有著呼風喚雨的靈力,能掌四季氣候,有鮫族人存在的地方,便一片欣欣向榮,宛如仙境……周王室聽此流言,便認定古魚國乃為妖道,日後必定威脅到天下蒼生,周王聯手諸侯國,下令傾其一切,亦要將古魚國覆滅。」
「太子殿下是否相信這世間有妖的存在?」蘇年抬頭定定地望著蕭長懋。
只見他側顏的嘴角勾起一道迷惑的笑意,似是在笑世間那些愚人:「朗朗乾坤,即使真有妖道,也未必個個都是壞的,人心尚且險惡,不能一概而論。」
蘇年露出微微訝異的目光,兩眼清澈如水,烏目如珠,月光下甚是明亮嫵媚。
她只看了他一眼,便將視線收回,心道似蕭長懋這般眼界心胸之人,天下少有。
蕭長懋靜靜往下說道:「沒過多長時間,除去那些被捉住的古魚國人遭到了周王室的毒手,周王室始終未能得到進入古魚國的真正辦法,但他們得知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驚天的秘密?」
蕭長懋目光凝了一下,道:「沒有人真正清楚,因為不久,周王駕崩,周朝新王登基,新王十分年輕,與老周王的治國理念背道而行,新周王停止了對古魚國人的殘害,並聲稱要與古魚國聯姻,洗清古魚國妖道的污名,古魚國欣喜地答應將魚國的公主嫁給年輕的周王,並承諾用最豐厚的嫁妝陪嫁周朝,成親那日,紅妝綿延千里,舉國歡騰,百姓夾道慶賀,爭先恐後地想要一睹這位古魚國公主的容貌,究竟是人是妖——直到人們目睹了公主的容貌,驚為天人,都認為只有人間仙境才能孕育出這般美貌的女子……又據說公主的嫁妝當中,有古魚國何以能夠繁榮富庶的辦法,百姓聽聞,喜不自勝,自然不再視古魚國人為妖族。只是,當年輕的周王看到公主手中所捧之物,不過是一塊形似魚類的玉符,當公主說出,能讓天下繁榮富庶的辦法,就藏在這枚魚符之中時,周王勃然大怒,叱公主妖言惑眾,從此古魚國公主備受冷落……」
蘇年的臉上浮現出驚然震撼之色,下意識輕輕握住自己的手腕:「……一枚魚符!?」
這個故事是真是假?
這是巧合還是偶然?
世間怎會有如此離奇的事情?
蕭長懋又為何要對她這樣一個「小丫頭」說起這些不被人所知的事情?
所有的這些疑問像難以解開的盤絲,纏繞在她的頭腦裡面,讓她既驚又震。
「太子殿下為何要對郗徽說起這些,這個故事和太子殿下手腕上的胎記,又有什麼關係?」
蕭長懋轉頭看向她,清冷鳳目之中一片迷霧渺茫:「曾經年幼時,孤也曾為這塊胎記迷惑過,有人對孤說了這個故事,至於它有何意義,或許……是那人編排來安撫我。」
什麼?蘇年若有所失地低下頭,假若這個故事是假的,那她所做的夢,她手腕上另一半胎記,又是什麼,又要如何解釋?
「那個人是誰?」她試著問道。
蕭長懋摸了摸她的頭頂:「時辰不早了。」
蘇年面上微微一赧,忍著沒去避開,亦看出蕭長懋不願再往下說,便問道:「那後來,古魚國的公主如何,古魚國又是否平安無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