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西苑獵情12
2024-05-03 10:56:03
作者: 妃小貓
想了想之後,她仍是把水壺遞了過去,蕭鸞接過水壺,抬手卻把水壺從窗口扔出窗外,蘇年吃了一驚,不及阻攔,脫口道:「侯爺,那是巴泰隨身佩戴的鹿皮壺!那皮子是用他獵下的第一頭雄鹿皮製成,上面還有我父親賜給他的幾顆碧璽珠,侯爺做什麼要扔了它?」
「原來你知道那是他隨身佩戴之物?」蕭鸞盯著她,「若不是你在遞給本侯水壺之時遲疑了一下,本侯還要懷疑,你這個女人是否懂得避嫌二字。」
蘇年心底一憷,立刻想到這一路自己沒少用巴泰的水壺喝水,因自小就熟悉巴泰,加之在馬車上不方便,巴泰強塞硬給之下便沒怎麼推辭,喝的時候完全沒做多想,卻沒想到蕭鸞會如此在意。
她很了解一個男人的占有欲有多麼的無理和強烈,但那僅限於這個男人想要一個女人的時候!因此她唯一能想到的是,蕭鸞的占有欲甚至比部落男人來得更強烈,更霸道,即便是他認為的一樣屬於自己的東西和物品,也不准許其他人來沾染,而她正是這樣一件「玩物」。
他在警告她!
「年姐姐,怎麼你的臉色這麼蒼白?」大家陸續回到車廂,郗徽看著她的臉,關切的問道。
蘇年不再看蕭鸞,只說坐了一天車,身子不大爽利,沒什麼大礙,皇太子看了她一眼,坐在他身邊的上官予珞忽然把手伸過來,道:「讓我給你看看。」
「不用了!」她本就沒事,不過是因為剛才蕭鸞的幾句話和一個眼神令她心慌不寧,直覺便反駁道。
淮南長公主笑著道:「上官姑娘醫術精道,比起朝中的太醫絲毫沒得遜色,她的師父是……」
「公主。」長公主的話忽然被上官予珞輕聲打斷。
淮南長公主很快會意過來,便一笑掩飾過去,對蘇年道:「讓她給你看看也好。」
蘇年狐疑的望著上官予珞,對這個女子的身份更加有點好奇,聽淮南長公主這麼一說,想到自己手腕上易容過的胎記,於是堅持的拒絕了她的好意,一來二去的,難保不會被醫術精湛的上官予珞看出什麼來。
對於她的拒絕,上官予珞並沒有表現出不愉快,臉上神情很是平淡,似乎這女子有著很深的涵養,倒讓她懷疑自己是否過分了。
可那晚在雲鶴樓,上官予珞與蕭鸞私下獨處……
「翹公主是在懷疑予珞的醫術?你恐怕不知道,予珞在宮中只給僅有的幾個人看病,包括孤的父皇。並且……」皇太子微微不悅的看著她,似乎對於她對上官予珞的態度有些惱怒,他話音一頓,深深掃了一眼蕭鸞,「予珞還是皇叔的救命恩人。」
蕭鸞眸色微微一動,沒說什麼。
大家的神情也是動了一動。
蘇年露出驚訝的表情,簇眉望了一眼蕭鸞和上官予珞……上官予珞很明顯與皇太子的關係更密切一些,莫非這女子和蕭鸞之間並沒有什麼,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
車上氣氛忽然間有些尷尬,面對皇太子為維護予珞而明顯對她的指責,蘇年不知該說什麼,這時,一直沒說話的蕭緬開口笑了聲道:「蕭緬近日身體亦不大爽利,不知為何夜裡盜汗嚴重,半月不止,上官姑娘不介意的話,要不就幫我看一看!」
「二哥,你身體不舒服?」郗徽一聽,露出疑惑的表情。在她眼裡,蕭緬一向身強體壯,極少生病,哪怕病了也是兩三日既好。
淮南長公主幫著解圍,也笑了聲道:「予珞,你給幫忙看看。」
上官予珞淡淡的點點頭,動手給蕭緬把脈,郗徽緊張的看著,問:「上官姐姐,二哥他怎麼了?」
「二爺這病倒也沒什麼大事,回頭等我寫張方子,二爺差底下人去拿藥就是。」上官予珞說得十分晦澀似有意隱瞞什麼,郗徽追問,上官予珞便輕聲斥道,「女孩子家家,這種病,不能說給你聽。」
「為什麼呢?」郗徽不解,長公主與蕭緬面面相覷,月娘似聽明白什麼,撲哧一聲捧腹大笑:「不知蕭二爺犯的什麼病,倒還說不得了,二爺,您沒幹什麼壞事情吧。」
「好個妮子,敢調侃起爺們來,長公主府就數你沒上沒下!」蕭緬臉色微微一紅,很快掩飾過去,目光似深深凝了郗徽一眼,「郗徽,別聽月娘胡說八道,我沒什麼事。」
皇太子和蕭鸞面上的神情也都稍稍淡下去,但他二人均未說話,馬車裡充斥著月娘嬌俏的笑罵聲:「二爺自己的事,倒來賴奴婢,婢子真委屈。」
「二哥你真的沒事嗎?」
「放心!」
「……」
馬車逐漸與前面隊伍重合,馬車的後面,巴泰吁的一聲,勒馬停下來,神情落寞地看著地上被車輪和馬蹄踏碎踩髒的水壺,只當是蘇年不領情自己從車裡扔出,但隨即又揮去眼裡的挫敗之色,若非自己當初在王庭之時處處捉弄她,公主今時今日也不會對他如此冷漠。他要用心去彌補這一切!
十八日傍晚,大隊人馬先後抵達香守山,除皇帝住西苑之外,六旗組建六個營地,搭建起許許多多白色的帳篷,散落在西苑周邊的草原上。
這裡的草原雖遠不及北漠,卻也是視野開闊、草地平敞,蔥玉似的綠色上點綴著白色的帳篷,一頂一頂錯落有致地掩映在裊裊炊煙之中,遠遠看去十分美麗和壯觀。
等到所有人安頓下來,天色已黑,營地中熱鬧不絕。
郗徽對蘇年越來越是喜歡,於是堅持要和蘇年睡一個帳篷,蘇年對郗徽亦十分喜愛,自然願意,但是她沒想到,郗徽的帳篷就搭建在離蕭鸞不到二三十米的地方。
「跟我來!」
忽然一個人影衝進來,不由分說抓住她的手,恰巧郗徽去了蕭緬住處,而阿素和其他婢子一樣都被分配到伙食房打雜幫忙,蘇年被強行拉走。
「子卿?」來到不遠的一棵樹下,對方才停下步伐,四顧看了一眼,便伸開雙臂將她圈在樹幹上,熾熱雙眸緊鎖住她,眼裡的急切、痛楚、傷痛、渴念一覽無餘!
「……你還好嗎?」
蕭子卿語聲哽噎沙啞,捧起她的臉。
那樣的目光仿佛隔了天地般的長久,仿佛一刻不見到她,他的心就無所依靠……
蘇年如鯁在喉,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淚含在眼裡。